《犯规》江以

4、第 4 章 还以为

　　还以为会有什么不一样，结果不出意外看到了酒。看了眼就把酒盒推到一边，陆陆续续拆开每个盒子，礼物大同小异，除了酒、珠宝和茶叶还有钢笔。

　　“诶，这些酒是给你的，珠宝应该是给我的吧。”楚兮枝拿起其中一个沉甸甸的玉镯，笑得狡黠。

　　“嗯，你喜欢就收着。”裴敬野的注意力被那支钢笔分走，看产地应该是还在德国的署长夫妇送的。

　　看着捧着玉镯笑得合不拢嘴的少女，轻声开口“楚兮枝，你见过你的生母吗？”

　　“嗯？”楚兮枝反应了一瞬，意识到他问的应该是四丫头的母亲，而她现在是四丫头，可婆婆说母亲生产时去世了，那应该是没见过的，楚兮枝有些犹豫，两个答案在嘴边轮番滚。

　　“没有……”她听到自己的声音细若蚊呐。

　　裴敬野轻轻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随便问问，不过……你和你母亲长得很像。”

　　像吗？可这明明是她自己的脸啊，虽然满脑门问号但她没法问。

　　坐了一会两个丫鬟端着精致的餐盘和丰富的晚餐敲响了房门，裴敬野将礼物收进盒子里放在地毯上。

　　楚兮枝的视线在餐盘、丫鬟、房间和裴敬野四者之间流连，呵，不愧是有钱人！

　　晚餐是一样的两人份，一碗米粥，点心馒头和几碟热菜。

　　楚兮枝来到这个奇怪地方的这段时间，唯二没有亏待的就是自己的嘴和胃，对此她表示非常满意。

　　用完晚餐还有丫鬟负责清桌，这日子给没舍得请阿姨顿顿外卖的楚兮枝过美了，暂时的！

　　“吃饱了吗？”裴敬野突然站起身看向她。

　　“嗯，饱了。”楚兮枝预感不对。

　　“消消食。”裴敬野面无表情的说，仿佛在下达一项需要完成的任务。

　　“啊？”向来吃饱不愿动的楚兮枝多么希望自己没听到这句话。

　　从房间走到院门口又回到房间时，楚兮枝化身被子趴在地毯上，她有一点死了。

　　可到了睡觉时间，她和床融为一体时，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她自己只是半床被子，还有一半是裴敬野……

　　消食完的裴敬野拿着那半套‘被子’进了浴室冲澡，洗漱完出来发现楚兮枝还趴在地上，快步走过去在她身旁蹲下。

　　“楚兮枝？”裴敬野试探着喊了一声，睡着了吗？

　　“1”楚兮枝气若游丝地应了一声。

　　听着声音不太对，裴敬野将她扶坐起来“怎么了？”

　　“每天晚上吃完饭都要那样消食吗？”美好的时光不能总是短暂的，她不能接受。

　　“不是”，闻言楚兮枝松了口气，还没松完，裴敬野又补充道“不止晚饭，一天三餐都要消食。”

　　这能对吗？！楚兮枝瞪圆眼睛“你这么消食，吃饭的意义何在？”消完食就饿了。

　　“而且，为什么我也要这么消食。”她有些欲哭无泪，想给自己点首女人不哭。

　　“走累了为什么不说？”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的裴敬野有些无奈。

　　“你不停，我怎么好意思停？”楚兮枝内心咆哮，我去啊，当时问一嘴多好，破嘴！

　　“我下次注意……”裴敬野有些窘迫，消食的时候楚兮枝跟着他走，两人都没说话就那样走到院门口，走到头了才往回返。

　　楚兮枝缓的差不多才去冲了个澡，洗刷干净躺在床上。旁边突然塌陷一块，不由得攥紧身上盖着的被子。

　　两人躺得笔直，中间放了个长条抱枕，唯二不是红色的两个脑袋都放轻了呼吸，盯着天花板。

　　“要睡了吗？”裴敬野抿了抿唇，嗓音刻意压低，生怕打扰了身边人。

　　“嗯？”问这个干嘛。

　　“我一般这个时候睡，可以关灯吗？”

　　“哦，可以。”

　　“嗯。”

　　“嗯。”

　　两人前后嗯了声就不说话了，房间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裴敬野动了，关掉了头顶的吊灯。

　　死一般的寂静后又陷入黑暗，楚兮枝的灵魂困了身体却异常精神，这种背叛自己的感觉很难受，难受到在心里痛斥裴敬野，说到点睡真睡啊？怎么睡得着的？起来重新睡！

　　楚兮枝翻了个身越过抱枕去看对面的脑袋，以前不知道，原来两个不熟的人睡一张床，身体会强制开启清醒模式。

　　强行入睡的裴敬野在被盯了不知道多少秒后，快憋死自己之前睁开了眼。对上悬在上方的脑袋，眼眸颤了一瞬。

　　“你醒了？”视奸人的那个也吓了一跳，心虚的收回脑袋。

　　“不困吗？”裴敬野轻叹了口气，撑着床坐起来。

　　能不困吗，困死了！恨不得一棒子把自己敲晕！

　　“要不你接着睡？我出去转转。”楚兮枝想着可能是两个人一起睡不习惯。

　　裴敬野想了一下说：“一起吧，熟悉一下家里。”睡是肯定睡不着的，真让她一个人出去转也不好。

　　两人打着手电走出房门时，楚兮枝大脑是不在线的，不是，她怎么就这么听话呢？

　　晚饭时走了一遍，知道这栋城堡一共五层，每层都是中式装横，第五层是个小阁楼，她和裴敬野住在四楼。

　　每往下走一层，裴敬野刻意压低又平稳清晰的声线向她介绍着那一层楼的布局。

　　“四楼是我们的房间，我的书房还有一间空着。三楼是妹妹和弟弟的房间，弟弟还小经常跟着二妈睡，所以整层都被妹妹霸占了。”说到妹妹，楚兮枝越发好奇那是位怎样的姑娘。

　　“二楼是妈和二妈住的。”因为是环形楼梯，经过二楼时，裴敬野的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清，没有过多停留就往一楼走。

　　楚兮枝也自觉放轻呼吸，跟在他身后轻手轻脚偷感很重得往楼下走。

　　一搂她知道，和所有人的家里一样，客厅和厨房，还有洗衣房。

　　“走累了吗？”有了前车之鉴，这次裴敬野知道问了。

　　“还好，你们家真的好大，不会迷路吗？”她已经顾不上累了，满心满眼全是那些装横。她也很喜欢买一些中式风格的家具装饰小家，但和这里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这里的东西都是原始的不涵盖任何技术加工的，抛开别的不说，她有点喜欢这里了。

　　“不会，也没有很大。”裴敬野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新奇的问题，带着她继续往花园走。

　　这还不大啊？也是，人家经商的，肯定见过更大的。

　　花园的装横给人一种怡然自得的休闲感，凉亭旁边有小池塘，小池塘里还有小锦鲤。

　　走了片刻意识到不对，楚兮枝拉住旁边人的衣袖。“我们家的花园也很大吗，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看到头？”

　　“现在应该走了有一半……”裴敬野借着手电看清周围的布景，估测着距离。

　　“一半是什么意思？房子周围都是花园吗？”楚兮枝走不动了，她需要停下喘口气。

　　“嗯。”裴敬野配合着她停下休息。

　　“我不行了，再走下去真的要死了。”听到答案，楚兮枝崩溃地蹲下。

　　裴敬野盯着她看了一会，把手电递给她“拿着。”随后在她身前半蹲下“上来。”

　　楚兮枝愣了愣，目光落在眼前人宽阔的脊背上，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她向来惯着自己的情绪。更何况眼前的又不是别人，是第一个牵她手的新婚丈夫。

　　她趴在裴敬野背上的动作有些僵硬，换做平时蹲下缓一会就继续走了，但有人背的感觉好像让她更累了。

　　绕回到门前，她能感觉到裴敬野的气息略有些不稳，甚至出了薄汗。她的厚脸皮时限差不多用完了，“我缓的差不多了，放我下来吧。”说着就要从裴敬野背上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时，裴敬野突然停下，身后没来得及刹车的楚兮枝撞在他的背上。

　　裴母准备睡觉时，隐约听到门外有什么动静，她睡眠向来浅，披着披肩走出房门，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打算回房间，转身时想到楼上那对新婚小夫妻，又移步到四楼。门是开着的，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裴母有些诧异又有些生气，大晚上的不睡觉乱跑什么。

　　拉开外门，猝不及防和裴敬野打了个照面。“哎唷，吓我一跳！”

　　“抱歉”裴敬野抿了抿唇，轻轻拍了拍母亲的背。

　　“对不起，对不起”楚兮枝跟着手忙脚乱地道歉。

　　“你们两个大晚上不睡觉瞎晃悠什么？”裴母没好气的瞪着他们两个。

　　“睡不着随便转转。”裴敬野说，语气中带着懊恼。

　　楚兮枝点头附和。

　　“回去睡觉去！”裴母摆了摆手，理由充分但她气还没消完。

　　“好的。”两人应了一声快步撤离，感觉再晚一秒可能要挨打。上楼时楚兮枝的拖鞋不听话，滑了一跤“哎呦我……”我去，鞋掉了。

　　穿上拖鞋连滚带爬上楼，回到房间扑到床上就不动了。

　　裴敬野快速冲了个澡，还是换下了身上的红睡衣，穿上平常的睡衣。出来时楚兮枝已经睡着了，裴敬野无奈叹了口气，将她踢飞的拖鞋摆好，掖好被角才躺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