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不自封》怯竹星

26、第 26 章 裴敬野

　　裴敬野已经想不出还能说什么了，他现在不得不起身去上班了，他心里明白可就是莫名地不想走。

　　强压下心里的想法，看了眼腕表，利落起身，“我去上班。”

　　楚兮枝应声完也跟着起身，目送他离开，才继续啃馍馍。

　　她怎么觉得裴敬野不是很喜欢上班呢，甚至跟她一样只有上班前才会有点磨蹭，错觉吗？

　　元初解决完手里的两个花馍，扯了扯楚兮枝的衣袖“嫂嫂，哥哥已经走了。”

　　“啊？嗯！你哥哥去上班了。”

　　等一下！她好像忘了问，昨晚他们母子三个讨论的结果是什么，昨晚不小心睡着了所以逃过一劫，可刚刚裴敬野的态度，她是不是可以留下了？

　　“我们现在干什么？玩游戏吧？”元初说。

　　“呃，妈妈她们应该快醒了，我们等一会。”楚兮枝的视线往楼梯口飘忽着，等的同时把玩着元初的小手。

　　从医院回来后，她的生活依然是在卧室到餐厅以及客厅三点一线，她本来还有些担心，把署长夫人骂倒了，人家气不过说不定会找上门，却没再见过署长夫妇。

　　庭审前一天，署长夫妇携长子去了一趟警署厅。

　　三人在黑色铁栏杆筑成的门前停下，警员用钥匙将门开至能容纳一人的缝隙，走进去将人带到署长夫妇面前后锁上门。

　　“只能聊二十分钟。”警员看向他们，叮嘱完站在一侧计时。

　　署长夫人看着眼前人，眼里的怒火快要收不住了，“竟然是你！为什么要拐走我的女儿？”

　　楚家主母眼底下泛着乌青，素面示人，头发有些乱脑后只有一支簪子松松托着盘发。

　　闻言却不屑地嗤笑一声，“装什么无辜，你应该早就猜到是我了，至于为什么没去找我，你自己心里清楚。”

　　署长夫人望着她的眼眸打着颤，动了动嘴，说不出话来。

　　署长长子看着她，眼神复杂。眼前这位有些狼狈的妇人，和他印象里的模样出入很大，他一时还真没有认出来。

　　喉头滚了两番，眼神中尽是无法理解“我妈跟你之间有矛盾，我妹妹惹到你了吗，你对她这么……恶毒？”

　　“恶毒？”楚家主母听到这话只觉得好笑。

　　“我恶毒？你爸妈要把她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来稳固地位就不恶毒？”

　　“荒谬！我们给自己的孩子寻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怎么就恶毒了？”署长夫人此刻也已顾不上形象，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着她。

　　“你少在这里装好母亲了！你女儿是自己跟我走的，就是为了躲掉你口中那门为她好的亲事！”楚家主母懒得看她虚伪的模样，令人作呕，丝毫不惧地瞪回去。

　　“胡说八道，我那么乖巧的女儿不可能跟你走，一定是你跟她说了什么！”署长气得唇瓣打着颤。

　　“好啊，你们非要认为她是走丢的，被拐走的，那这么多年了你们怎么不找回来呢？”楚家主母哼笑一声，看着这对曾经对她指指点点一顿羞辱的夫妇，眼中的恨意快要溢出来了，“因为这门亲事黄了！”

　　“因为你就是个虚伪的小人，表面风风光光的，内里就是个毒妇！”楚家主母将这些话连带恨意一起吼出来，时隔多年，她终于有勇气为自己说话了。

　　眼泪却也偷偷顺着眼角掉了下来，她不在意地随手一抹“是！我当时是有私心，所以我答应了她的请求偷偷把她带走了，她当时可高兴了，跟着我过颠沛流离的苦日子都是高兴的，我就没见过这么傻的丫头！”

　　署长一家看着她的表情统一透着难以置信，但又不得不信的是，他们足不出户的女儿那天突然没了行影，找遍家里只发现穿着女儿衣服的丫鬟。

　　埋藏多年经过岁月的数次洗礼早已变得模糊淡忘的旧事，此刻虽只被掀起一角，真相却清晰地摆在面前。

　　事情过去这么久，署长女儿留下的遗孤也已长成大姑娘，嫁了人。

　　楚家主母也以为自己会忘掉这些事，可事实是她记得再没那么清楚了。

　　她当初带着大小姐找上楚老爷子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刚开始拾起小生意的小商贩，住在大杂院。那地方什么人都有，又脏又乱又吵，她觉得大小姐肯定要闹着回去了。

　　偏头却看到大小姐眼睛里亮晶晶的，对这一切只感到好奇，一个劲地拉着她问东问西。

　　她只当大小姐只是一时兴起罢了，带着大小姐在大杂院里住下来，一开始因在大小姐母亲那里受了气，她对大小姐没什么好脸色，却还是没舍得让大小姐沾染这些属于普通人的烟火气，她也不想一直住在大杂院，这里总归是太吵了，她找楚老爷子的目的本就是对他知根知底，为了合作助他把生意做大。

　　她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生意上面，无意间冷落了大小姐，等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时，却不曾想大小姐已经很好地融入了大杂院的生活。六层楼每层三间房子，住户加起来也有几十人，都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小村庄了，大小姐不仅认识了所有住户，还经常去串门，甚至竟和楚老爷子看对了眼，她想问问这位大小姐是怎么想的，如果跟她出来是为了玩那么玩得差不多就可以回家继续去当她的大小姐了，可大小姐不愿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