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潮》南槐景

9、第八章 明珠 闻卿和芙九

　　闻卿和芙九离开栖红楼时，月已上中天。闻卿为芙九系上发带，此时却有缥缈的歌声传来：“食我碎荷也，乘银汉兮挹北斗，沧海入星流……”

　　芙九一惊，问闻卿是否听到了一个男子的歌声。闻卿左右听听，却回复说没有，正要再问，芙九却留下一句等我回去取东西，便跑了出去。闻卿在身后还要嘱咐什么却没说出口，只好呆等在原地。

　　冥冥中命运指引，芙九来到栖红楼的背阴处。此时见到一位白衣仙人落在屋顶之上，素衣广袖，遗世独立。见她来到，便止住了歌声。

　　她试探道：“……明珠？”

　　明珠笑而默认，接着半嘲开口：“今日你将祸患斥退，但若明日祸患更大，祸及你身边人，甚至殃及千万人，你又该如何抉择？”

　　芙九忽悸，开口却更加笃定：“救一人有一人的圆满，若千万人苦难挣扎，那便去救千万人……”她突然止住，而后幽幽抬首：“不，若今夜要救下的是疏风，便纵有千万人阻我。我也要救他一人。”

　　明珠却问：“若你那一人，自己走向千万人呢？”

　　芙九愣住，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口。此时，明珠突然大笑，惊飞林鸟，随后不再看她，而是继续唱起来，这首歌却显得苍老而荒凉。

　　“大雨浇得剑锋冷，谁舞流金祭孤魂？鹰笛吹裂关山月，一半山河一半人……”

　　芙九认得里面的意象，大喊问他这是何意。
　　明珠却只是含笑说：“这是你们必经的宿命，这首歌的批语，是‘新坟旧冢多遗恨’。”

　　芙九还在咀嚼其中的滋味，明珠却已大笑着飞离了房顶，不知去往了何方。

　　“新坟旧冢多遗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