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潮》南槐景

6、第五章 神魔井 时至移到六

　　时至移到六月，当今天下经济尚好，一派活络，每到六月，就有天下商铺，与民同乐的活动盛典。这第一件事，便是赌场开放此前唯有重金才可一观的神魔井。

　　今日，来到前场赌坊，金光耀眼且乌烟瘴气，但人已是少了一小半。

　　芙九在书塾里遇到纫雪，一见如故十分合得来，连同纫雪的小兄弟杨远，花了好大功夫预约了到今日傍晚神魔井的场次。

　　她们赶来，谢疏风稍迟而来，却来不及跟上大部队，一到时间，面色僵直的小厮便出来迎客，二话不说，领着到场的宾客往后院走去。芙九看了看身后，犹豫了一会想着谢等来了再加入也不迟。

　　众人一路过柳暗花明、回廊森桥，来到了极其偏的处井口。本在路上就已略感森寒，此处更是已显破败荒芜之象，有人说道：“看这架势就像要杀人灭口一样，这真的是重金难求的神魔井？”小厮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道：“不折不扣，诸位请吧。”

　　杨远看了一眼两位女伴的脸色，安慰道：“既然来了，看看名堂，走吧。”

　　井壁长着滑溜溜的苔藓，井口有一架湿漉漉的梯子通往井底，趁着夕阳，众人一个接一个顺着井口的梯子下到井底，

　　待最后一位下到场，忽而疾风刮起，井口被伸出的不知什么盖子封闭住了，黑黢黢的底下忽起大雾，芙九抬起胳膊抵挡雾气与风声，再一看，一条荡漾的河流出现在井底。

　　昏暗的壁灯晃晃的照耀下似乎一直往外通去，芙九拉着纫雪的手，他们决定顺着河流先往外走，深处有风，似有光源，应有出口。

　　摸着半黑走了一段路，忽而脚下砖块一收，一阵天旋地转，所幸无事，他们仨互相牵着手，与大部队分离，来到一间石室。

　　石室里残烛摆照台，大红对联映着横匾上的绣球红巾，中间一缸水照映天地，台上正中间一面铜镜正好幽幽照着水缸，他们从某个角度，竟能看到明月在天之景。纫雪说：“我在镜子里看到我家的小马驹，这是什么地方？”

　　芙九一愣：“你看到的不是明月在天？”

　　杨远抢话道：“不是我拿竹叶剑在水边练功吗？”说着还弹了弹挎着的剑身。

　　明月在天天不应，城池在水水无神。横匾上书写着神魔照观四个大字，已有些脱漆剥落。

　　石室里有滴答滴答的声音，三人都很吃惊，四处寻找出口。

　　照台上一本摊开的经卷上写道：来去镜，可观来路照去处，唯有在水缸滴答放水结束之前，献上解局之物才可离开此处。

　　三人都摸不着头脑，杨远想，既然镜中有物，那我在镜子中看到的东西或是可解之物。

　　于是他想将竹叶剑放在该放的机关方位处，一时不知放在哪里。芙九想了想问道：“你们看到镜中之物的角度都在哪里？”

　　此话一出自是提醒了两人，杨远在此角度一搜查，果然看到一个石像，将竹叶剑放在它之前，石像脑门的宝石便发出了亮光，应是正确的。

　　纫雪想，和小马驹有关的是什么。她随身找了一些东西，有模学样地找到石像，将玉佩放上去，宝石却纹丝不动，结果将信将疑放上自己随身带着的一柄匕刃，却成功点亮了。此匕是父君亲赠，锋刃无匹，望来中原后平平安安，宝石镶嵌，用以防身的，虽然从未派上过用场。

　　芙九看到的是明月在天，却不知如何破局。正在石像前犹豫尝试时，听闻滴答声愈急，一时情急上前敲打石像宝石，站到了石像之前，忽而一阵震天动力，石像启动了。

　　再等到平静下来时，闭耳聆听，似有千涛万雪，激流涌荡，心怀远高，则似千军万马，抚林过岗，然眼部逐渐受到了光照，睁眼适应，原是洞天訇开，在一处原野之上，明月在天，圆月硕大地照着整片大地，向下远望，林森里溪流卵石，整座森林和整片原野都光披莹莹，偶有夜啼声，更显幽静。

　　清猿啼远逝，千万水奔去，他们在这个原野之上，顺着道路小径而下，见一村庄，一呼一吸之间静谧安睡。

　　他们来到这座村庄，进唯一开着门的招旗酒楼，半挂着的破败匾额上书写着“宴月楼”三个大字。

　　当三人进入酒楼之时，身后忽而狂风卷雪，门被吹得嘎吱响动。纫雪有些害怕：“现在不是夏天吗？”芙九在来此之前研究过神魔井相关传言，回道：“我们现在应该是在幻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