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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小德警官的秘密基地
“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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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李萨茉摇了摇他的衣袖，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凌德睦握住她的手，声音低下来：“你哥说你那晚生病了？怎么没告诉我？”
李萨茉心虚地把眼睛移开，低着头说：“就一晚上，第二天就好了，就没告诉你。”
凌德睦看着她，语气认真起来：“那我受伤也会很快就好，我是不是也可以不告诉你了？”
李萨茉抬起头，微微皱着眉：“不行！”
凌德睦挑了挑眉，李萨茉咬了咬唇：“那我以后告诉你，总行了吧。”
凌德睦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声音却还是认真的：“如果——你受伤了，你不舒服了，一定要告诉我。”
李萨茉点点头：“好！那你也不能瞒着我。”
凌德睦笑了笑，心头那点因为李边沐的话而产生的沉闷，被她这几句话轻轻扫清了。
“那走吧，萨茉同学，我带你去学科目一。”
“啊？你真的要带我去学科目一啊？”李萨茉有点蔫了。
凌德睦嘴角上扬，笑着把她塞进了车里。
李萨茉以为他要带自己去什么补习班，一路上不太想说话，她就不该说让他教。
凌德睦瞄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经的语气：“萨茉同学，请看向左侧的指示牌——这个是机动车道。”
李萨茉看向路边的提示牌，又看了他一眼，忽然反应过来了——小德警官不是带她去补习班，抿着的唇角立刻笑开了。
凌德睦又看了她一眼，嘴角压了压，装出严肃的态度：“萨茉同学，不要看我，看路边。”
“收到”她的声音干脆又利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一路上，凌德睦遇到大大小小的交通规则都给她讲了一遍。
李萨茉虽然没有全记住，但至少入了门。
“刚才那条路是单行道，你看，路上只有往这边行驶的车，对吧？”
李萨茉认真看了看，点头：“是哦，我记住了。”
车子停在路边，凌德睦看着她目光还停在那个单行道指示牌上，语气放轻了：“好了，今天的课先上到这里。”
李萨茉把目光收回来，看向他，掩饰不住的开心：“谢谢小德警官。”
凌德睦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随即立刻收回来，清了清嗓子：“不用客气。”
李萨茉看了看窗外的盛恒商场，又看向他：“我请小德警官喝咖啡”
说完，还没等凌德睦回答，她就解开安全带下了车，跑去了商场。
凌德睦被她这迅捷的动作吓了一跳，但是，笑了笑也下了车，陪着她去买咖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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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人捧着一杯海盐芝士拿铁，坐回了车里。
李萨茉迫不及待地吸了一大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凌德睦看着她那副开心的表情，自己也喝了一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李萨茉歪着头问：“怎么样？喜欢吗？”
凌德睦看了看杯身上的标签，确认自己没有拿错，表情复杂地吐出四个字：“又咸又苦。”
李萨茉笑了：“那你喜欢什么味道的？甜的？酸的？”
凌德睦虽然皱着眉，倒也没有浪费，又喝了一口：“我都不爱喝，我还是喜欢喝茶。”
“茶？我爸也爱喝茶！他有很多好茶叶，我给你从家里带点吧！”
凌德睦连忙摆手，咽下咖啡，说道：“别别别，千万别！”
“没关系的，他有很多的。而且他最近都不在家。”
凌德睦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不在家？”
“对啊。”
凌德睦佯装不在意地又吸了一口咖啡，语气尽量随意：“那你现在家里有几个人啊？”
李萨茉掰着手指头数：“我哥、张妈、陈叔、……偶尔还有……”
凌德睦捕捉到了一个信息——她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他指尖摩挲着杯壁，神情不像刚才那么放松了。
李萨茉念完一堆人的名字，最后说：“下周我爸就回来了，你要不要来我家玩，还可以跟我爸一起喝茶。”
凌德睦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好小心眼，觉得自己变得不像以前的凌德睦了。
“小德警官？要不要去？”
凌德睦回过神来，声音放轻了一些：“你不是说你爸刚回家吗？过年前你就好好陪他，我年前应该挺忙的。”
李萨茉抿了抿嘴，有点失望：“那好吧。”
凌德睦叹了口气，强行打起精神，语气里带上一点神秘：“萨茉同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李萨茉疑惑地看向他：“什么地方？”
凌德睦没说话，侧过身来，拉过她身侧的安全带，帮她系好。抬眼的瞬间，离她很近，声音低低的：“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李萨茉被这一眼看得心跳加速，看着他系好自己的安全带，发动车子，她发现——不止是自己心跳快了，小德警官的耳朵也红了。
她就这么看着他，吸着咖啡，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萨茉同学，别看我，看窗外。下一个遇到的标识牌，你自己说。”
李萨茉撅了噘嘴，不太情愿地把目光移向窗外。
凌德睦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又放了下去。
“……这个是限速60。”
车沿着海岸线一直行驶，冬天的海边，人很少，但海依然是深蓝色的，海鸥依然在盘旋。
李萨茉看了一会儿指示牌，就开始欣赏美景去了。
凌德睦笑着摇了摇头，没再打扰她。
车子停在一个农户门口。
“到了。”
凌德睦下了车，带着李萨茉走进去。院子里干净整洁，零星开着几朵腊梅，香气若有若无地飘在冷空气里。
凌德睦朝里面喊了一声：“有没有人在家？”
“谁啊——”一声洪亮的方言从屋里传来，紧接着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手里还攥着几颗珍珠。
“是我啊，小姨。”
“哎呦！德睦啊——你咋来了？最近不忙啊？”
“忙也要来看看我小姨啊。”
李凤珍的目光落在凌德睦身边的李萨茉身上，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呦，这妮儿咋这好看？”
凌德睦捏了捏李萨茉的手，耳朵尖微微泛红，声音清晰：“这是我女朋友。”
李萨茉抬眼看向他——这是他第一次说出这三个字，她手指也悄悄回捏了一下他的来回应这个亲密的称呼。
她笑着甜甜地喊了一声：“小姨。”
李凤珍开心得合不拢嘴：“哎呦哎呦，你咋找着这么好看的对象哩！真好！来，快进来，别在外边冻着了！”
进了屋，寒风被关在门外。
李凤珍给他们倒了热水，笑眯眯地朝李萨茉问：“你是做么哩呀？”
李萨茉有点尴尬——她没听懂。
凌德睦适时转移了话题：“小姨，表哥什么时候回来？”
“嗨——还没买到票呢，不定啥时候回来。”李凤珍又转向李萨茉，“家里几口人啊？”
“那你让他准点抢，不然肯定就买不上了，春运压力还挺大的。”凌德睦接得自然。
“知道了”李凤珍应了一声，又朝向李萨茉刚想张嘴。
“小姨，还有肥料吗？”凌德睦第三次截断了话头。
“奥，有有有，我去给你拿啊！”
李凤珍一走，凌德睦立刻小声对李萨茉说：“我二姨就爱跟人拉家常，你别在意。”
李萨茉也小声回了一句：“其实……我听不太懂二姨在说什么。”
凌德睦忍不住笑了。
李凤珍从屋里走出来，手上拿着一个小袋子：“这些差不多了。”
凌德睦接过来看了看，抬头说：“二姨，你真抠门。”
“臭小子——”李凤珍白了他一眼，又问，“中午在家吃饭吧？我去做。”
“不用，我们一会儿就回去了。”
李凤珍看了看李萨茉那副有点局促的样子，也没再坚持：“行行行！下次再来！”
凌德睦拎着那个小袋子，走到门口，忽然蹲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背：“上来。”
李萨茉看了看后山的方向，立刻明白了——他这是要背她上山。她笑着趴上去，搂住他的脖子。
他的背脊宽阔厚实，隔着衣料传来稳稳的温热。
“小德警官，我觉得今天的你有点不一样。”她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轻声说。
“怎么不一样？”
李萨茉歪头想了想，说不清楚：“就是……感觉不一样。”
凌德睦笑了笑：“搂好了，我要加速了。”
李萨茉赶紧搂紧了他的脖子，两个人的笑声，一路从山脚响到了半山腰。
凌德睦把她放在一棵腊梅前面。
这棵腊梅比小姨院子里那几棵粗壮多了，枝干遒劲，花开得密密匝匝，鲜红的花朵在冬日阳光里透着半透明的光。
枝头上挂着几条红布，有的颜色已经褪去，有的边角已经破裂，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
“这个是我小时候偷偷拿了小姨的苗跑到山上自己种的，当时还挨了一顿揍”
凌德睦一遍说一遍从袋子里拿出小军工铲，开始挖土施肥。
李萨茉看着那些红布条，凑近辨认上面的字：“平安……平安……平安……”好几个都是“平安”。
她转到另一条，勉强认出两个字，“刑警？”
凌德睦听到这两个字，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施肥。
李萨茉问：“小德警官，你现在是刑警吗？”
凌德睦无奈地直起身，伸手点了点她的脑门，语气里带着一点宠溺的责备：“萨茉同学，你的常识真的太差了，罚你自己学习。”
李萨茉弯下腰，帮他撑着袋子，讨好地问：“啊？你告诉我呗，我一定记住！”
凌德睦笑着说：“我不说，你自己去学。”
李萨茉噘了噘嘴，但动作还是很认真地帮他撑着袋子。
最后，施完肥，凌德睦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两条新的红布条和马克笔。
他在其中一条上写下了“平安”两个字，挂在了枝头。
然后把一条红布条和笔一起递给李萨茉：“萨茉同学要写点什么吗？”
李萨茉接过去，握着笔想了想，认认真真地写下两个字——“刑警”
凌德睦嘴角的笑意收了起来，李萨茉踮起脚尖，把红布条系在褪色的“刑警”旁边。
他看着那两条并排的布条，问道：“为什么写这两个字？”
李萨茉转过身来，笑着说：“一个刑警的布条太孤单了，这样它就不孤单了。”
凌德睦看着她唇角的笑，愣了很久。然后他不自觉地把她拥入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风从山间穿过，腊梅的香气一阵一阵地涌过来。两条红布条并排挂在枝头，风一吹，轻轻飘动，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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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另一端。
李边沐坐在办公室里，思绪还没有从早上他自己说的那句话中抽离出来。
这是他第一次差点从自己口中说出来——自己是萨茉的未婚夫。他之前害怕的这个称呼，如今却差点在自己嘴里讲了出来。
他的心从来没有这么乱过，乱到金茂跟他讲话，他都没有听进去。
“李总？” 李边沐回过神，没说什么。
金茂重新汇报道：“下周董事会，萨茉小姐参加吗？”
“不用，下周董事长就回来了。”
“好的。”金茂站在原地没动。
李边沐抬头看他：“还有事？”
金茂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李总，你在D国给萨茉小姐定制的玩偶已经到了。只是萨茉小姐最近没来公司，您看……”
李边沐忽然想起来——两个月前在D国的时候给她买了礼物，没想到现在才做好。
“我带回去吧。”
“好的，李总。”
离开办公室后，金茂将那只小熊玩偶取出来，交给了李边沐。
李边沐看着这只小熊玩偶，又想起那天晚上李萨茉怀里的那只——材料一般、做工一般、就连样式也一般。
而他手里的这只，材料是最好的，做工是世界顶级大师的手工，样式也是顶级设计师设计出来的。他当时想的是：萨茉一定喜欢，于是他买了。
可是当它抵达这个城市的时候，萨茉已经得到了一个新的玩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