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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王爷的小心思 姜元君第一 ...

  •   清晨时天灰蒙蒙的,黯淡的光线压向整个永安城。

      夜北溟一大早就醒了,感受着身侧轻微的呼吸声,他没有打算起身,就这样躺在床上,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躺一会后,夜北溟动作极轻的起身,替姜元君拢好被子后,才开始看自己的书。

      快到午时,姜元君朝外翻个身,伸手揉着迷迷糊糊的眼睛,不情愿的睁开眼睛。

      视线聚焦看清旁边的人时,姜元君下意识的拉被子裹住身体,往床里面退去,瞪大眼睛看着夜北溟:“你怎么会在这?”

      姜元君说着还不忘低头往被子里看,看清后才重新裹上被子,眼眸里始终带着警惕。

      “王妃昨夜自己上来的,为何还问本王?”夜北溟放下书,带着几分宠溺看向她,语气温柔。

      “骗人!”姜元君说着拉开被子跳下床,拿起衣衫拢上便往外屋去,只留给夜北溟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屋内透进来的光比往日暗了许多,夜北溟放下书慢慢起身,坐在床边的榻上,看着院内摇晃不定的树枝。

      “传膳吧!”夜北溟对窗外值守的丫鬟漫不经心的说道。

      梳妆台前,青禾正在给姜元君梳妆,依旧像往常一样简单的带上几个发簪。

      屋内谁都没有说话,静得可以听到屋外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姜元君看着铜镜里的人,嘴角微微上扬:怎么可能是我自己跑上床去的,像姐这么有自控力的人,绝对不可能。

      姜元君指尖不自觉的交缠,眼睛不受控制的夜北溟那里瞟。

      虽然他的身上还缠着纱绢,但身体的轮廓清晰,完全没有一丝赘肉,长发不再像往日一样全都高高束起,散落一半的黑发把整个人衬得温柔许多。

      锋利的下颚线显得他很有气色,高挺的鼻梁和薄唇更是脸上绝美的两个存在,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多余的,全长在姜元君的审美点上。

      坐在窗边的夜北溟早已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脊背不自觉的挺直,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的敲打着,心底弥漫上一种说不清楚的情绪。

      意识到已失神的姜元君连忙收回目光,在胸前绕着一缕头发,微微撇嘴: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好色了,但错不在我啊,谁叫他长这么好看的?

      绝对不是我的错!都是他的问题。

      姜元君想着不自觉的笑出了声,青禾一头雾水的给她别上最后一根发簪。

      “本王有什么好笑的?”夜北溟小声嘀咕着,慢慢放下手,回头看着窗外的梧桐树。

      屋内依旧像方才一样安静,直到听竹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才打破这一份宁静。

      “王妃,不好了,今日永安城内诸多店铺都实行了和我们一样的会员制,价格和我们不相上下,客人被分走了许多,怎么办王妃?”

      这是姜元君认识听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她这样慌张。

      姜元君放下胭脂,慢慢起身,这个结果她昨日便已料到,重开的二十多家店铺,昨日分走了其他店铺那么多客流量,别人怎么可能不眼红?

      听到听竹的话后,夜北溟收回目光,有些焦急的看向姜元君:“王妃可需要帮忙?”

      姜元君带上笑向他摇摇头,慢慢走到听竹身旁,拍拍她的肩膀:“树大必然会招风,他们能学走经营制度,但我们的品质是他们达不到的,客人很快就会回来,不必担心!”

      听竹脸上的焦急还没有消散:“可是,王妃……”

      “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最晚明天那些客人就都回来了。”

      “那奴婢再出去盯着,有情况又回来。”听竹还想说什么,但还是咽回去,姜元君会这样说肯定有她的道理,转身走出后院。

      听竹出去后,饭桌上的饭菜已上完,姜元君走到夜北溟身旁,很自然的扶住他往饭桌走去。

      两人相对而坐,安静的低头吃饭,姜元君看着他不方便的手,时不时会往他碗里夹点菜,动作娴熟的像照顾了他很久。

      姜元君低头吃着饭,心思早已飞到城外的庄子里,她已经好几日未曾出去看过,除了玉儿带回来那些消息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既然现在夜北溟已醒,且已无大碍,那她下午就可以过去查看一番了。

      但墨尘有些喘息的声音打乱了她的思绪:“王爷,淮王携淮王妃已到前院,说来看看王爷伤势恢复的如何。”

      夜北溟听到墨尘的声音,完全没有想什么应付淮王的想法,只有对墨尘的不满。

      门外吹进一阵风,墨尘偷瞄一眼夜北溟投过来的目光,连忙把脸迈开,总感觉身后凉嗖嗖的。

      “知道了,罚一个月俸禄,下去吧!”夜北溟漫不经心的说着,平缓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起伏。

      此话一出,墨尘立马焉下去,都出去躲一晚上了,还是没有逃脱,看来王爷还是老样子,惩罚只会推迟,不会消失。

      “王爷,不要啊!”墨尘装作一副心痛的样子,弯腰捂住胸口。

      墨尘心想,夜北溟近日这么爱笑,指不定和他开个玩笑就好了,就不会被罚了。

      但他算错了,夜北溟眸子收紧了一些,眸子里带上一丝寒气:“嫌一个月少了?”

      一股寒气袭来,墨尘连忙退出去,看来这一招一点也不管用,再待下去就不是一个月俸禄的事情了。

      姜元君一直以一种吃瓜的姿态看着两人,想不到这人既然这么记仇。

      “王妃,可愿意替本王更衣,陪本王出去见客?”

      夜北溟扶住桌角慢慢起身,视线不受控住的又落在姜元君身上。

      “好啊!”姜元君放下筷子起身,扶着夜北溟的胳膊往里屋走去。

      走到里屋,姜元君看一圈之后,视线落在一件单薄的长袍上,她走过去拿起长袍来到夜北溟身侧。

      “王爷身上有伤,穿得太多不利于伤口恢复,先穿上这一件。”

      夜北溟配合的抬手。

      姜元君抬手替他将衣衫披上,垂眸细细系好腰间系带,指尖动作行云流水,温柔得恰到好处。

      薄衫遮不住外面的寒凉,她又移步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那件刚放进去不久的披风,折返回来披到他身上。

      “把这个披上,要暖和一些。”

      “这披风是?”

      “前些日子你出征北境时,我给你做的。”姜元君垂眸给他整理着衣物。

      “多谢王妃。”夜北溟垂眸看着姜元君的脸庞,感受着拍打在胸前的温热气息,心跳莫名的加快。

      这么多年来,这是除兰妃以外第一个给他做披风的人,心中的暖意跌落的一发不可收拾。

      “大功告成!”姜元君后退两步拍拍手,满眼都是对自己佳作的欣赏:你说一个人怎么可以优秀,不愧是我!

      “走吧,王妃。”夜北溟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姜元君,有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姜元君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往前院慢慢走去。

      一出门后,姜元君冷得打了个哆嗦,简单的拢了下衣服后,转身踮起脚尖给夜北溟把披风拢紧了些。

      两人到前院时,淮王和王妃正低头交谈,听到门口的声音后,抬头笑着看向脸色苍白的夜北溟,衣袖内的拳头再次紧紧握在一起,手背的青筋一根根绷起。

      “三弟,伤势可好些了?”但心底再恨此时也不能表现出来,现在还不能动他,该有的体面总是要维持的。

      夜北溟扶着姜元君的手坐下,表现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劳烦二哥挂念,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二哥与父皇都希望三弟快快好起来。”夜淮青嘴角扯出一抹极其僵硬的笑容,下意识的咬紧了后面几个字。

      姜元君默默注视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心里不由感叹:这淮王还真是阴险,差点就让他成功了。

      两人之间在极限的拉扯,杯口冒出一团团热气。

      姜元君正想靠着椅子看两人接下来该怎么拉扯时,淮王妃起身来到姜元君面前:“三弟妹可否愿意同我出去走走,让他们兄弟两叙叙旧?”

      姜元君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夜北溟,得到他眼神的应允后,微笑着应下:“自然愿意!”

      两人一路来到王府的小花园里,里面开满了不同种类的花,迎面吹来一股香气,瞬间吹散人身上的疲惫。

      “辰王府的花园还真是别致,这么多花。”淮王妃闭上眼睛感受着满院的花香。

      “二嫂说笑了,都是下人侍弄着玩的罢了。”

      淮王妃指尖轻抚花瓣,语气中带着试探:“三弟妹与王爷成婚许久,府里还没有传出添丁的喜讯,你们二人若是身子有障碍,不妨寻太医调理一番?”

      姜元君垂眸摘起一片花瓣,在手中轻轻捻着,嘴角的笑容得体又不失分寸:“劳烦二嫂挂念,子嗣一事不可强求,讲究缘分天注定,我与王爷心态从容,不愿强求。”

      她说着往一旁走了几步,视线落在前方的灰瓦上:“反到听闻二嫂家中世子身子孱弱,嫂嫂多分心照顾世子就够费心了,就不必挂念辰王府的私事了。”

      淮王妃一时被她说得对不上话,只能尴尬的笑着,找了别的话题:“弟妹可听说了昨日新开的店铺,叫什么‘清芸锦肆’?”

      姜元君心里先是一颤,是不是淮王妃知道什么了,但又觉得不可能,这城中除了夜北溟怕是没人会知道。

      姜元君的心底很快被另一个想法填满:本王妃的事业起步这么快?

      “听说过一些,二嫂若是喜欢可以去看看。”姜元君还想说什么时,身后传来墨尘的声音。

      “王妃,王爷叫您陪他回房。”

      “来了。”姜元君笑着向淮王妃浅浅行礼,“二嫂,我先走了。”

      走出小花园,姜元君收起笑容,刚才那一番虚情假意的笑都快把她脸笑僵硬了:看来我还是不适合宅斗,只适合赚钱啊!

      姜元君回到前院时,早已没有了淮王的身影,只剩夜北溟缓慢过得王后院的方向去。

      “王爷为何不等我?”姜元君连忙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动作极轻,眼底的厌烦被心疼取而代之。

      “无碍。”夜被溟的身子慢慢软了下来,“她有没有欺负你?”

      姜元君知道他口中的“她”是淮王妃,此时的他明明自己都虚弱无力,竟还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欺负,她不觉失笑。

      “算是吧,她就问我怎么还没有子嗣,要不要叫太医来看。”姜元君像小孩子告状般说了刚才的事,只觉得有人记挂的感觉还真不一样。

      虽然在现代也有爷爷记挂她,穿过来还有将军府的家人,但这一份挂记是不一样的。

      “那下次不让她来了。”夜北溟宠溺的道,这时的姜元君只以为他是在说一句玩笑话安慰自己。

      说完后,夜北溟虚弱的咳嗽一声,身子微微颤了下。

      “王爷,你没事吧?”姜元君语气急迫,抬眸看着他苍白的脸,明明早上都没有这般虚弱的。

      “无碍,扶本王回去上药。”夜北溟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见夜北溟不愿说,姜元君也没有多问,一路扶着他回去,等府医给他换药后扶着她躺到床上。

      姜元君走出门看一眼慢慢偏西的太阳,现在去城外的庄子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想到夜北溟还不见好的伤,便带着青禾又出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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