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养小狗》叙言乐

41、小猫 慕君领着洛

　　慕君领着洛枝回到了二十年来一成未变的家，洛枝挨在慕君身后，趁着慕君不注意时不时地低下头，埋下头用鼻尖蹭着慕君软乎乎的金发，悄无声息地将慕君因情绪波动而外泄出的信息素吸入腹中。

　　慕君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拖鞋——黄色哈巴狗，扔在洛枝脚下：“穿这个，是新的。”

　　洛枝看了眼空旷单调的家，询问：“我送你的那些鲜花呢？你没带回来？”

　　“带回来干嘛？你不是花粉过敏吗？”慕君着急地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拽着洛枝朝自己的房间走去：“给我过来。”

　　不对劲，一分里有十分的不对劲。

　　“哥，干嘛啊？”

　　慕君将洛枝拽到自己房间，一个壁咚将他按在墙上，单手重重地拍上他的大腿，沿着静脉血管流动的方向缓缓向上移动。
　　他凑近发颤紧贴墙壁的洛枝，用极具魅惑的轻音说：“干嘛？例行检查～”

　　洛枝只在梦里见过这个场面，但是现实比梦境来得更猛烈。他扭过头去，静谧的房间全是他吞咽口水的声音：“你周期来了？”

　　“没有。”慕君挑了挑眉，伴随着回答声来的是他单手解开洛枝裤腰带的清脆一声。

　　洛枝回过头，撞上慕君仰起头故意捉弄的唇。他的裤子滑落得丝滑，他慌乱地抓住慕君不安分的手，压着声音说：“哥，今天不行，没有套，我没带。”

　　慕君踮起脚，执拗地吻上无措的洛枝。
　　“那就z一次？好不好？”
　　他这坐立不安的样子，真像一只想出门散步的小狗。让人忍不住地想多逗逗他。想要什么都话，直接说出来不久好了？

　　洛枝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他迅速蹲下抱起慕君朝床走去，轻应：“好。”

　　……

　　慕君坐在他的腿上，额头埋在洛枝勃颈间磨蹭着，带着哭腔：“我不要那个了，直接来。”

　　洛枝紧紧环住乱动的慕君，轻拍他的背：“不行，会受伤的。”

　　“不要了，我好累。”
　　慕君抱住他宽厚的背部，重重咬上他的肩头，颤抖着哭诉。

　　耳边的厮语毫无征兆地停止了，轻洛枝轻托起肩头耷拉的脑袋，呼喊着：“哥，哥？慕君？别告诉我，你睡着了……”

　　暖黄的房间内，清醒的人只有面红耳赤，忙活地满头大汗的洛枝。

　　——

　　【电话】
　　慕予安：你去哪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洛枝：我今天不回去了，不对，我以后都不回去了。我回家了。（得意）
　　慕予安：哪个家？
　　洛枝：我家。这可是我哥亲自来厅里把我接回来的。
　　慕予安：哎呦，恭喜啊。我还以为你又在哪里喝醉了呢。
　　洛枝：现在在你眼里我就是个酒鬼形象吗？
　　慕予安：nonono。洛枝你在我眼里的形象一直就没变过，你这个恋！哥！癖！
　　洛枝：恋哥癖怎么了？
　　慕予安：（无奈轻笑）我的天呐，没事我挂了。
　　洛枝：我还真有个事想问你。
　　慕予安：说。
　　洛枝：你知道我哥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吗？
　　慕予安：什么伤？堂哥受伤了？
　　洛枝：不是最近弄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看来你也不知道。
　　慕予安：啊？我不知道啊。
　　洛枝：好吧，下次我再问我哥吧。拜拜。
　　慕予安：拜拜～早点休息。
　　洛枝：你才是。

　　——

　　山茶花的香气，极淡极雅，若有若无地绕在慕君的身边，缠进他那些光怪陆离又带着温存的梦里。
　　他寻觅着，从梦境里找到现实，晨光里，枕畔的褶皱清晰可见，正当他茫然地环顾四周时，洛枝便穿着围裙端着早饭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

　　慕君的心霎时落定了。

　　洛枝身上穿得衣服还是昨天那套，只不过围上了一个围裙。
　　慕君的嗓音是沙哑的，应是还没睡醒的缘故。慕君说：“衣柜里应该有你能穿的衣服。”
　　洛枝轻声嘀咕：“我才不要穿别人穿过的呢。”

　　“你感觉还好吗？”洛枝将早饭端到床头，按住准备起身的慕君。

　　慕君的声音里带着鼻音，不解地回：“很好啊。”

　　洛枝拿出温度计朝着慕君的额头来了一枪，说：“38度，你发烧了，真的？感觉还好？”

　　“是吗？有没有可能温度计坏了？”慕君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热度。

　　洛枝转动手腕对准自己的脑门，测量体温后说：“它并没有坏，是你感冒了，休息一天吧。”

　　“哦～”慕君爬到床边的另一侧，躲着洛枝走下床。

　　“你去哪里？”

　　“我总要先刷牙洗脸吧。”

　　洛枝握住慕君手臂的手默默松开了，趁着慕君洗漱的功夫他找出了感冒药。再上来时，就看见慕君乖巧地伏在书桌上，吃着水饺。
　　洛枝将药和温水放在书桌上，说：“吃完早饭把药吃了，我出去一趟。”

　　慕君没怎么听洛枝说话，一味盯着他那双蜡黄的手——处处印着膏药留下的浅黄残痕。慕君拉住了准备离开的洛枝：“你手怎么了？”

　　洛枝的眼神飘忽不定，微微回握，说：“没事，只是贴的药膏。”

　　慕君：“为什么休假？和这个有关吗？”

　　洛枝：“我报了一个比赛，过几天要去M国参加，所以休了假。”
　　“去M国？去多久？”
　　“大概半个月。”

　　“这样啊～”慕君捏住洛枝的手，从手背开始摩挲直到手心，洛枝轻轻抬高自己的手妄图摆脱慕君的纠缠。

　　慕君想起了什么，连忙拉开书桌的柜子，将一副新手机递给洛枝。
　　洛枝疑惑：“嗯？”
　　慕君：“给你买的新手机。”

　　洛枝接过手机，回：“我要出门了。”

　　慕君将洛枝逃跑得手握得更紧了，询问：“去哪里？”

　　洛枝摸了摸鼻子，说：“我要去趟厅里，也要去超市，家里连米都没有，早上好不容易才从冰箱里翻出一袋没有过期的水饺。哥平时都不在家里吃饭吗？”
　　慕君抬起头，萌萌地看着洛枝温柔的眼神问：“那你吃了吗？”
　　洛枝点点头，简短地回：“吃了。”

　　“好。”慕君抿了抿唇，低下头：“你等我换个衣服，和你一起去。”

　　洛枝听到这话跑开得很迅速，大声通知着：“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很快回来。”

　　慕君顺着洛枝跑开的尾气，站在小阳台上吹着风，严肃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

　　蒋翊手上拿满了水果，逆着风跑向等在原地招手的陆青末。

　　蒋翊：“久等了？”

　　“没有，才等了一会。”

　　陆青末带着他乘着电梯慢慢朝第二十层的住院部升去。

　　电梯播报：“叮——十三层到了。”

　　电梯门滑开的瞬间，人潮涌动，人流截断着眼前的视线，蒋翊将陆青末护在身后，却瞧见他猝然一惊。

　　一个身影从左侧快步走过，无论是侧脸，还是脑袋上呆毛的弧度，陆青末都觉得无比熟悉。
　　蒋翊：“怎么了？”

　　陆青末：“我好像看见洛枝了。”

　　蒋翊转身看向已经合上的电梯门：“啊？”

　　“大概率是我看错了。”陆青末用力眨了眨眼睛，认真阅读起电梯上贴着的楼层介绍：“十三层，神经外科、胸外科、骨外科、放射科、康复医学科。”

　　——

　　孤儿院内，比洛枝先到的是几辆大卡车。

　　他以洛云的名义给青山孤儿院捐赠了书籍和衣物。确认完东西后他本想快点赶回去，却被调皮的孩子们绊住了脚步。
　　孩子们拉着他在新建的操场上奔跑，踢球。屋檐下躲着太阳偷懒的洛枝一抬眼，就看见了摆在大厅里的电子琴。

　　一旁的志愿者递来一瓶矿泉水，介绍起那架格格不入的电子琴。
　　志愿者：“听说这是院长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只是除了她，我们院里没有人会弹琴。”

　　洛枝搬来一个塑料凳，坐到电子琴前，打开电源，试探地弹了几个音，就是一股廉价电子琴的味道，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周围的孩子们大汗淋漓地站在一边，挨在洛枝身侧。一首《鸟之诗》以一种独特的音色呈现出来——像是千禧年间八音盒里的芭蕾舞者，伴着翩翩起舞的乐曲。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慕君独自吃完午饭将碗筷收拾完后，又处理了很长时间的工作，却还不见洛枝回来。
　　书桌上，烟盒上的锡纸吸引着慕君的视线，慕君望着那尚未被点燃的愁绪，喉结滚动地渴望着。

　　可是他找不到火。

　　衣柜里的衣服口袋被他翻了底朝天，各个抽屉的暗角他都没有放过，打火机就像是被这间屋子吞没了，凭空消失了。

　　洛枝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就瞧见慕君抽着烟靠在玄关门口，傲娇地盯着他。

　　洛枝：“你……你？”

　　慕君轻哼一声，迈着高傲的小步子比洛枝先到达了沙发边上。

　　洛枝将东西放在茶几上，瞟见了桌上还在冒烟的火柴盒，心知肚明地对着慕君的背影笑了笑。
　　他有条不紊地将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慕君将烟按在烟灰缸里，趴在沙发边上看着洛枝收拾东西。
　　慕君：“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洛枝不语，只发出了收拾东西时塑料袋摩擦的沙沙声。

　　慕君提高了嗓音，像是在撒娇：“为什么——不理我——”

　　洛枝背对着他：“我不想和无法好好照顾自己身体的人说话。”

　　“我也不想和乱丢别人东西的人说话！”

　　洛枝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转过头挑了挑眉，理所当然地说：“你又不是别人。”

　　“还学会顶嘴了。”
　　慕君连续咳嗽着，像是小猫故意打翻什么物件想引起主人的注意一样。
　　洛枝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慕君身边，拉住他的胳膊想把拽上楼。慕君逆着劲，端坐如钟地坐在沙发上，洛枝顿了顿，看着慕君倔强又赌气的眼神，含着笑回：“我去了趟予安那儿，拿行李。”

　　慕君抬起了那双比蓝宝石还透亮的双眸，打量了一下洛枝：“洗澡了？”

　　“嗯。”
　　洛枝的眼睛忽然就亮了，像拨开云层后透出的第一缕阳光。下一秒，洛枝张开双臂，稳稳地将慕君整个人抱了起来。

　　慕君骤然离开沙发没了支撑，本能地搂住洛枝的脖子，感受到了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洛枝故意掂了掂，惹得慕君轻叹一声搂紧他的脖子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洛枝满脸笑意，手臂扣着慕君的腰身。
　　“好好休息，一会一起吃饭。我买了很多新鲜蔬菜回来，可以做很多好吃的。”

　　“知道了。”
　　慕君抱紧洛枝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脖颈里，透过他宽松的白色衬衫，看见了昨天晚上留下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