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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恩师殒命 “老前辈, ...

  •   望着慕家众人远去的背影,印月凑到风迟也身边,好奇地问道:“师兄,这慕山堡,是什么了不得的去处?”
      风迟也道:“听闻慕山堡在江湖中黑白通吃,势力深不可测,不是一般门派。”
      说完便转身欲走,余光瞧见那乞丐正看向这边,欲言又止的模样,风迟也见他没有恶意未理会,正要迈步。
      “几位且慢!”老乞丐急声道。
      风迟也闻声回身看向老乞丐,拱手问道:“老前辈,你跟了我们一路了,可有何事指教?”
      老乞丐尴尬地笑道“你原是早已发现了。”
      风迟也点点头“是的,从一开始进入平司镇就发现了。”
      “你-可是风迟也”老乞丐试探道。
      蓝非烟看向风迟也,顿时防备起来。
      老乞丐见他们防备甚严,也不追问,只从怀中掏出一枚葫芦形状的黑色令牌,递到他面前。
      风迟也接过令牌,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云海之上,苍穹之下,诸神庇佑,山河无殇。”这令牌样式,竟与师傅那枚一模一样!只是师傅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陆”字,而这枚刻的是“尚”字,这样的令牌,唯有当年云苍国军机阁的人方能持有。如今云苍国破,秘宝传言四起,提及“云苍”二字,人人避之不及,怎会在此地撞见持有军机阁令牌之人?
      想到此处,风迟也心中已有了几分揣测。
      老乞丐瞧着他脸色变幻,当下不再多言,只沉声道:“随我来。”
      引着四人来到一座破败的园子,老乞丐向角落堆放杂物之处走去,从一块松动的青砖下,取出一件皮质物件,递到风迟也面前,“看看吧。”
      风迟也接过那皮质物件,上面刻着“凝魂曲”三字,下方是密密麻麻的线状,夹杂着类似文字的符号,他一个也看不懂,疑惑道:“老前辈,这是何物?”
      老乞丐示意众人落座,一声长叹道:“这是陆海云留下的曲谱。”
      风迟也听到师傅名讳,有些激动道:“您是说,您见过他老人家?他如今在何处?”刚说完觉察到自己失态,连忙重新坐下,致歉道:“他正是家师,只是已十多年杳无音信。晚辈四处打探其下落,至今毫无头绪,今日得听前辈提及,一时失仪,还望前辈不与计较。”
      老乞丐摆了摆手,摇头道:“见你腰间玉笛,我便已知晓。”
      风迟也连忙追问:“前辈如何识得晚辈这玉笛?又如何断定我与师傅的关系?”
      老乞丐望向屋外,似乎在回忆那些往事,而后缓缓开口道:“老朽本名尚玉楼,当年乃是云苍国军机阁阁主,掌管举国军机密报,与陆家素来是共生相依的关系。”说到这里,他连连叹息,理了理情绪,又道“陆海云执掌铸剑司,与我交情深厚。后来国破之日,我被箭矢射中,坠入护城河,顺着水道漂到城外,侥幸被人所救,捡回一条性命。”
      说到国破,他声音变得沉重,几度哽咽后,才道“待我伤愈归来,才知旧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亲人早已不知所踪。后来秘宝传言四起,更是无人敢显露云苍旧人身份,老朽索性扮作乞丐以避人耳目,这些年四处流浪,只为寻找亲人与旧友。”
      或是心里实在堵得慌,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直到十多年前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我为避大雨慌不择路,不慎失足滚下悬崖。次日清晨醒来,才见身旁躺着一个浑身是血之人,想探过鼻息看是否还有生机,仔细一看,竟是陆海云。”
      想起陆海云已惨死,他双眼潮湿,看着风迟也道“他那时已是油尽灯枯,勉强撑着一口气嘱托我,务必将这份曲谱收好,若有机会,转交给他的徒弟风迟也,那支玉笛,便在他徒弟手中。”
      尚玉楼声音已变得有些哽咽,稍作平复后,他苦笑道:“这玉笛,你师傅未曾与你说过它的来历吗?”
      风迟也点头:“不曾细说。这是我八岁生辰时师傅所赠,那是他第一次与我谈那么多话。也说了许多过往旧事,如今想来,许是师傅那时早已察觉凶险,那一番话,是他提前交代的遗言。”
      尚玉楼闻言颔首:“这玉笛来历不凡。当年陆无庸沦为剑魔,残害生灵,无人可阻止,传闻有位梵音寺高僧名作向来生,欲前往度化于他,并说只需一支笛便可破其剑法。”
      “向来生?”风迟也问道
      “是的,他后来得知陆无庸已然疯癫失踪,屠杀之事平息,那高僧说‘魔既已除,笛已无用,长留只怕堕入轮回’,便将玉笛掷入天凤山云海深处。机缘巧合之下,此笛被我拾得,念及它与陆家的渊源,便转赠给了你师傅。”
      风迟也听到玉笛可破剑法,心中暗惊,若玉笛真能破那剑法,非烟岂不是会陷入危险境地,若是如此,这玉笛绝不能落入旁人之手。
      幻影看了风迟也一眼,只见他眉头紧蹙,面色沉郁,心中酸涩不忍直视,默默转头望向屋外,神色难辨。
      蓝非烟见风迟也喉头滚动,眼中氤氲,失去亲人的这般滋味,她当年也曾深切体会,心里疼惜不已,轻握了风迟也的手,眼底已悄然蓄满泪光。
      风迟也瞧见她眼中晶莹,最终未曾言语,只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挤出一丝苦笑,似在安慰她不必为他担忧,也不必为自己伤怀。
      稍定心神,风迟也再度看向尚玉楼,语气郑重:“师傅当时,可有提及是被何人所伤?或是留下其他线索?还有这凝魂曲谱,究竟源自何处?”
      “不曾,”尚玉楼摇头“他那时只剩最后一口气,拼尽全力也只交代了曲谱的托付之事,其余便再无多言。”话音刚落,他似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当日在悬崖下,我与你师傅刚醒不久,便有一群黑衣人寻来,见我便要痛下杀手,我拼死跳入河流中,才得以死里逃生。后来我曾悄悄返回悬崖之上探查,顺着踪迹寻去,那去处,只通往幽冥水宫。”
      “您是说,那些黑衣人是幽冥水宫之人?师傅的死,或许与幽冥水宫有关?”风迟也急切道。
      “虽不能断定,但那一带往来只有幽冥水宫最是可疑。且幽冥水宫的人在江湖上鲜少走动,向来神出鬼没,那幽冥宫主未有人识得其真正面目”尚玉楼轻叹口气,“这些年我东躲西藏,才让我得以完成老友所托。”
      风迟也思索片刻又问道“依前辈所见,那黑衣人追杀师傅,可是为了这曲谱。”尚玉楼闭目凝神,似乎在努力回想当时的情景,试着从其中找到重要的线索;
      一旁幻影率先说道“一定是为了曲谱,当时师傅身受重伤坠崖,应是没有生还的可能,可那些黑衣人仍追到崖底,若不是为了曲谱,何必如此呢。”
      “我倒不这么认为”印月反驳道“若是为了曲谱,当时在崖底的时候,他们怎么不先在师傅身上搜寻,而是一心追杀尚前辈呢,想必是为了师傅知晓的其他秘密。”“这位姑娘说得没错”尚玉楼对印月的话颇为赞同,颔首接着说道,似乎过往一幕幕已然清晰在眼前“那些黑衣人到崖底只先探查海云是否有气息,并没有在他身上翻找,瞧见我后,才转而对我穷追不舍。”
      不是为了曲谱,那是想从师傅口中问出什么?或是师傅撞破了他们的什么秘密?又或许那些人本就认得师傅,知晓那把剑的秘密?风迟也心中有无数种揣测,最终只是问道“前辈这些年,可寻到旧识?”
      “并没有”尚玉楼肯定地说道。
      “结合眼下情形来看,唯有亲自去一趟幽冥水宫,才能得知真相了”蓝非烟看向风迟也轻声说道,风迟也闻言点头应下。
      临行之际,尚玉楼又交代道“幽冥水宫向来很少踏足江湖,也鲜少与人结交。传言那宫主已近百岁高龄,性格怪僻狠辣,此行务必加倍小心。另外还有慕山堡,江湖中耳目众多,消息极为灵敏,传闻慕堡主向来爱惜有才能之人,今日听慕公子所言。日后有需要,或许能得到他的相助。”
      风迟也正要躬身向尚玉楼辞行,话还未出口,一阵尖锐的破风声已破空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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