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登了我的小号？》Before立夏

10、第 10 章 把桌上的菜

　　把桌上的菜扫空之后，一行四人又去了火锅店旁边的KTV，一直玩到夜深才结束。
　　燕明一向睡得早，生物钟带着困意强势来袭，从KTV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哈欠连天。
　　幸好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
　　又打了个哈欠之后，燕明庆幸地想。
　　定下方案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执行才是重中之重，今夜小小的放纵之后，就要迎来一段忙得天昏地暗的日子了。
　　因为今晚要喝酒，有车的杨和意和谭奕都没开车来。
　　几个人站在路边各自报了下住址，结果除了燕明，其他三个人回家都是一个方向的。
　　“你们都还行吧？不行的话我送你们回去。”
　　从火锅店出来之后，杨和意还觉得不尽兴，又在KTV叫了酒，和同样没喝够的谭奕你一杯我一杯地喝得开心。
　　虽然度数不高，也足够醉人了。
　　燕明的酒量很好，后来在KTV也没怎么喝，这会儿被夜风一吹，从里面带出来的困意也散了不少，神色十分清明。
　　杨和意摆摆手：“放心吧，没醉。”
　　她对自己的酒量还是有把握的。
　　燕明仔细打量了下他们的神态，确认三个人状态都还好，没到醉晕头的地步，便决定给他们打一辆车结伴回去。
　　燕明站到路边等了一会儿，来了辆出租车。
　　他把三个人都送上了车，然后和司机交代了一下。
　　徐乔巧趴在后座的窗户上，泛着酒晕的脸蛋在黑夜中迎着夜风，笑眯眯地对准备退到马路边上的燕明招手：“明明，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燕明好笑道：“我个大男人有什么不安全的。”
　　说着，冲他们挥了挥手，站在原地目送出租车远去。
　　送走其他人，燕明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有空车过来，无聊之下干脆沿着火锅店附近的江边散起步来。
　　没记错的话，沿着这条江再走一段，应该就是他常去打球的那个体育馆了，平常这条路人流车流都不算稀疏，走一走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空车。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燕明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宠物医院小程序发来的复检提醒。
　　警长前段时间刚绝育，这个周末该去复检了。
　　燕明从小程序界面退出来，发现主界面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警长”。
　　对方仍然顶着他家真警长的大头靓照，原本还觉得别扭的燕明也渐渐习惯了。
　　“今天是‘改天’吗？”
　　发送时间晚上八点多。
　　什么改天？
　　燕明加了一周多的班，早把之前的客套话忘记了，往上翻了翻之前的消息，才想起来之前“改天”的……额，约定？
　　今晚他发了个出来玩的朋友圈，没屏蔽“警长”，这人还给他点了个赞。
　　这年头真有人把改天的托词看得这么认真吗？
　　燕明不由生出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愧疚。
　　“刚看到你消息，今天太晚了，明天聊吧。”
　　消息发送出去，燕明习惯性点开了朋友圈，发现对方今晚也发了新动态，照片里是非常寻常的都市夜景，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和倒映着流光的湖面。
　　燕明盯着那张图片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名堂，就退了出来。
　　他现在心里“警长”的形象已经是个迫切找人打发无聊的热爱生活的空巢老大爷了。
　　对方没有回复，燕明也没有太在意。
　　他的记忆没错，沿着江边走了一段路，熟悉的体育馆大门便映入眼帘，原本灯火通明的网球场只有稀稀落落几个正在收拾东西的人影，安静得很。
　　沿江有不少夜市的小摊，再往前走，又热闹起来。
　　可一直走到燕明都有些累了，还是没看到空的出租车。
　　看来今晚运气不太好，还是叫个网约车吧。
　　燕明打开网约车应用，定好位，正要发送订单，眼角余光发现远处有辆车似乎正往他这边靠近，就抬头瞟了一眼。
　　嗯，卡宴。
　　不知道又是哪家霸总出街了。
　　燕明就往马路内侧退了几步，毕竟车比人贵，蹭到了他可赔不起。
　　没想到的是，那辆卡宴沿着江边马路开过来，却没有路过他，而是缓缓停在了他面前。
　　燕明不明所以地放下手机，看向驾驶座的黑色车窗，但只能看到一道深色的侧影。
　　这是干嘛？总不能开卡宴的都出来跑车了吧？
　　下一秒，他就因为惊诧瞪大了眼睛，因为驾驶座的车窗缓缓下降，竟露出了盛景长的脸。
　　这是什么鬼缘分，这都能撞上？
　　驾驶座的盛景长一身黑色休闲服，看过来的眼神隐隐含笑，眉目舒展，很惬意的样子。
　　看车来的方向，这人应该是又去打网球了，但身上看起来很清爽，不像他每次打完球都一身汗津津的狼狈。
　　盛景长左右扫视了一圈，像是在确认燕明有没有同伴。
　　“你这是在……”
　　“出来聚餐。”燕明一不自在就想挠鼻子，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压下去。
　　“一个人？”
　　“还有和意，和其他朋友。”
　　盛景长笑了笑：“庆祝吗？”
　　燕明缓缓点头。
　　“怎么只留你一个人在这？”盛景长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不顺路，先送他们几个上车走了。”
　　盛景长家里应该是有混血基因，骨相立体，五官深邃，下颔线条棱角分明，本来应该是非常锋利的长相，但周身气质却是内敛沉静的，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眉眼间总有种很温暖的感觉。
　　一问一答间，燕明一开始的不自在渐渐散去，人也活泼了一些。
　　“盛总这是刚打完球吗？”
　　“嗯，刚从场馆出来，就看到你了。”盛景长的笑意似乎更深了一些，“我们好像很有缘分。”
　　燕明深以为然。
　　缘分有好有坏，至少目前看来，和盛景长有关的一切似乎都给他带来了好运。
　　盛景长骨节分明的食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问他：“你住哪？”
　　这就是要送他的意思。
　　虽然燕明认可他们有缘分这件事，但还是委婉拒绝了他的好意：“不麻烦盛总了，我叫了网约车，等会儿就到。”
　　其实还没叫上，但让盛景长送他也不好，万一不顺路岂不是尴尬了。
　　盛景长不看他了，丢下一句“上车”，转头就打开了车载导航的搜索框。
　　还挺霸道。
　　无奈，燕明只能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先说好，我们今晚吃的是火锅，味道可能有点大。”
　　“我又不是没吃过火锅。”从声音听来，盛景长也有些无奈了，“站在那不安全，快上车。”
　　燕明就坐上了副驾驶。
　　车内是一股清淡的木质香，大约是冷杉一类的气味。
　　燕明一边摸安全带，一边想家里的警长等会儿会不会因为气味变了认不出他。
　　养猫之后，家里基本没出现过香水、香薰一类的东西，这个味道淡淡的，不知道警长能不能接受。
　　“咔嗒”一声，安全带就位，燕明坐正身体，抓紧胸前的安全带目视前方。
　　“……”
　　“……”
　　车子没有启动，也没人说话。
　　燕明忍不住偏头看向旁边。
　　路灯橙黄的光洒在车顶，车窗遮光性太好，车里又没开顶灯，即便是这么近的距离，都不太看得清驾驶位上盛景长的表情，只能看到他分明的侧脸轮廓和明暗交织的阴影。
　　从轮廓来看，对方好像也在偏头看他。
　　怎么了这是？
　　不会是真嫌他身上味道大，反悔要赶他下车吧。
　　燕明在这边还没费解出个所以然来，那边盛景长好像是终于想起了自己在干什么，略调整了姿势坐正，打开车灯，又问了一遍燕明住在哪。
　　燕明报了自己小区的地址。
　　盛景长一边设置导航，一边说：“我也住这个方向。”
　　燕明好奇地往车载屏幕上原来的目的地看了一眼，惊奇地发现居然真的顺路。
　　不过盛景长住的是那边的超高端小区，租金高得吓人，他去年租房的时候看到过，果断pass了。
　　盛景长发动引擎，车子缓慢起步，迎着江边夜风驶出。
　　一路上两人也没再说什么话，到了燕明租房的小区门口，已经将近零点，小区门卫正趴在岗亭的桌子上呼呼大睡，发出了震天的鼾声。
　　燕明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谢谢盛总”，盛景长看着他没说话。
　　下车后，燕明犹豫了一下，没有马上关上车门，而是俯身看向车内，慢吞吞地来了句“路上小心，早点休息”。
　　昏暗的车内，盛景长的声音像被夜晚浸透了，带着模糊的温柔意味。
　　“嗯，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