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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半夜惊醒 他说的是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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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阮南初躺在床上,兔耳不安地转动着,捕捉着房间里每一丝细微的声响。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一天了。
从被发现偷看书房的那一刻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四个小时。
二十四个小时。
他被困在这个房间里,吃着司书晏让人准备的饭菜,喝着他喂的水,甚至连洗澡更衣都要在对方的注视下完成。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阮南初翻了个身,面对着窗户的方向。
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夜空,星星稀稀落落地散着,像是某种遥远的眼睛。
他突然很想家。
想妈妈做的红烧肉,想爸爸讲的故事,想那个摆满毛绒玩具的小房间。
还有——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阮南初的兔耳猛地竖了起来,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假装还在睡觉。
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然后床垫陷下去一块,是有人坐在了床边。
一股熟悉的龙舌兰气息弥漫开来。
司书晏。
阮南初的心跳陡然加速,但他依旧紧闭着眼睛,不敢有任何异动。
司书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阮南初以为司书晏已经睡着了。
然后他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覆上了他的脸颊。
那只手很轻,轻得像是一片羽毛。它从他的额头滑到眉心,又从眉心滑到鼻尖,最后停在嘴唇的位置。
指腹的粗糙质感让阮南初的嘴唇微微颤抖。
“这张小嘴,”
司书晏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某种梦呓般的恍惚。
“从小到大只会叫我书晏哥,从来不会叫别的。”
“什么时候才肯叫我老公呢?”
阮南初的心猛地一缩。
老公。
他说的是老公。
司书晏的手指在他嘴唇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收了回去。
他站起身,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在阮南初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晚安,南初。”
“做个好梦。”
脚步声渐渐远去,门被轻轻带上。
阮南初躺在床上,眼睛紧闭,心脏却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那句话——
什么时候才肯叫我老公呢?
太可怕了。
这个人真的太可怕了。
阮南初把被子拉到头顶,把自己整个人都裹了进去。
他缩在被子里,浑身都在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他梦见自己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空间里奔跑。
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
他跑啊跑啊,跑得精疲力尽,却始终跑不出那片白色。
然后他看到了司书晏。
司书晏站在白色的尽头,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狼耳直直地竖着,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他朝阮南初伸出手。
“过来,南初。”
“不——”
阮南初想要逃跑,可是他的双脚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司书晏朝他走来,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过来。”
“过来——”
“过来!!!”
阮南初猛地惊醒过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窗外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坐在床上,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
只是一场梦。
只是一场梦而已。
阮南初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南初,醒了吗?”
是司书晏的声音。
“我进来了。”
门被推开,司书晏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依旧挽到手肘,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狼耳微微转动着,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
“早餐准备好了,今天有你喜欢的草莓可颂。”
他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自然地在床边坐下。
“先洗漱,然后吃早餐。”
阮南初没有动。
他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用一种戒备的眼神看着司书晏。
司书晏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阮南初开口了。
“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司书晏的动作顿了顿。
“出去?”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这里不好吗?有吃有喝,有我陪着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我要回家。”
阮南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要回家见我的父母,我不要待在这里。”
司书晏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阮南初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你的父母在国外。”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
“他们把这套房子和所有的证件都交给了我,包括你的护照和户籍本。”
“你现在哪里都去不了,南初。”
阮南初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
司书晏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从法律上说,你现在是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