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满墙照片 等着把他彻 ...

  •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而入,在木质地板上铺开一层温暖的金色。阮南初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捏着一盒刚买回来的草莓蛋糕,耳朵上的兔耳微微颤动,鼻尖翕动着那股甜蜜的奶香气息。
      今天是司书晏出差回来的日子。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十五分。书晏哥说过四点到机场,现在应该还在路上。阮南初抿了抿唇,唇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每次司书晏出远门回来,他都会提前准备好对方喜欢的蛋糕,然后在客厅里等着,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就立刻迎上去。
      “书晏哥!”他会这样喊着,然后扑进那个带着龙舌兰烈酒气息的怀抱里。
      阮南初把蛋糕放进冰箱,又把客厅重新收拾了一遍。沙发垫摆正了,茶几上的遥控器和杂志叠整齐了,就连阳台上的绿植都被他挨个浇了水。
      做完这些,他才发现自己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有些无聊。
      这套房子是司书晏的,三层独栋别墅,带一个种满栀子花的小院子。阮南初的父母和司书晏的父母是多年好友,四年前两家人一起出资送两个孩子出国读书,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说是室友,其实更像是……
      阮南初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甩掉。
      他百无聊赖地在客厅踱步,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几幅画。这些画都是司书晏选的,风景为主,色调偏冷,偶尔有人物,也是模糊的背影。
      书晏哥的性格就是这样,沉稳、内敛、不爱说话。
      不像他,毛毛躁躁的,整天嘻嘻哈哈。
      两只兔耳在头顶转了转,阮南初的目光落在了通往二楼的那道楼梯上。
      二楼是司书晏的私人领地。除了卧室和书房,其他地方他都可以随便去。卧室无所谓,他有自己的房间;书房……
      阮南初的脚步顿了顿。
      他从搬进来第一天就知道,司书晏的书房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
      有一次他端着水果盘想给书晏哥送进去,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住了。司书晏站在门口,身形高大得像一堵墙,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这里不用打扫,你先下去。”
      那一刻,司书晏周身的Alpha信息素似乎浓烈了几分,龙舌兰的辛辣气息压得阮南初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当时委屈了好一阵,后来也想通了。每个人都有隐私嘛,书晏哥不想让他看的东西,他就不看。
      可是好奇心这东西,越是被压制,就越是蠢蠢欲动。
      阮南初站在楼梯口,脚尖不安地蹭着地面。
      现在是下午三点四十分。书晏哥应该还有二十分钟才能到家。
      他只要进去看一眼,就一眼,看看书晏哥的书房到底长什么样,然后就出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只兔耳紧张地贴紧了头皮,阮南初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地走上了楼梯。
      楼梯是旋转式的,每一级台阶都铺着柔软的灰色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二楼的走廊很安静,两侧挂着几盏壁灯,此刻都熄着,只有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透出一线微弱的光。
      书房的门是深棕色的实木,厚重而庄严,门把手上雕刻着一只展翅的狼。
      阮南初站在门前,心跳声在耳边擂鼓一般响亮。
      他抬起手,指尖刚刚触碰到门把手——
      “咔哒。”
      门锁自动弹开了。
      阮南初愣住。他没有用力,门怎么自己开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浓郁的信息素从门缝里涌出来,瞬间包裹了他整个人。
      龙舌兰的烈酒气息浓烈而霸道,像是无数双无形的手,将他整个人都攥紧了。阮南初的膝盖一软,不得不扶住门框才没有跌坐在地上。
      他的兔耳剧烈地抖动着,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也不受控制地炸开,浑身都在发烫。
      不对劲。
      这个浓度的信息素太不对劲了。
      阮南初强撑着抬起头,瞳孔骤然紧缩——
      书房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是窗外西斜的夕阳。金色的光落在墙壁上,照亮了整整一面墙的照片。
      那些照片有大有小,有远有近,但全都有一个共同点。
      照片里的人,全都是他。
      有他吃饭的、睡觉的、笑的、哭的、穿着家居服窝在沙发上的、穿着校服站在校门口的、甚至还有他洗澡出来头发湿漉漉披着浴巾的——
      每一张照片都拍得极其清晰,像是有人拿着长焦镜头在各个角落蹲守多时。
      “好看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阮南初猛地回头,只见司书晏站在走廊的另一端。
      夕阳的余晖从他身后照进来,勾勒出一个高大的轮廓。一对灰色的狼耳直直地竖在头顶,狭长的眼睛半眯着,琥珀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泛着幽幽的冷光。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风衣的下摆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下颌。
      龙舌兰的信息素再次涌动,比刚才还要浓烈十倍。
      阮南初的腿彻底软了,他跌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冰凉的地板,兔耳紧贴着头皮,尾巴蜷缩在腿间,浑身都在颤抖。
      “书……书晏哥……”他的声音沙哑而破碎,“你、你怎么……”
      司书晏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地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皮鞋与地板接触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倒计时。
      走到阮南初面前,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兔子。
      “不许跑。”
      他弯下腰,一只手捏住了阮南初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不许躲。不许逃。不许告诉任何人。”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剜着阮南初的心。
      “不然呢?”
      阮南初的瞳孔里倒映出司书晏的脸。
      “不然,我会把你关起来。”
      司书晏勾起唇角,笑容温和得近乎残忍。
      “关到只有我能看到你的地方,让你哪也去不了,谁也见不到,只能看着我、想着我、依赖着我。”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书房。
      “进来吧,南初。”
      他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光线里。
      “有太多事情,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阮南初跪在原地,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模糊了视线。
      他不明白。
      他真的不明白。
      从小到大最疼他、最护着他的人,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那满墙的照片像是一道道无形的锁链,将他整个人都缠绕得喘不过气来。
      而那个曾经温柔地摸着他的头、笑着说"小兔子真可爱"的人,此刻正站在书房里等着他。
      等着把他彻底困在这场精心编织的牢笼里。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