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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曹宏宇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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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宏宇揉着眉心继续问:“那它回答你了吗?”
“没有,但是我看见它了。。。”杨凯想起刚刚那张诡谲惊悚的脸心有余悸,他已经分辨不出自己到底是见了鬼,还是精神状态出了问题。
曹宏宇好奇:“什么样的?”
杨凯脸色发黑,可一个人受着也很焦心。他犹豫了片刻说:“那东西的眼睛和太阳穴都在流血!”
何梦搭腔,“好标准的格式。”
“啊?”
“这不就是恐怖电影里面的长相吗?你刚才多往下看一眼说不定还有肠子流出来呢。”
杨凯被何梦的话似是点醒了,细想发现那个模样的确太格式化了些,几乎可以说是被吓到后幻想出来的一个血腥形象。
“回宿舍了,长生等着呢。”何梦不想再聊直接终结了话题,抬眼看窗外发现雨还没停,摇了摇头又说:“我让他来接我们。”
[玩完了,来接我们。]
[?我没走呢,在隔壁。]
“长生没走诶,他在隔壁。”何梦话音一落杨凯像是找到了遮羞布,二话不说就奔向了隔壁班级。
怀长生乖巧坐在教室中间正玩着手机就听到杨凯穿过走廊朝他飞奔而来,就在杨凯要撞到他的时候怀长生连忙避开问他:“你吃错药了?”
何梦淡淡嘲讽,“他今天什么都吃了,就是没吃药。”
曹宏宇很奇怪怀长生为什么没走,问他:“你咋没回去?”
怀长生嫌弃答:“这么大暴雨我着急回去干什么,再说了你们不是玩游戏也没走么。”
一听到游戏两字三个人脸色都不是很好,怀长生眯起眼睛问他们:“你们不会玩到真的了吧?”
曹宏宇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给怀长生说了一遍,怀长生却是笑了。
“我觉得何梦说得对,刚才雷声那么大我真不信那东西和你们说话你们还能听清楚。”怀长生说到这顿了一下,旋即又问:“你们还玩吗?”
杨凯连忙摇头。
“不玩了,感觉跟催眠自己一样。”曹宏宇也跟着摇了摇头。
怀长生点点头看了眼手机时间,“那回去吧,九点半了已经。”
杨凯拿起那把灰扑扑的雨伞说:“可是就一把伞,怎么打四个人?”
四个人下楼站在教学楼门口,怀长生看着自己打的出租还有十分钟到校门口,抬头和他们说:“你们打吧,现在雨也小了。我今晚就不住宿舍了,打的车到了。”
何梦不高兴了,“啊?今晚你不是说好住宿舍的吗?怎么又走了?”
怀长生收起手机埋怨他们说:“谁让你们大晚上非要玩这一出,我怕鬼,我不要在学校呆着了。我车到了,你们拼伞回去吧。”说完就不再理会剩下的三人扬长而去。
曹宏宇见怀长生跑远,转头问杨凯和何梦。
“他这么怕鬼为什么还要这么晚一个人回只有他一个人住的房子?这么怕鬼的话不应该留在宿舍吗?人多才更有安全感吧。”
何梦没答话但是有着和曹宏宇一样的困惑,杨凯接过话茬:“其实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他这么怕鬼,可能对他来说他自己的房子更有安全感?”
怀长生在小区门口下车,保安见他没带伞从保安亭拿了一把给他,怀长生道谢打着伞走上了回家的路。到楼下后将伞收好放到了一旁的公共置物架上,进电梯上楼,电梯屏停在了24。
电梯门一开怀长生就见到了自己的老熟人,一位穿着低胸鱼尾裙脚踩红底高跟的女人,棕色的波浪长发遮住了她大半肩膀。
怀长生一边开锁一边问她:“大小姐今天有什么事情找我?”女人撇了他一眼没答而是跟着他进了屋子,上锁的智能音在女人身后响起,怀长生也不管她自己进卧室换衣服。换好睡衣出来后又去了冰箱里拿了罐啤酒坐到了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女人坐在他身边对着窗户整理自己的妆容。
窗外的暴雨让平日里用于点缀城市的虹光变成了一个个或近或远飘摇不定的光斑。他伸手拉开拉环,气泡上涌的声音打破片刻寂静,怀长生大灌一口后神智清醒了。
在他身旁坐着的女人五官相当精致,满脸浓妆艳抹却不粗糙,眼睫上的亮片忽闪忽闪地。
女人整理好妆容笑着开口说:“还是跟你在一块舒服,外面雨真大,你没带伞?”
“有事说事。”
“哎哟,我多坐会你能把我怎么样啊。”
“韦悦,你想我扔你出去还是你自己跳楼下去?”怀长生说完就把手里剩下的啤酒一口饮尽随即把铝罐丢进了垃圾桶。
韦悦笑出声,站起身靠在窗户那看着脸黑得不行的怀长生,啧了一声。
“看你这副脸色就知道肯定又见鬼了。跟你说吧,我今天在泽滩看见了被钓了魂的活人,而且时间很久了,魂体散了至少有一周。”
怀长生听完觉得韦悦说的话恐怕和今天朋友们玩的游戏有关联,他揉了揉脑袋把今天碰到的东西跟韦悦说了,韦悦沉思半晌回答他:“最近动荡的很厉害,可我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引起的。看来是无氺的数量太多了,而且你的同学已经上当了。虽然你及时打断救了人,但是它的目的没有达成一定不会甘心的,现在肯定急着找下一个受害者好让自己附魂返生。说起来无氺想要找到处于阴阳两界模糊不清的人很难,为什么你的同学会被它盯上?”
怀长生被韦悦这么一问心情更郁闷了,因为他也明白阴界的一切东西想要与活人接触也是需要各方条件同时吻合。第一是接触的人具有强烈的欲望,其中包含钱权性及各种想要急切达成目标的欲望,急切到可以用自己的一切去交换。第二是要实现无氺提出的各种条件来达成可以模糊阴阳两界的交易,每个无氺未达目的提出的要求都各不相同,有的要求只是说句话,有的却是让人倾家荡产,有的更甚者是让人自残抑或是伤害他人。
怀长生并不知道杨凯答应了它什么,但是仪式被打断后看杨凯的反应应当不是很严苛的条件。
怀长生缓缓答:“可能是杨凯有什么愿望想要让那东西帮它实现,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钱。”
“这就不奇怪了,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如果你刚才说的话没有遗漏那无氺就一定没有提出丧尽天良的前提条件,而且我还知道它的本意是想要你们四个人都在,这样它就可以只现身在杨凯一个人面前让他笃信自己是所谓的天选之人继而顺水推舟和他完成交易。”
“你的意思是杨凯因为我的退出所以无氺提的前提条件并没有达成,但无氺最后还是现身在了杨凯面前并且让其他两人也知道了它的存在,它是如何做到的?”
“这么和你说吧,无氺说到底就是个怨魂,它恨意再强也没办法冲破活人的屏障。它想要现身做事就需要与活人同频,前提条件也是同频条件,所以交易前一切所谓巧合的事情都并非巧合而是硬性规定。就像是你同学,因为你的退出导致原本坐西朝东数到一百的人换了所以同频失败,阴阳两气相互错开来,这种情况下他们是无论如何都见不到的。跟着是其他两人也并没有和它有过约定协议更别提交易,并且杨凯与它的同频条件也没完成,实际上今晚应该无事发生才对。它能做到现身是它把自己的阴魂散出去了,阴魄四散让阳气不盛的环境里模糊了阴阳两界,所以那两人就听到了无氺对杨凯说的话。这个办法有用但是也有弊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就削弱了杨凯对他的执迷。最重要的是,阴魂也是它的寿命,你可以当它是在博命。但是如果它不这么做的话杨凯也不会看见它更不能听到它说的话,那自然就会觉得它并不存在而是上当受骗,那最后无氺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散了阴魂对它而言还有一线机会,属于是非常铤而走险的方法了,我也是头一回知道真的有无氺这么做。”
怀长生听了沉默许久,韦悦继续说:“你体质特殊即属阴也属阳所以感受不到阴阳的边界,而且你向来都是处理事后的,现场交易是头一次看到所以不清楚其中缘由也很正常。”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没有及时打断的话它就会顺利和杨凯交易而后夺主了?”
韦悦撇了撇嘴,“如果杨凯没有对你撒谎的话那你即使不出现杨凯也不会有事。”
怀长生了然,他不能确定杨凯有没有撒谎,但至少眼下没事了。
“友情提醒你一下,那只无氺现在肯定对你怀恨在心。虽然盯上你你不会有事,但是万一报复你的同学可就不太好了。”
怀长生挑了挑眉,他听出韦悦话中有话,问她:“那你去帮我解决它?”
韦悦挽了下自己的头发笑颜如花,“好啊,不过我的报酬?”
“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说吧,最新一季的你要衣服还是包?”怀长生和韦悦认识了三年两人都很了解对方脾性,只不过相识那年韦悦还在人世。
韦悦高兴地飘了起来,“就知道长生你最好了,要那件银色鱼尾高定~姐姐保准帮你完成任务,看你脸色不好你先休息吧,我去找它算账。”说完就从落地窗前穿过飘走了。
四下无人怀长生卸下全身力气仰躺倒在沙发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不停得重复思考着他这二十多年来的同一个问题。
为什么他是可以同时在阴阳两界踏足的人呢。
怀长生生来就与众不同,他可以看见别人看不见的,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并且他可以触碰到根本不属于阳界的一切。韦悦要的东西也只有他可以给,东西沾了他的血写一个令再烧掉,这样韦悦就可以用了。
儿时父母劝解他说这些不过是他的想象力太丰富,所以幼时怀长生相信鬼魂们是自己的臆想玩伴。可十六岁那年,怀长生与一鬼魂相遇,鬼魂邀请他去公园玩,怀长生应邀前去却被它扔进了下水道里,鬼魂从上死死按住他的脑袋让他被卡在下水道中无处可逃。他也忘记了怎么被救的,只知道醒来后就看见父母伤心欲绝的模样。自那之后,怀长生就明白了那些旁人见不到的伙伴并非是自己的臆想,而是真的鬼。
世界上拥有‘第三只眼睛’和‘第三只耳朵’的人虽然少但并不是没有,只是‘眼睛’和‘耳朵’不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世间毫无障碍的可以听见看见,甚至于可以闻到和触碰的只有怀长生一人。
五感通灵,阴阳两踏,生死之间,魂体摇曳。
人死了后的人心具化成了虚无缥缈的魂,通晓阴界的人还给它们分了三六九等。
留有理智且可变幻自己外在魂屡的为优等,他们知晓对错分辨是非,此是红心颤动为善,称为红氺;理智未留戕害活人且不能变幻自己外在魂屡的为劣等,他们未达目的不择手段,此是无色停脉为恶,称为无氺;人心未能留存且没有面孔飘荡于世间的为中等,他们不知晓任何事也不知晓自己是谁,此是死后往生为庸,称为白氺。
除此之外,阴间特殊的也有一位,它不属于这三类的任何一类。
红氺告诉他,他们唤他为‘诡’。
不用鬼来表达是因为它的阴魂太过强大。
它诡谲阴森,怨天恨地。几乎没有魂魄可以在它身边停留一分钟,因为只要靠地近了魂体就会剧痛无比,甚至魂飞魄散。
诡的恨意就像孢子散播自己的种子一样,一旦有空隙可钻便会在那肆意寄生无限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