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Ⅵ白羊 宫殿前的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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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域，由战争与智慧女神雅典娜加护的神域。自神话时代起，作为女神的转世与降生之地，被重重结界隐匿于世俗之外，承担着守护地上和平的重大职责，被称为世界最后的和平之砦。对于生活在地上的普通人来说，圣域的存在是一个秘密，只有极少数人类领袖才能够知晓。
阿尔忒弥斯先前在某本记录了上古神话故事的残本中曾读到过有关圣域的传说，她当时还以为那是作者虚构的理想乡，没想到在多年以后自己竟然能够亲身踏上这里的土地。
“为什么是十二宫？”
圣殿山——圣域的核心地带，其入口处距离第一宫还有些距离。在途中马尼戈特简要地说了一些有关圣域的情况，阿尔忒弥斯默默跟在两人身后安静地听着，偶然才会开口询问。
“是以太阳一年里在天空中的运行轨迹，也就是黄道上的十二个星座命名的，以白羊宫为首，按照星座顺序依次排列。每一宫都由一个黄金圣斗士负责守宫，比如雅柏菲卡就是最后一宫双鱼宫的守护者，而我负责守护第四宫，巨蟹宫。”
“唔。”听到马尼戈特是第四宫的守宫人，阿尔忒弥斯抬起头。从这个位置隐约可以看到第四宫宫顶的白色装饰，其余宫殿则同样多多少少被起伏的山体挡住了视线。
“我们先带你去面见教皇，至于后续的安排等见完以后再说吧。”马尼戈特摸了摸额头，老实说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家师父准备怎么处理这个事，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教皇是谁？”
“啊......？”马尼戈特回过头恰好对上阿尔忒弥斯疑惑但好奇的眼神，这才意识到刚刚只提到了雅典娜，反而把圣域真正的管理者忘了，“教皇是女神的代理人，帮助雅典娜管理圣域，统领全体圣斗士。放心，现任教皇是个老爷爷，脾气很好，很容易相处的。”
“咳咳！”雅柏菲卡骤然听见马尼戈特睁着眼睛说瞎话编排自家师父，顿时半口气呛在胸腔里。他无奈地看了马尼戈特一眼，后者对他挑眉示意了一下，雅柏菲卡转头看见阿尔忒弥斯半信半疑的眼神，他沉默片刻，艰难点头“是这样的......嗯。”
在他们说话期间，不时有穿着各色盔甲的圣斗士从他们身边走过，很多人都向身着黄金圣衣的两人低头行礼。
阿尔忒弥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身上不同颜色的盔甲，“镇守宫殿的那另外十人，也像你们一样穿着黄金的盔甲吗？”
“不是盔甲，是黄金圣衣，”马尼戈特觉得自己今天都变得和老头子一样啰嗦了，“每个圣斗士都有自己星座所代表的圣衣，天上的星座有八十八个，因此圣斗士总共有八十八人，但所有圣衣同时找到归属的情况从来没有发生过，所以每一届圣斗士的人数始终是少于八十八的。”
就在马尼戈特解说的同时，三人来到黄道十二宫真正的起始点，形制对称、风格明快简洁的白羊宫近在眼前。作为自严酷冬季中跃出的新生的代表，白羊宫有一大两小三个拱顶，顶尖向上收缩形如尖角，一如白羊座在排列上形似羊角的三颗主星。正面有十二根立柱支撑而成，左右各六，装饰朴素。
宫殿前的空地上，一个身影立在那里。他身披与马尼戈特等人相似的黄金圣衣，两侧的肩膀上金色的羊角闪闪发亮，浅草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扬，那双红棕色的眼眸正平和地注视着走上台阶的三人。
“哟，史昂。”马尼戈特抬起手与那人打了个招呼，连素来不愿与人亲近的雅柏菲卡也对他点了点头。
“马尼戈特，雅柏菲卡，你们回来了！听说这次的任务十分艰巨，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啊啊，教皇大人分派的任务向来不简单啊。我们正要去汇报这次任务的结果呢，史昂，让我们过去吧。”
阿尔忒弥斯默默跟在雅柏菲卡与马尼戈特身后，只是静悄悄打量着这位守护着第一宫的，似乎可以称之为那两人的同僚的陌生圣斗士。他的眼睛让阿尔特弥斯想起过去从山顶眺望时远方土地的颜色，微微泛着梅红的棕褐色，在光下的某些角度又折射出一种奇异的紫红色。更让阿尔忒弥斯在意的是那对奇异的眉毛——短促而圆润，像两粒落在雪地里的红豆。
阿尔忒弥斯看得太过专注，这好奇的目光立刻引来了黄金圣斗士的注意。
史昂看着跟在两人身后的遮掩着面容与身形的第三个人，有些许惊讶，要知道黄金圣斗士外出执行任务还从来没有带回过什么人的情况......哦不，也不完全是。史昂想起来，一年前，射手座的希绪弗斯从意大利带回了尚未觉醒的雅典娜，这一次，难道马尼戈特他们又带回了某位神明吗？
“这位是......？”
见史昂还是发现了阿尔忒弥斯的存在，马尼戈特和雅柏菲卡对视一眼。倒也不是想瞒着史昂，虽然也不觉得能瞒过他就是了，只是，该怎么向史昂解释这件事？他们现在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阿尔忒弥斯啊，先前用小宇宙联络时教皇也只是说先把人带回圣域，如果解释不清的话岂不是越描越乱。
这么想着，马尼戈特把目光落到阿尔忒弥斯身上。女孩依旧戴着兜帽，见观察的对象反而注意到了自己，有些不自在地往一旁挪了挪。史昂没得到回应，阿尔忒弥斯也不说话，在沉默中三个大人看着女孩头上的兜帽被拉得越来越低，挪得越来越远，直到整个人都躲到马尼戈特的披风后面才终于不动弹了。
“......”马尼戈特哭笑不得地看着藏到自己身后的小丫头，偏生对方还睁着一双大大的银色眼瞳望着自己，她什么话也没说，但那双漂亮的眼睛似乎已经将一切都说尽了。
“她算是......这次任务的意外收获吧。我们现在就是要带她去见教皇，总之先让我们过去吧，史昂，估计不久之后你就知道了。”
史昂见马尼戈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于是望向了相较来说性格更加单纯的雅柏菲卡，双鱼座的圣斗士也向他微微点头，证明了马尼戈特的说辞。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史昂侧身让开了道路，三人依次从他的身边走过。在与那个戴着兜帽的矮小身影擦身而过时，对方似乎抬头看了自己一眼，史昂隐约看见两点银色的光辉在黑暗中如星子那样闪过。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那抹白色很快便再次拉低帽檐，匆匆加快脚步跟上走在前面的两人。
不知为何，史昂觉得对方的年龄应该不大，那自然流露出的好奇与近乎羞涩的躲闪让人觉得面对的是一只小鹿，在深林中长大偶然下山在树木的缝隙中窥见人类的幼鹿。
年龄与雅典娜殿下相仿的话两人也许能聊得来？这样在圣域中也不至于寂寞了，史昂想。
没有守宫者拦路，十二宫的路途好走许多，但一步一个脚印的爬山却是不可避免的。
阿尔忒弥斯捂住胸口默默喘了一口气。自上一次跟着约翰出去布道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几天之内走这么多路了。沿途经过巨蟹宫时，马尼戈特放下了圣衣箱，现在自己的小箱子正被他单手挂在肩上。方才雅柏菲卡提议让马尼戈特背自己上去，不过她没肯。十二宫上下都是圣斗士与圣域相关的人，让堂堂巨蟹座黄金圣斗士背自己什么的也太惹人注意了。
直到这个时候，阿尔忒弥斯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黄金圣斗士似乎是很厉害的角色。一路上山她见到了不少马尼戈特与雅柏菲卡的同僚，其中有一个长得很高大，发色像山巅的积雪一样苍茫，另一个有着森绿色的瞳孔，让她想起夜晚在森林里出没的大型猛兽，整个人看起来又像森林那样生气勃勃。
她没能见到所有人，马尼戈特解释说很多黄金都出去做任务了，留守圣域的才是少数。
长相各异，性格也各不相同，但他们的身上不约而同地散发着某种难以描述的气质，让人能够一眼将他们从人群中识别出来。
特别——她目前只能想到这个词。
阿尔忒弥斯想，黄金圣斗士大概是很特别的人类。
一路走走停停，最后到达雅柏菲卡守护的双鱼宫时，三人停留了片刻。
阿尔忒弥斯抱着箱子坐在一边，看着侍者拿来了崭新雪白的披风给雅柏菲卡，突然意识到旧的那条还整齐地叠在箱子的某个角落。就在阿尔忒弥斯想着还是洗干净之后再还给雅柏菲卡时，一旁的侍女端来了洁净的泉水与加了蜂蜜的羊奶。
阿尔忒弥斯眼睁睁看着那位身着白裙的侍女将东西端至自己面前才反应过来。面对侍女弯腰递来的招待，阿尔忒弥斯不由向后仰了仰。
阿尔忒弥斯望向雅柏菲卡，得到的是肯定的点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从托盘上拿下了盛水的玻璃杯，道了一声：“谢谢。”
直到侍女对自己露出微笑接着继续走向其他人，阿尔忒弥斯这才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同别人说起希腊语，从自己口中发出的音节比她先前想象的还要自然，仿佛理所当然一般。
啊啊，这也算是圣域的魔力吗，阿尔忒弥斯看着杯中自己摇晃的倒影突然想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Ⅵ白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