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校园男神告白后HE了》枫叶城说

9、第一次吵架 9

　　人不能太作，否则就要倒霉。
　　放学铃声一响，校园开始热闹起来。
　　林森被朋友喊走，搭着顺风车先行离开，江辰希发来消息，处理点事晚一会儿到。
　　苏沐景没多想，随便找了间空教室，掏出课本，打算趁等江辰希的间隙看会儿书。
　　刚坐下没两分钟，教室门就被“砰”地一声踹开，一群人不请自来，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
　　为首的男生，苏沐景认得。
　　陈大海，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更是江辰希的狂热粉丝之一，以前远远见过。
　　苏沐景瞬间想通来意。
　　他放下课本，靠在椅背上，挑眉呵笑一声，语气坦荡：“有何贵干？”
　　陈大海的皮囊确实出挑，及肩长发束在脑后，金丝框眼镜衬得眉眼清冷，冷白皮透着几分病态美，可一开口，语气就刻薄得刺耳：“苏沐景是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也配待在辰希身边？”
　　巧了不是，调调跟陈慧兰不分上下，又一个情敌上门，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苏沐景不怕正面叫板，比起那些躲在暗处的阴险算计，这种明着来的威胁，反倒让他松了口气。
　　他抬眸，故意慢悠悠开口，主打一个魔法回击：“我什么货色？肯定是比你好的货色。”
　　不等陈大海反驳，他又继续开口，句句挑衅：“昨天，学长陪我逛商场，给我买了一堆礼物；早上送我来学校，还帮我准备了爱心早餐；哎，你是不知道，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学长的盛世美颜，那感觉，哎，你羡慕不来。”
　　每说一句，陈大海的脸色就沉一分，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苏沐景见状，笑得更欢，专挑那些甜蜜日常说，字字句句都在戳陈大海的痛处。
　　显然，苏沐景彻底激怒了陈大海。他忍无可忍，上前一步，一把攥住苏沐景的胸口衣服，指节泛白，咬牙切齿，拳头高高举起，眼看就要落下。
　　陪着陈大海来的几人坐不住了，他们是来凑人头壮声势的，压根没想真把苏沐景怎么样。
　　江辰希的身份摆在那里，真把人打了，他们根本承担不起后果。
　　见陈大海彻底失控，大有要把他们牵连进去的趋势，几人连忙上前拉住陈大海，语气阴阳怪气地劝道：“跟这种人置气，犯不着。”
　　可这群人也不是聪明的，阴阳怪气的话里，句句都在戳陈大海的心窝子。
　　“再怎么说，也是江神名义上的男朋友，我们君子动口不动手。”
　　“是呀是呀，真把人伤着了，惹江神不高兴，我们都没好果子吃的。”
　　陈大海本就怒火中烧，被跟班们这么一戳，瞬间气血攻心，反手就给了身边一人一个巴掌，怒吼道：“闭嘴！轮得到你们多嘴？”
　　这一巴掌，直接点燃了导火索。
　　被打的跟班不服气，当场反驳，几人瞬间吵了起来，互相揭老底、翻旧账，推推搡搡，场面混乱得堪比菜市场。
　　苏沐景慢条斯理地整理被攥皱的衣领，重新坐下，双手抱胸，一脸悠闲地看戏。
　　说实话，他也略懂一些拳脚，刚才陈大海攥住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如何防卫。
　　只是没想到，剧情反转得太快，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这出内斗大戏，看得他津津有味，过于投入，连口袋里手机震动都没察觉，生生错过了江辰希的电话。

　　“好看吗？”
　　“好看。”
　　苏沐景下意识应声，还在激动地场外指导。可下一秒，后颈一紧，被人轻轻捏住，身体旋即僵住。
　　他机械式地转头，对上江辰希严肃的目光，刚才的嚣张劲儿瞬间萎靡，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怂意：“学、学长，你来了？”
　　江辰希很少生气，更不会把脾气摆到明面上。可这一次，他眼底的寒意藏不住，周身的气场冷得吓人，是真的动怒了。
　　他太清楚，苏沐景就算略懂拳脚，也架不住对方十几个人。真动起手来，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纯属以卵击石。
　　即便他没看到前面的情况，闭着眼睛也能猜出苏沐景做了什么，但凡换个团结的小团体，或者更冲动的人，他还能在旁看热闹？
　　江辰希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没再看教室里混乱的人群，一把攥住苏沐景的手腕，拽着人就往教室外走。
　　苏沐景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趔趄，想挣开却无果，只能被他拖着，一路走到一处静谧的林荫角落，四周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江辰希的动作带着几分克制不住的粗鲁，猛地将苏沐景抵在墙上。
　　苏沐景后背撞到冰冷的墙壁，传来一阵钝痛，忍不住嘶了一声，皱着眉抱怨：“你轻点！弄疼我了！”
　　他显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当江辰希是在小题大做，语气里满是不满，半点没有察觉江辰希眼底的怒火与担忧。
　　江辰希狠起来，从来不是心软的人。
　　他攥着苏沐景手腕的力道没松，眼神很严肃。
　　他不想伤害苏沐景，可必须让这小家伙长个教训，不然他总这般肆意妄为，不顾安危。
　　他不可能随时随地都在苏沐景身边。
　　苏沐景看着江辰希，没听出半分袒护，语气里皆是数落。
　　他又没招谁惹谁，从头到尾，都是江辰希的烂桃花找上门，牵连了他。
　　本就觉得委屈，又被江辰希不分青红皂白地训斥，苏沐景的小脾气也上来了，语气跟着冲了起来。
　　“我怎么了？又不是我主动找事！是他们先来堵我的，要怪也怪你！”
　　两人交往以来，第一次吵架。
　　彼此都没有经验，话赶话，没了平日的温柔与纵容。
　　江辰希眉头紧蹙，语气冷得像冰：“我没有怪你，我是让你懂得保护自己！对面十几个人，你还搁哪儿看热闹，是不是疯了？”
　　“我没有硬碰硬！我有分寸！”苏沐景梗着脖子反驳，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嘴硬：“你不帮我就算了，还反过来骂我，你根本就不在乎我！”
　　“没有骂你！”江辰希语气陡然拔高，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眼底满是隐忍的怒火：“谁不在乎？”
　　“你就是不在乎！”苏沐景开口反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说话开着哭腔：“我现在好好的，不就行了吗？一直揪着不放，什么意思？”
　　苏沐景越说越激动，眼泪断了线的掉落，他用袖子胡乱擦拭一把，态度依旧强硬：“反正我没错。”
　　两人各执一词，谁也不肯退让，气氛越发剑拔弩张，话也更加升级难听。
　　最后，江辰希猛地松开苏沐景的手腕，语气冷硬：“你自己好好反省。”
　　苏沐景揉了揉被攥得发红的手腕，看着江辰希转身离去的背影，心里又气又委屈，咬着唇，也不肯服软，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夕阳下，两个身影背道而驰，第一次，不欢而散。

　　苏沐景没回公寓，也没联系任何人，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着。
　　脚步轻快又沉重，脑子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都是刚才吵架的画面。
　　风一吹，脸上的燥热褪去，心里也冷静了许多。后悔的情绪率先冒了出来，本就是件小事，不过是几句争执，何必跟江辰希较劲儿，闹成现在这样。
　　江辰希待他，已经足够好了。
　　他懂，江辰希生气，不是指责，是担心。担心他冲动，担心他硬碰硬，担心他受伤。
　　可懂归懂，心里的疙瘩还是解不开。
　　江辰希第一时间没有护着他，没有站在他这边，见面就数落他，这一点，实在让人火大。
　　就不能先护着他，等事情过去，再慢慢教育他吗？哪怕只是说一句“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他也不会这样。
　　烦躁裹着委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缠得苏沐景心头发闷。
　　他一直告诫自己，在这段关系里要知足。
　　从不主动过问江辰希的家世，不干涉他的私事，乖乖听话，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两人之间的平衡，以为这样，就能将这份舒适稳定的关系，无限拉长。
　　可他终究是贪心了。
　　从最初只想找个靠山，摆脱跟踪狂的麻烦，到后来沉溺于江辰希的温柔，再到现在，他已经不满足于江辰希的好，他还想要偏爱，想要江辰希无条件地站在他这边，想要成为江辰希的例外与首选。
　　苏沐景停下脚步，望着远处的夕阳，心里泛起一丝自嘲。
　　想起告白的初衷，不过是一场“抱大腿”的试探，可如今，却真的动了心，还这般贪心。
　　他有些卑鄙，明明是他先带着目的靠近，却反过来奢求江辰希的偏爱。
　　胸口郁闷得发紧。
　　夕阳西下，余晖散尽，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
　　苏沐景绕来绕去，脚步不自觉地，还是走向了江辰希的公寓。
　　这是他现在，唯一觉得有归属感的地方。
　　站在公寓门口，他蹲在地上，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反复琢磨着该怎么开口，该怎么打破僵局。
　　磨蹭了十几分钟，才鼓起勇气，输入密码，轻轻推门而入。
　　可想象中的尴尬对峙、冷脸相对，都没有发生。
　　公寓里安安静静的，空无一人，江辰希不在家。
　　苏沐景心里的紧张，瞬间被巨大的失落取代，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蔫蔫地靠在门框上，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一块。
　　他以为，江辰希就算生气，也会在家等他，哪怕是接着吵架。
　　他没开灯，摸着黑走进浴室，匆匆洗了个澡，裹着浴袍走到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声音调得很低，眼睛盯着屏幕，脑子里全是江辰希的身影。
　　他等了很久，从天黑等到深夜，电视里的节目换了又换，公寓里依旧没有动静。困意席卷而来，他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后半夜，空调的冷风裹着寒意袭来，苏沐景打了个寒颤，猛地冻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空落落的房间。
　　没有江辰希的气息，没有温暖的怀抱，只有冰冷的沙发和刺骨的寒意。
　　苏沐景裹紧浴袍，蜷缩在沙发上，深夜emo翻涌而来。委屈、后悔、迷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缠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掏出手机，点开与江辰希的聊天框，输入了又删除，删除了又输入，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出去。
　　只是望着聊天记录里，江辰希之前对他的叮嘱与温柔，眼眶悄悄泛红。
　　学长，你去哪儿了？
　　你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是不是发现我很麻烦，不想见我了？
　　心底的疑问，没人回答。
　　房间里只剩下他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安静得让人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