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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色令智昏 我突然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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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玉坠……重要么?”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要不是贴得近,那话低得几乎都隐没在风里。
“重不重要现在都不重要了。”我趴在他温暖的背上,无聊地晃着腿,“我父母最重要的遗物才不是那枚玉佩。”
“而是我!是我江稚羽——他们的女儿。”我郑重地哄骗哦不,是提醒他,“你保护好我就行了。”
他说:“好。”
也很郑重,像是承诺。
“小荆棘。”我凑头在他耳边问,“你跟钟萍有什么利益交易吗?还是说你们是亲兄弟?”
“没有。”他答得很快,声音里没什么起伏,“不熟。”
“那你当时干嘛要帮他解围?”我想不通,“你还说你跟他是一伙的?这什么意思?”
“顺路。帮一下同事。”
“……”突然好想给他一拳。
原来他嘴里的“一伙”指的是利刃营那一伙。我一直以为他们背地里拉帮结派,各种利益纠缠不休,表面一套做派,背地里又是另一套做派。
这回真是误会闹大了。
原来小荆棘还是原来那个正直善良的小荆棘,只是那天脑子抽风做了一件错事而已。
我疑神疑鬼的心终于悬然落地,勾起手指,在他脸上弹了一下,悠哉骂道:
“多管闲事。”
“啧。”他偏过头,不耐烦道,“再乱动把你丢下去。”
我才不怕。
又走了一会,我们终于看到那个被黑袍人丢下水的"王"的棺材。陆祈镜推开棺材板,我探头看进去,棺材里只有四根手指粗的骨钉插着,"王"消失得无影无踪。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河边有一座小木屋,房顶的木板腐朽破败,屋前台阶杂草丛生,看起来似乎没有人居住的痕迹,我们走进木屋,打算暂时在木屋里歇脚,等周和颂和张银雪跟上来。
屋内漆黑一片,不知道陆祈镜在哪个角落摸出了一台老旧的油灯,点上,火光摇曳,微弱的光线,照亮木屋内部。霉斑和蛛网挂满屋檐墙壁,墙角堆着发黑的稻草,角落的工作台上落满尘埃,各种小瓶小罐东倒西歪地躺着。
工作台上奇奇怪怪的物品吸引了我的注意,我打开一个铁罐,借着火光看清里面是个小烟灰缸,但那烟灰缸外沿却是一圈牙齿。
我翻出一个小盒,从盒里掉出来一柄小勺,勺子的握柄由骨头制成。我又在抽屉里找到一根拇指长的骨头,一端开孔,看起来是个哨子。
我吹响骨哨,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嘶鸣,这声音像是把锯子按在琴弦上拖出一声极长的吱呀。与此同时,我眼前的墙壁浮出一块纯蓝的屏幕。
陆祈镜的战术平板“咚”一声掉落在地,捂耳转过脸来,压着怒音问:“你在干什么?”
哨兵的耳力超于常人,我身边这位更是灵敏中的灵敏,看来那一声刺耳的哨声对他而言杀伤力是巨大的。
“我捡到一个骨哨。”我亮出手里的东西,解释道,“它虽然声音难听,但是好像不止能发出声音,不信你看。”
我再次吹响哨子,那块纯蓝屏幕在地板上浮现,我叼着哨子侧头,那块纯蓝屏幕随之移动,甚至慢慢浮出了字:
这是投影?
好神奇,它居然能把我脑子里的东西投出来。
你能看到吧?它是个迷你投影仪。能投出我脑子里的信息。
我吸一口气,接着用力一吹,那声音更加穿透耳膜,我捂住耳朵,发现我吹得声音越大,投影的距离就越远。
我走到窗边,拼命地吹,纯蓝屏幕居然在半空中浮现,像一台超大投影仪将我脑子里的字写在半空。屏幕上继续浮现出字:
好好玩啊!
你看啊小荆棘,你快看啊。
“够了。”陆祈镜抽走我嘴里的哨子,转身便走,“没收了。”
?
我还没玩够呢。
算了,你们这些耳力超常的哨兵是体会不到这种小玩具的乐趣的。
他倚在角落,手里拿着战术平板,正在认真处理去各个方向探查线索的小队传来的讯息,我横竖无聊,接着倒腾工作台上那些奇怪的物品。
一阵习习的凉风从身后拂来,吹得我脖颈发凉,我微侧眼,发现陆祈镜警觉地站直了身,便回头。
木屋原本关着的门,在一片无声无息的宁静中,缓缓打开了……
陆祈镜朝我递来手电筒,我下意识去接,手里突然抓到一团黏腻的东西。
这不是手电筒?!
视线从门口迅速滑向递东西过来的手,一束长着人眼珠子的花,正躺在他手心里定睛睛地瞧着我。
意识到我刚刚抓的就是这玩意,胃酸又一次翻上来,一手拍开他的掌,一拳毫不客气地砸过去。
你小子敢耍我?
陆祈镜却突然吃痛地捂住手臂,踉跄两步,高大的身形如巍山崩倾,轰然跌落在地。
我懵了。
一束手电筒的光射向门口。我朝门口望去。
那扇被推开的门边,地板上,正有一道黑色的影子——门口站着透明人。
空气凝滞。
万物像被按下暂停键,无风,无声,木屋里静悄悄一片,连蜘蛛在我头顶结网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在场只剩我和透明人对峙——大眼瞪无眼。
地上的影子晃了晃,如退潮的海浪,在一片寂静无声中,影子静悄悄地,退出了门外。
透明人走了?为什么?
我仍旧一脸懵逼。
“他们不会围殴。”陆祈镜声音清淡沉稳,从我脚下传来。
循着他的话,我想起不久前那群送葬完毕的黑袍人中,只有三个离得最近的人突然暴怒而起,袭击我们,而且目标明确。
其他黑袍人却视而不见,不知道去哪了。
为什么只有三个?
他躺在地上,神情却从容,眼神清锐而冰冷,面无表情地盯着那扇门,波澜不惊地解释道:“忘了么?你上交了玉坠,你是他们同类。”
“我是子民?”我指指自己,震惊地问。
“嗯。”陆祈镜枕着手臂,语气严肃认真,“所以只要你攻击我,他们就不会插手了。”
原来如此。
所以他刚在装死。
我忽然觉得小荆棘明明倒在地上,却冷着个脸,一板一眼地给我解释这些的模样有种说不出来的……可爱。
揉了。
恶爪探向毛茸茸的脑袋,揉揉搓搓,把他眼里那抹严肃揉成恼怒。
“喂,你……”陆祈镜拍开我的手,蹙眉坐起,冷声警告,“我是队长,放尊重点。”
毫无威严的警告呢。
我们在木屋停留了许久也没等来周和颂和张银雪,陆祈镜说没能收到他们的讯息,好像断联了。紧接着又安慰我说有周和颂在,张银雪不会出事。
我点点头,他们可能走错路了,离远了信号中断,并且透明人看起来攻击力不强,但愿他们没事。
我们向河流的上游折返回去,为避免透明人一个接一个的攻击,我们一路上都在上演“我杀掉他”的戏码。
老实说,我玩得很开心。
因为小荆棘极度配合我演死——虽然他每次都懒得说台词加上面无表情随地大小躺。
“呔——妖怪!今天就让你看看降妖掌的威力!喝哈!”
我一掌把他拍倒,手电筒一晃,周围三个透明人直愣愣地瞧着。
我踩上他的腰,得意洋洋地向“同伙”们展示战绩,仰天长啸,嘎嘎嘎,笑得像个反派。
手电筒再晃,还剩两个。
我只好硬着头皮接着笑。
“笑得好蠢。”他淡淡吐槽。
我踹他一脚:“死人不准说话。”
手电筒又晃过去,还剩一道影子,我盯着那道影子:“有一个老是不走。”
“可以杀。”
我还没尽兴,立刻否决:“不要,再演会。”
“……”
等那个透明人离开,我脸都笑僵了,揉揉脸颊舒了口气:“终于走了。”
陆祈镜阖眼,幽幽道:“我都听困了。”
敢情我演这半天你小子躺地上睡觉呢!
“你给我起床!”我把他拽起来。
所以,我现在确实是"王"的子民。
联想到刚进污染区时,听到的那群黑衣人的话,线索在我的脑子里逐渐清晰,我忍不住把我的想法跟他说了:“我们刚进来时,那群子民是不是说'我们会永远铭记王'?”
陆祈镜“嗯”一声。
“那我们的任务就是让他们忘记'王'。”我摸着下巴思考,“子民们能记住'王',是不是因为'王'也拿走了他们最重要的东西?如果把那些东西找出来还给他们,他们就能忘记'王'了?”
他轻轻点头,表示同意,注视着手里的战术平板。我探头看去。
虽然由于距离远,联系不上探查地形的哨兵小队,但他们身上带着的探测设备可以直接把所经过的地形环境信息打包传来,在陆祈镜的总设备里展开,形成污染区的地图。
已经有六组小队传来了地图,其中一组小队传来的信息报告中,显示南边存在大量的异形生物体。
这么多异形,会不会是在保护着什么?
我跟陆祈镜一对视,他会意,带着我快速朝南边追踪而去。
天际间,高矮不平的建筑错落地分布在旷野上,离得近了,小镇的外形逐渐显现在我的视野里。
青砖墙壁爬满裂纹,木柜台东倒西歪,沟沟壑壑的土路向前伸展,又朝四面八方弯绕着延伸开去,路上站着很多人,近看才发现,那不是人。
我想起在我滚下缓坡时见到的那一张蜡白的脸,那双沾着粘稠恶心绿浆的手,眼前的异形就是那副模样。
他们成一个扭曲的姿态站立,身形向前佝偻或者向后弯折,蜡白的皮肤裹着稠绿色的黏液,一瘸一拐地向前挪动,像极了丧尸。
确实,这一群异形长着人的外形,身上衣衫褴褛地挂着布料残片,动作扭曲僵硬,可不就是丧尸么。
这是一座被丧尸占领的城镇。
我们一靠近,就有两只丧尸拖着脚步左摇右摆地追上来,陆祈镜迅速拿出背着的步枪,装弹上膛,将他们击杀。搂着我躲到石墩后。
他戴上了护目镜。透明镜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沿街全都是丧尸,站立不动的,扭曲爬行的,一瘸一拐的,分布在大街小巷,数量众多,我们只有两个人,根本寸步难行。
只能考虑走房顶了。
这里的楼多数只有三四层高,我召出藤蔓,蜿蜒着向顶楼攀结上去,缠住坚固牢靠的物体,让陆祈镜先上去。
他速度奇快,足尖一点,身形疾掠,攥着藤条飞鸟般掠出,几乎只是借着藤蔓的力就能飞檐走壁,风驰电掣,直上而去。
好快!
要是能建立精神链接,给我玩玩就好了。
我才回过神,他已经到达楼顶,楼顶传来打斗声,听起来有丧尸,等动静平息,他拽着藤蔓,把我拉上去。
周围倒伏着几具丧尸,陆祈镜架起枪,对准地上的丧尸接连射击,地面上扭曲行走的身影应声倒地。
清理完主干道上的丧尸阻碍,又搂着我借着墙壁外的水管直滑而下,轻盈落地。主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多尸体,他疾闪出去,左右开枪,击退小路里追来的丧尸,往前冲了一百米。
我搂紧他的腰,脸颊紧贴着一片坚实温暖的胸膛,耳边传来沉稳的心跳,凛然肃杀的气场笼罩下来,强大得令人安心。
我突然感觉他的腹肌很好摸,遂上手摸了。
色令智昏嘛,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