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行乱梦》自困象牙塔

9、第9章 缴费失败

　　柚子整个人都泡在真主满含宠爱的温柔目光里，晕乎乎的几乎要醉了。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品鉴这位完全长在自己审美点上的“男人”，就看见对方行完闻手礼后直起身，指尖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笑着朝她抬了抬下巴：“欢迎下次光临，美人儿。”

　　话音未落，人就没了踪影。

　　不止是真主，连珍珠浴室也跟着一起消失，两人脚下一实，已经站在了楼下的木门外。

　　秦庚昕看着四周的黑暗，开口道：“看来时间到了，我们出去吧。”

　　柚子脸上还飘着没褪尽的红晕，在月光下亮得明显，她恋恋不舍地又瞟了眼紧闭的木门，才点点头：“好，我带你走。”

　　两人摸黑穿过弄堂，一脚踏出巷口，立刻被路灯的亮光裹住。

　　秦庚昕攥着刚到手的贝壳，脑子里只剩一件事，得赶紧把电费缴上。她把十枚贝壳拢在掌心，凑到柚子跟前晃了晃：“这东西怎么用来缴费？”

　　柚子挠了挠后脑勺：“我上次就把火山泥放在校园卡边上，然后一门心思想充值，火山泥突然就没了，校园卡自动到账。你试试？”

　　秦庚昕有样学样，一手把手机调到电费缴费界面，一手捧着十枚贝壳悬在手机边上，闭着眼在心里默念：缴费！缴费！

　　她等了好半天，睁眼一看，缴费页面纹丝不动，贝壳也安安稳稳地躺在手心里。

　　“多试几遍呢？”柚子在旁边提醒。

　　于是秦庚昕又默念了好几遍，到最后干脆直接念出声：“拜托啦，收了这十个贝壳吧。”

　　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会不会是贝壳不对？”柚子伸手戳了戳贝壳光滑的壳面。

　　秦庚昕皱起眉：“难道是要海水贝壳才行？你之前用的火山泥有规定是哪座火山的吗？”

　　“没有。”柚子摇摇头，“不过我那火山泥搞来也不容易，问了六个小世界，还亲自去火山口挖了一趟才搞定……比起来，你这个贝壳来得太轻松了。”

　　秦庚昕无奈地叹了口气：“可我现在能进的小世界就剩刺王杀驾那个了……真的怕有危险啊。”

　　“还有一个办法。”柚子拍着她的肩膀安慰，“明后天正好是周末，你没事就去外面逛逛，说不定能触发新的小世界，到时候再去新世界里找找线索。”

　　“也只能这样了。”

　　时间已经很晚，两人没再多聊，各自回了家。

　　秦庚昕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翻出个旧首饰盒，把十枚淡水贝壳小心翼翼放了进去。这次用不上也没关系，任务肯定会刷新，万一以后用上了呢。

　　收拾完东西她早早躺上了床，翻来覆去滚了两圈才逼着自己闭眼。

　　得攒够精神，才好应付接下来要触发的新世界。

　　周六不用上班。

　　秦庚昕心里装着事，八点不到就醒了，睁着眼盯了五分钟天花板，半点睡意都没有，索性爬起来洗漱。

　　路过阳台的时候，她眼角余光又扫到了天边那座熟悉的“鸟山”。

　　那只诡异的侧面巨鸟见她发现了自己，立刻直冲冲朝这边窜了过来，那颗金黄色的单眼“啪”地贴在阳台窗格上，直勾勾盯着她看，眨都不眨一下。

　　秦庚昕的巨物恐惧症瞬间拉响警报，抓起手机和钥匙就冲出了门。

　　不敢跟它对视，只能当它不存在了。

　　她没什么目的地在周边晃了半天，没晃出任何异象，干脆坐公交晃去了商场。直到把腿脚逛得发酸，依然没能触发新的小世界。

　　她找了家临街的咖啡店坐下来，点了杯冰美式刷手机，看见“看见它们”的群里有人发了个歪头的表情包，应该是柚子说的每日打卡，没人聊天。

　　她本来也想发个表情包凑数，手指顿了顿，反而敲了一行字发出去：

　　小秦：【想问下大家，怎么才能更容易触发新的小世界？我急找东西付家里电费，还有半个月就截止了。】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回复——

　　柚子爱吃：【我每次都是突然就撞进去的，完全没规律。】

　　阿咪大王：【无规律+1】

　　人类之光：【正在吃饭的先把嘴停下啊，别怪我没提醒………………我有次拉肚子蹲马桶上的时候突然触发，所以真的没规律可言（冒汗表情包）】

　　偷花我的瞌睡：【拉肚子……是不是被当成雨神那次？所以你拉的是稀，下的是雨？】

　　阿咪大王：【楼上还带具象化的，要不要这么损！（恶心到了表情包）】

　　偷花我的瞌睡：【@人类之光，你就说是不是吧？】

　　人类之光：【……还真被你说准了（汗颜表情包），难不成这真是什么隐藏规律？】

　　阿咪大王：【翻白眼表情包】

　　柚子爱吃：【无语表情包】

　　秦庚昕盯着屏幕看了半天，也没捞到有用信息。她刚想收了手机继续在街上晃，突然想到了早上那只巨鸟，便又在群里发了一条：

　　小秦：【你们有没有遇到过“它们”跑到我们现实世界的情况啊？】

　　柚子爱吃：【比如什么？】

　　小秦：【有只特别大的怪鸟，最近每天早上都固定冲我家阳台一次……（无奈表情包）】

　　柚子爱吃：【冲你家阳台干什么？】

　　小秦：【就把巨眼贴在阳台玻璃上瞪着我，瞪个几分钟就消失了。关键是看见它的时候，周围还都是我家的样子，而且没有进入小世界的那种恍惚感，这算是对方来到我的世界吗？】

　　阿咪大王：【它瞪你的时候，你没试着跟它搭个话？问问看它的目的？】

　　小秦：【倒是没有。说实话，我有巨物恐惧症，每次看到它都吓到不行，根本没想过要对话，只想着避开。】

　　柚子爱吃：【我也感觉你可以试试看对话，正好问问贝壳付电费的事。要实在害怕巨物，下次脸上戴副深色墨镜，或者抱个玩偶挡着点，看不清它也就没那么吓人了。】

　　小秦：【嗯，我下次试试。】

　　阿咪大王：【@柚子爱吃，你怎么知道小秦要的是贝壳？（嗅到奸情表情包）】

　　柚子爱吃：【嗐，我和她线下早面过基了，现在是好朋友了！（骄傲表情包）】

　　阿咪大王：【（羡慕表情包），下次我来你们城市，也一起出来玩啊！】

　　柚子爱吃：【OK！】

　　小秦：【好的。】

　　秦庚昕附上了个开心表情包，就看到有人@自己。

　　它间观察日记：【@小秦，按我之前的经验，“它们”并没有要故意刁难人的意思，发布的任务都有对应解法，赶得上截止时间。你确定现在能进的小世界里找不到贝壳吗？有可能没那么直接找到，需要稍微折腾一下，或者说做了前置任务，才会出现线索，就和打RPG游戏做任务差不多。】

　　前置任务？

　　秦庚昕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幼虎小殿下说的，只要帮它除掉伪皇，赏赐随便她提。难道贝壳就藏在那赏赐里？所以这个刺王杀驾的世界是非去不可了？

　　她刚想回话，又见对方发来一条：

　　它间观察日记：【当然，你的截止时间还有半个月，是可能刷出新地图的，反正都试试看吧。建议从现有的地图上仔细找，实在找不到再等刷新新地图，应该不会让你找不到的。】

　　看来那个刺王杀驾副本是非进不可了。

　　秦庚昕敲字回复：【好的，谢谢解惑。】

　　她歪头思索了下，很快拿定主意：明天先试着跟那只巨鸟搭话，要是能问出线索最好，实在不行，就只能冒险进刺王杀驾的小世界了。希望群里说的“它们”对人没有恶意是真的，可别到她这儿就出什么幺蛾子了。

　　周日。

　　秦庚昕又是八点多醒的，心里压着事，懒觉都睡不踏实。

　　起床第一件事，她就翻出去年买的那副宽边大墨镜戴上，又从床上抱过陪了她三年的兔子玩偶攥在怀里，想了想还摸出张印着太祖头像的纸币塞进睡衣胸前的口袋里，最后把淡水贝壳从首饰盒里取出来，装进透明塑料罐里……做完这些准备工作，才一步一步挪到阳台边。

　　果然，天边那座“鸟山”已经在等着了，看见她出现，立刻扑棱着单边翅膀直挺挺窜了过来，熟悉的阴影瞬间罩住了整个阳台。

　　秦庚昕赶紧把兔子玩偶举到脸前面挡着，然后从兔子耳朵边露出一点眼角的视线，刚好对上玻璃窗外面那只巨大的金黄瞳孔。

　　她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开口：“你、你好啊，巨鸟大大，请问有何贵干啊？”

　　对方没反应，瞳孔都没动一下，还是直勾勾盯着她。

　　秦庚昕以为它听不懂文绉绉的话，赶紧又换成大白话：“找我做啥呀？”

　　巨鸟还是没动静，巨眼冰冰冷冷的，瞧不出半点情绪。

　　秦庚昕隔着墨镜、玩偶，还有口袋里的太祖“护身符”，感受到的压迫感还是丝毫没减。等不到对方回应，她干脆直接把自己的需求倒了出来：

　　“你不说话我就先说了啊……我现在急需贝壳缴电费，之前试过这种淡水贝壳，没用。”

　　她把手里的透明塑料罐举起来晃了晃，里面的贝壳撞得哗啦响，“不知道是花纹不对还是品种不对，你有没有海水贝壳啊？或者你知道哪儿能弄到吗？”

　　巨鸟还是没反应，又盯了她几秒，忽然就开始往后撤。

　　秦庚昕肯定不会叫住它，原地目送它飞走，等它退到很远了才敢把玩偶放下来。她又探头往天边看，发现对方这回没有像之前那样吓完她就飞回天边蹲着，而是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得，什么都没问出来，白瞎了她攒了一晚上的勇气。

　　看来只能走最后一步险棋了。

　　秦庚昕靠在阳台墙上缓了半天，无奈地想，今天周日，正好可以进去。明天周一再去的话就影响上班了，人味是要变淡的。

　　说干就干，趁勇气还没散。

　　秦庚昕简单收拾了下，出门坐地铁到临海路站，又步行到捷径小花园，站在了那根灰扑扑的水泥管道边。

　　她深吸了口气，往管道里看了一眼。

　　下一秒，眼前的景色骤然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