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人在哥谭偶遇小红鸟》不冻春光

21、红与黑 外星人走私

　　你没理红罗宾。

　　你不想给时刻想挖掘你隐私的人好脸色，你怀疑红罗宾在你身上下了定位，否则他怎么一而再再而三找到你。

　　想想那成堆的跟踪器，全是前科之鉴。

　　尽管你知道你见过蝙蝠侠，蝙蝠侠身边随即刷新小助手是真理，但你仍旧用最大恶意揣测红罗宾。

　　屡次遭受攻击的网站，时不时弹出的挑衅窗口，你全从记忆里翻出来了。

　　刻意淡忘记忆魔法都不管用了！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偷窥狂、讨厌鬼！！

　　你平复心情，将那些干扰你的感情抽出，上次独自解决亚历山大后面降临的怪东西太浪费了太多魔力，以至于见了红罗宾想起不快记忆。

　　你准备无视红罗宾离开。

　　红罗宾抬手按了按耳边通讯，然后飞走了。

　　你：……

　　怪不得你讨厌红罗宾。你靠在集装箱壁上，看着红罗宾飞走的方向，嘴角抽了一下。

　　你低声骂了一句，把烟蒂弹进积水里。“飞走之前还要按一下耳朵，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后台。”

　　你把这些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转身往城市里走。

　　雨还在下，但你已经感觉不到了。魔力在皮肤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水膜，你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画了一个极小的符文，淡蓝色的光一闪而逝。

　　“稻草人。”你低声念出这个名字，魔力从喉咙里溢出来，裹着这个音节向四面八方扩散。

　　你没那么多耐心调查那具无影无踪的外星人尸体买家，还是作弊来得更快，人偶尔要放过自己。

　　三秒后，你睁开眼睛。

　　东区，废弃的地铁隧道夹层，距离码头大约七八公里。

　　你抄了一条近路，翻过集装箱区的铁丝网，落在一条货运铁轨上。
　　铁轨锈迹斑斑，枕木间的积水映出远处高楼的灯火。你沿着铁轨跑起来，速度比常人快得多，魔力在双腿上流转，每一步都像踩在弹簧上。

　　地铁隧道的入口藏在第七街和贝克街交叉口的下水道系统里。
　　你跳下去的时候顺手在井口布了一个隐匿符文，红罗宾就算追过来，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入口。隧道里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泥味和某种刺鼻的化学甜腥。你摸黑往前走，脚下的积水越来越深，直到前方出现了一道铁门。

　　门没锁，或者说门锁被从里面砸开了。

　　你推门进去，走廊尽头亮着惨白的日光灯。墙壁上贴着褪色的地铁线路图，角落里堆着生锈的工具箱和断裂的管道。你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从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里传出来。

　　“……所有批次都已经装载完毕，克莱恩博士。”一个声音，年轻，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A型气罐二十四支，B型十二支。足够了。”

　　你贴着墙走到门边，从缝隙里看进去。房间很大，原本可能是地铁站的控制室，现在被改造成了实验室。长桌上摆满了烧瓶和试管，墙上钉着各种化学结构图，角落里立着十几个银灰色的金属气罐，每个大约半米高，阀门处连着细长的软管。

　　一个穿着褪色衬衫的男人背对着你，正把最后一支气罐装进黑色的手提箱里。他转过身，你看见他瘦削的脸和眼镜后面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

　　乔纳森·克莱恩。稻草人。

　　你听着稻草人计划。

　　“韦恩的晚宴，”克莱恩开口了，声音像枯叶被踩碎。“三天后，韦恩大厦顶层。哥谭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会到场。记者、政客、富豪、名流，完美的人群，完美的实验场地。”

　　他把手提箱扣上，递给旁边的小弟。“把这个交给卢卡斯。让他按计划部署在通风系统里。A型气罐连接主通风管道，B型装在备用系统里。三天的准备时间，足够让气体充满整个楼层。”

　　小弟接过箱子，犹豫了一下。
　　“博士，那批外星尸体呢？您说过要用它们做催化剂的——”

　　“已经用完了，”克莱恩打断他。“十七具尸体提炼出的铱元素，全部用在B型气罐的增效剂里，那种恐惧，和普通恐惧毒气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它直接作用于杏仁核，绕过所有理性防御，让恐惧变成一种生理本能。”

　　外星人尸体，码头，稻草人，新型恐惧毒气，韦恩晚宴。这些线索终于串成了一条线。

　　克莱恩的小弟拎着箱子从侧门离开了。你等了几秒，正准备进去，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你回头，看见走廊尽头闪过一道黑色的人影。

　　遗孤？还是搅局者？

　　你来不及多想，克莱恩已经听见了动静。他猛地回头，眼镜后面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伸向桌上的一个红色按钮。你来不及犹豫，只能阻止稻草人，你精准地打在那个按钮上，按钮炸裂，塑料碎片溅了一地。

　　稻草人尖叫一声，转身往房间深处跑。你追了两步，却听见身后传来蝙蝠义警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稻草人消失在暗门里的背影。

　　你选了一个方向。你追着他进了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稻草人的身影在拐角处一闪而过。你追上去，转过弯，却发现通道尽头是一道铁栅栏。克莱恩已经钻了过去，正在手忙脚乱地锁门。

　　等蝙蝠义警追过来时稻草人已经跑远了，他的脚步声在隧道深处回荡。

　　你正犹豫要不要继续跟下去，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灰尘从隧道顶部簌簌落下，等你灰头土脸跑出来后你发现你传送到了一出广场，你看见了哥谭的夜空，看见了对面广场上巨大的电子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脸。

　　稻草人的脸。

　　你：？？

　　麻布面具，黑洞洞的眼窝，缝合的嘴。他占据了整块屏幕，俯瞰着广场上聚集的人群。广场上的人都在抬头看，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拍照，有人开始跑。

　　难道稻草人还有两个？

　　你不解。

　　而广告墙上的人群中，一张脸在屏幕的蓝光中一闪而过。

　　提姆德雷克。你白天还见过的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一脸惊慌地站在人质群中。

　　你很难说出你此刻感受。

　　＊

　　落地窗外，整座哥谭被雨幕揉成一团模糊的光斑，水晶吊灯将一切镀上金色，香槟杯碰出清脆的声响，弦乐队正在演奏一首首典雅乐曲。

　　布鲁斯韦恩站在人群中心闪闪发亮，手里举着半杯香槟，正对一位穿红裙的女士说着什么，笑容得体得像杂志封面。

　　而提姆躲在角落里，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两扣，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

　　在无人注意到的通风口里飘出的第一缕白雾。

　　最先有反应的是靠近东侧走廊的一位侍者，他手里的托盘突然倾斜，香槟杯滚落在地，碎成一地玻璃。
　　他捂着喉咙，脸涨得通红，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然后是一位香槟金礼裙女士，她正笑着，笑声突然变成一声短促的抽气，瞳孔骤然放大，像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惧的东西。

　　布鲁斯韦恩按照中药情况捂住嘴，脚步东倒西歪，其实目光已经扫过了天花板上的通风口、门口的两名安保、以及距离最近的三个出口。

　　提姆在同一时刻抬起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盲打了一行字，发送。

　　没有信号，屏幕右上角显示无服务。

　　屏蔽信号老演员了。

　　每一次都是这样，不找到信号干扰器几乎无解。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啊。”

　　稻草人的声音从宴会厅所有扬声器里涌出来，像一条冰冷的蛇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园。”

　　屏幕上那张麻布面具微微歪了歪。克莱恩的脸占据了宴会厅所有屏幕，包括那面原本显示韦恩集团股票的巨型LED墙，黑洞洞的眼窝俯瞰着下方开始骚动的人群。

　　“你们中的大多数人可能听说过我，恐惧毒气，稻草人，也许有人会说瞧那些老掉牙的东西。

　　但今晚的我进化了，我要给你们呈现新的、更完美的作品。”

　　“欢呼吧——”

　　人群回应他的是尖叫，是戛然而止的狂笑。

　　布鲁斯用一种与周围混乱格格不入的步频靠近了提姆。

　　“有备用系统，”提姆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

　　“通风口吹出来的白雾是诱饵，浓度不到百分之一。真正的东西在回风管里。”

　　布鲁斯的目光越过提姆的肩膀，看向宴会厅东侧的走廊入口。那扇门半开着，门后一片漆黑。
　　他将视线停留在门框上沿，那里有一条极细的反光，像是一根新安装的线缆。

　　“控制室情况怎么样。”

　　“安保控制室在走廊尽头。消防排烟系统的终端在那里。”

　　提姆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口袋。“我过去来看着，如果克莱恩还有后手，总得有人在现场。”

　　“两分钟，”布鲁斯说完，身影已经消失在通往走廊的侧门里。

　　提姆转身面对人群，毒气的影响正在扩大。
　　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有人对着空气尖叫，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宴会台前，用拳头反复砸着大理石台面，似乎没有痛觉系统。

　　提姆用沾湿的手帕捂住口鼻，呼吸放慢，聊胜于无的防护总比没有好，他目光在宴会厅里搜寻稻草人的身影。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穿着侍者制服的男人站在舞台侧幕的阴影里，手里握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盒子上有一根天线，天线顶端亮着红光。

　　提姆认出了那个型号，远程触发接收器，只要按下按钮，备用系统里的B型气罐会直接释放到回风管中。

　　适时宴会大厅升起瓦斯。

　　提姆借着掩护快速扫视周围，目光落在脚边那根从吧台拆下来的金属管上。他捡起来，掂了掂重量。

　　然后丢出去。

　　金属管在空中旋转，精准地砸中了侍者的手腕。

　　盒子脱手飞出去，在舞台地板上弹了两下。侍者尖叫一声，扑向盒子。但提姆已经冲了出去，撞开两个挡路的人，在侍者指尖碰到盒子的前一秒，一脚把它踢进了舞台下方的缝隙里。

　　侍者抬头看着他，眼里有东西在崩塌。恐惧毒气的稀释版已经进入了他的系统，他的瞳孔里全是正在扩大的黑暗。提姆没有犹豫，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侍者瘫软下去。

　　宴会厅里的白雾开始变浓。提姆攥着湿手帕，呼吸越来越重。他听见走廊方向传来脚步声，回头，看见布鲁斯从侧门走出来。是蝙蝠侠堂堂登场。

　　“排烟系统启动了。”

　　布鲁斯快速解决稻草人小弟后走到提姆身边，注射过血清后提姆清醒了很多。

　　“主通风管道负压抽走了A型气罐。备用系统的物理触发线被切断了。”

　　“稻草人呢？”

　　布鲁斯没说话从，他看向宴会厅东侧的走廊深处，那里有一扇暗门，通往大楼的货运电梯。电梯的楼层显示板正在跳动。从顶层往下，数字在减少。

　　提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明白了。

　　“他跑了。”

　　“不是稻草人，是泥脸。”

　　“这场实验的目的从来不是杀死所有人。他只需要一个样本，一个被新型毒气影响过的样本，人群只是掩体，泥脸也是。”

　　提姆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被他打晕的侍者。
　　侍者的呼吸急促，手指无意识地抽搐着，嘴里含糊地念着什么。他的眼睑在剧烈跳动，像是眼皮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

　　“一个样本，”提姆重复道。“他已经拿到了。”

　　布鲁斯蹲下来，翻开侍者的眼皮看了一眼。瞳孔收缩异常，对光反应完全消失。他站起来，目光扫过整个宴会厅。
　　人群还在恐慌中奔逃，但毒气的浓度正在下降，排烟系统已经完成了循环。

　　楼下的警笛声穿透雨幕，红蓝灯光在玻璃幕墙上投下旋转的光斑。

　　“不止稻草人参与了，还有小丑。”

　　什么品类的恐惧毒气会让人狂笑？是笑气，只有笑气才会让人狂笑不止。

　　提姆担忧地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韦恩的脸在水晶灯光下忽明忽暗，那张永远从容的面孔下面，提姆看见了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

　　那是蝙蝠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