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红与黑 理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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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掐住他脖颈的下一秒就卸了力，只保持住控制他让他挣不开的力度。手指扣在他颈侧，你能清晰感觉到他脉搏跳动的频率，除了最开始的紧张后面就是比正常人心跳快了些却依然平稳。
虽然你怀疑提姆用心，但在你心中提姆还是脆皮小可怜形态，你自信提姆伤不了你。
那问题来了，你一定要像对待死敌一样对待他么？
当然不。
那样对待提姆会......你卡壳了，思路继续。
按照对待敌人的做法，不出意外他的喉骨会在你手下碎成八瓣，你并不想这么对待提姆。你甚至能想象到那个画面——指节收紧的触感，软骨碎裂的脆响，还有他逐渐失去光泽的蓝眼睛。这念头让你不悦，手指不自觉地又松了几分。
你感叹提姆为什么初见时真诚开朗模样是一次伪装。
为什么他不真诚？
酒吧里挨挨挤挤的人声远去，节拍激烈的摇滚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灯光昏暗，人群模糊成一片晃动的色块，只有提姆的脸在你眼中清晰得过分。
你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提姆，或许是察觉到你态度动摇，于是提姆自然变得有恃无恐。他的肩膀放松下来，甚至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你想他很胆大，也很冒险。
提姆更大胆的行为来了。
你手略微一沉，提姆将下巴微微前倾，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的你转换动作托住他的下巴。这个动作让你的指节抵住他下颌的弧度，他的皮肤温热，和刚才颈侧的脉搏一样带着生命的温度。
他抬眼看你，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好奇的探究。
你转过眼将视线落在提姆眉毛那里，刻意不去看他，有时对人有了好奇心就是失败的开端。
你掐了一把提姆的脸颊，可怕的提姆德雷克，你平静下来了。
看见提姆难受的表情你松开手。
其实你就算不转换动作对提姆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不舒服了自己往后退了就能逃脱你掌控范围，然后老实交代他什么时候查到你的信息，查到了多久，有哪些人知道。
之后你顺藤摸瓜给所有知情者来一次失忆洗礼……
本该是这样。
事情发展不如你意。
提姆先是不怕死往你手里撞打乱你的节奏，后又是迅速发现你对他杀心减弱甚至消失，一步错步步错，你在进入酒吧的那一刻就错了，你本不该来。
“小少爷，你应该没和我这种‘底层’人打过交道，不清楚道上的规矩，更不清楚我的规矩，冒冒失失查我，冒冒失失跑到我的地盘挑衅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试图找回主导权，把话题拉回正轨，让这场对峙回到你熟悉的轨道上去。
“选择权给我？”提姆眨着他漂亮的蓝眼睛发出疑问。那双眼睛在昏暗里亮得过分，亮得让人你后背发麻。
你没有回答无疑代表着一种态度。
提姆叹气，“我知道不会这样简单，但你不要总让我猜，我们需要信任，你不信任我，我也没法对你读心，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想要什么，做错了事你不能推开我……”
你：…………
你：？？？
STOPSTOPSTOP！！！
你只想停之停之，怎么反过头来怪到你身上，你越听越不对，提姆简直是倒反天罡，他在压力你吗？明明是你来质问他的，怎么现在变成他在控诉你不信任他？这逻辑链条是怎么搭上的？
你判断不了，更不懂提姆话题跳跃如此之快，是你聊偏了，还是他思维太跳跃你跟不上。你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路了。
你确定你们年龄相差不大，但为什么你总感觉你们不是一代人？
你受不了提姆东扯西扯，把你代入他的节奏的话术。他的声音有一种奇怪的黏性，像蛛网一样试图把你缠进去，让你不知不觉顺着他的逻辑走。
“有话好好说，再不说实话我就让你横着出酒吧。”
你加重了语气，试图把对话拉回正轨。你的手指微微收紧，提醒他你随时可以兑现这句话。
提姆握住你的手腕，垂着眼，念了一句很有名的名言。
你：“……”
资本论？你读书少你不懂提姆在这种情景下要表达什么，这里也实在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你甚至不确定他念的是什么，也许是什么别的书，也许他只是在胡言乱语试图分散你的注意力。
只是那一瞬间你确实愣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试图理解他的意图，而这一愣就给了提姆可乘之机。
提姆制止了你的动作，他压住你的手。
“别拒绝我。”
你：“…………”
你哑口无言，找不到话说，因为提姆就像你办公室里的二手打印机时灵时不灵，提姆时而聪明时而愚钝。有时候他能精准地戳中你最不想面对的地方，有时候又像现在这样说出一些让你完全接不上话的东西。
你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让你困惑，让你犹豫，让你下不去手。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木着一张脸，心想提姆真难懂。你的声音干巴巴的，像被抽走了所有情绪，只剩下疲惫和困惑。
提姆似乎皱了一下眉毛，眨眼睛又恢复成原来彬彬有礼的贵公子。那个瞬间太快了，你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但他眉间一闪而过的褶皱让你心里咯噔一下——那表情里有一种你读不懂的东西，像是受伤，又像是失望，又像是某种更深层的、你根本不想去辨认的情绪。
他松开你的手腕，后退半步，整理了一下被你弄皱的衣领，动作从容得好像刚才被掐住脖子的人不是他。酒吧的灯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明暗分界。
你冷眼看着提姆还要做出什么令你大吃一惊的动作，提姆如你所愿。
“你住在哪里？”
“和你有关？”你狐疑地看向他，看着他从兜里掏出钱包的动作。
然后看着他把钱包按在你胸口。
“我不想回去，我没想找到你，不过上帝给予我好运气让我今晚见到你，说不定就是祂的指引。”
“......你要丢下我么。”
提姆很可怜。
他是很可怜，但你绝不会带他回家。
提姆持续可怜。
你：……行。
你在酒吧给他开了一间房，就当你完成今日慈善。
＊
提姆没想会在酒吧见到珀西伯尔特，他以为珀西伯尔特只会让人出来，更大可能把他丢在酒吧，让他碰壁。
提姆打量酒吧环境时，却感觉到珀西伯尔特忽然出现在他身边。
提姆：！！！
珀西伯尔特出来前一秒提姆都没感觉有人在他身边，这个认知让提姆差点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珀西伯尔特对他有杀意，他有可能逃出他的猎杀范围吗？
答案是必定的。
蝙蝠家几乎都是物理侧义警，以往遇上的魔法师要么菜到掉牙，要么有一定能力但也那样，要么寻求黑暗联盟帮助。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敌人。
珀西伯尔特不一样，立场不明，最近才发现隐藏魔法师身份，最重要的是他对“提姆德雷克”态度不明，或者说更倾向于友好。
这也是提姆单枪匹马独自来到珀西伯尔特地盘的原因，他的专业素养不会武断的判定珀西伯尔特无可救药，至少在珀西伯尔特走出那一步前就扼杀他。
提姆观察着珀西伯尔特，没什么情绪起伏的碧眼深邃，陌生人面前总是冷着脸生人勿近，至少提姆观察出除了对待客户，珀西伯尔特几乎都是冷脸表情。
提姆很难从表情上看出珀西伯尔特想法，他的行为更是刻板，像一道事先调整好的程序……
不过极具挑战性。
提姆已经将蝙蝠侠的告诫抛之脑后，他喜爱一切未解之谜，他热爱挑战困难，此时此刻，珀西伯尔特对提姆来说就是那道充满诱惑力的难题。
于是提姆拿珀西伯尔特小时候待过一段时间的福利院诈他，果不其然珀西伯尔特神色变了。
不对，依旧没有情绪，但他的动作说明了他的情感。
烦躁中夹杂着疑惑。
感受到脖颈上不太舒服的提姆挑眉，他察觉到珀西伯尔特对他似乎没有杀意，提姆好奇心增大。
后面你来我往专门针对珀西伯尔特的话术一出，提姆发现了更多，比如珀西伯尔特不在乎他查到他的过去，比如珀西伯尔特有能力让他忘记他查到的信息。
提姆心想他讨厌魔法。
提姆跟随内心指导，说出跟珀西伯尔特一起走时他自己也愣了，这不像平时的他，他怎么也跟珀西伯尔特一样脑袋不清楚。
是的，脑袋不清楚。
但凡保持理智，珀西伯尔特今晚就不会进酒吧，但凡保持理智，他就不会查到一点用处不大的陈年往事就跑到别人的大本营，将蝙蝠侠的话丢到爪哇国（尽管不听蝙蝠侠话也不是第一次）
今晚他们谁都没有理智。
看清楚心很简单，承认心却很难，尤其对提姆他们这些义警来说。
跟在珀西伯尔特身后的提姆看着他单薄清瘦的背影想了很多，随即三两步走上前拽住他的衣袖。
他不能让珀西伯尔特把他丢到外面随便一家酒店，他更不能回去。
提姆得想想怎么打动珀西伯尔特让他把他留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红与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