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红与黑 不高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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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西伯尔特‘失踪’第三天。
森白的电脑光照在提姆面无表情的脸上，屏幕的光是这间屋子里唯一的光源，将他半张脸切割出锐利的光影分界。他在名为《珀西伯尔特观察记录》的加密文档中敲下一行新的记录。
提姆指尖在键盘上停顿片刻，他再次回忆那个晚上珀西伯尔特离开时的每一个细节：冷淡平静的表情，从容离去的步伐，如果不是最后突兀的话语，那一切都没有异常。
一切都在正常范围内，除了“此后再无音讯”这件事本身。
提姆调出通讯记录。根据人设他发过去的许多条消息，开始平静地问候，后面不回消息的疑问威胁以及气急败坏。
全部已读，全部未回。
已读状态的时间戳有规律可循：每晚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每次打开间隔约十到二十分钟，阅读顺序从最早的消息开始，逐条向上。
像是在翻阅一份报告，或者说——评估。
提姆向后靠进椅背，这个认知没有让他感到不安，至少他确定自己没有让他感到足够称之为“不安”程度的不适。
他只是将这一点录入观察记录，归入“行为模式”分类，用深红色的高亮标注。
提姆反向追踪程序在珀西伯尔特最后一次读取消息时捕捉到了信号，但位置数据被处理过，不是遮掩，是精妙的近乎艺术的替换。
每一次回传的坐标最后都在下东区范围内，但当他交叉比对同一时刻的物理监控时，对应坐标上什么都没有。
不是隐身，不是干扰摄像头，而是你根本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平平无奇的监控，找不到一丝破绽的监控。
提姆决定深入探究珀西伯尔特后就重新撒出监控，新版监控网络覆盖了下东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公共区域和百分之八十的私有死角。
蝙蝠侠的监控补全了剩下的公共盲区，红头罩私人设备又覆盖了街头层面的灰色地带，那是连蝙蝠侠都不一定够得着的角落。
三张网叠在一起，下东区应该没有任何一个角落能逃过俯瞰。
但珀西伯尔特不在任何一处地点，就像整个人凭空消失。
查遍哥谭大大小小区域监控的提姆花了四个小时逐帧查看珀西伯尔特失踪前出现在酒店门口的录像。
他可能使用了魔法能力，提姆最后做下判断，这个可能性从一开始就没有被排除过。
离开哥谭？
这个可能性趋值为零，提姆把它压到分析珀西伯尔特去向可能记录最底下。
提姆站起身去倒第四杯咖啡。经过贴满照片和线索连线的软木板时，他的视线扫过珀西伯尔特的一张清晰正面照。
照片上的人微微侧着头，嘴角有一个弧度——不是微笑，是某种更微妙的东西，提姆分不清楚。
这是咖啡馆那天胸前微型记录仪上监控截图洗出来的。
类似于这种监控截图还有很多。
提姆移开目光，回到电脑前。
蝙蝠电脑里关于珀西伯尔特的档案，他调阅过不下二十次。每一次他都希望自己能发现上次遗漏的东西，每一次他都不得不承认，这份档案的内容少得与它所标注的“优先关注”级别完全不相称。
已知真名、已知化名、可能关联组织、能力评估、威胁评级。每一项后面跟着的不是确凿的数据，而是推测区间和置信百分比。
蝙蝠侠在档案末尾的备注只有一行字：“危险存疑，定期关注。”
没有解释，没有细节。就这一行字，像一个路标指向一片空白的地图。
提姆最初遵守了这个建议。他遵守了大约三十秒，然后他开始建立自己的观察记录，他无法忍受一片空白的‘地图’。
脱离掌控了。
这个念头不知多少次浮上来，提姆一边给布鲁斯回消息一边反复观看监控中珀西伯尔特的动作神情。
……珀西伯尔特很难搞。
不难搞不是珀西伯尔特。
不难搞的话，蝙蝠电脑关于他的情报不会少得可怜，不难搞的话，蝙蝠侠不会用那种语气说出“不要过多接触”。
漆黑高大的身影端坐在蝙蝠电脑面前，尖尖耳朵锋锐冷冽。
提姆丢下多米诺骨面具，他认出了那是布鲁斯。
“红罗宾，亚历山大失踪案有结果了。”
“……有了，夜翼在处理，具体情况等夜翼回来说。”
提姆不想多说，多说多错，他不指望自己能瞒过世界第一侦探。
提姆收敛好自己一闪而过的诧异，为什么要隐瞒，珀西伯尔特的是又不是见不得人，在蝙蝠侠看不到的角度提姆皱了皱眉。
蝙蝠侠漆黑宽大的披风垂坠在地上，一言不发，很懂蝙蝠侠的提姆任由蝙蝠侠散发着不高兴气息。
不高兴就不高兴，提姆更不高兴。
遇上珀西伯尔特是他的灾难。
提姆提不起劲地坐在他自己的红罗宾电脑面前，一边听着夜翼讲述案情一边补充亚历山大失踪案边边角角资料。
“……红罗宾为什么你会在白天接触珀西伯尔特。”
提姆顿住了，蝙蝠侠很关注珀西伯尔特。
他们极有可能认识，是私人关系的那种认识。
提姆拿着合适理由糊弄过去，他清楚蝙蝠侠不相信他的说辞，但那又怎样，现在他要跟时间赛跑，他要在蝙蝠侠更怀疑之前将一切掌控在手。
而蝙蝠侠此时绝不会深入调查。
提姆决定去下东区碰碰运气。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红与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