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人在哥谭偶遇小红鸟》不冻春光

14、红与黑 蝙蝠侠归来

　　真正的蝙蝠侠。

　　尖耳朵，白膜目，黑披风。

　　不是哥谭夜话里被嚼烂的都市怪谈，也不是新闻镜头前一晃而过的模糊剪影，是活的、是你认识的那个蝙蝠侠。

　　你清楚记得那道下巴的轮廓，高壮的身形撑起斗篷时，连路灯的光都被压矮了几寸，再加上周身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阴沉气场——你绝不会认错。

　　你们正面对抗不多不代表你会忘记蝙蝠侠，之前垫了鞋垫的蝙蝠侠？眼前的蝙蝠侠？真假蝙蝠侠你自有分辨。

　　而此刻，他就站在提姆身后。隔着不过十步，一动不动，像一尊从哥谭深夜里走下出来的石像鬼。

　　你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你忍住后退地冲动，你清晰感受到后颈的汗毛齐刷刷竖了起来。

　　你的大脑瞬间进入最高速运转——提姆刚才说了什么来着？你回了哪些话？你在这场对话里的角色是“无辜闲人”还是“值得留意的可疑分子”？最关键的是，蝙蝠侠究竟什么时候来的？

　　是从头到尾都在，还是只听到了你最后那句略带心虚的尾音？

　　如果能立刻逃出地球离开蝙蝠侠目光，你绝对会毫不犹豫地飞走。

　　“珀西？你在看什么。”

　　提姆的声音轻而稳，脸上挂着那种一贯得体的微笑。他顺着你僵直的视线偏过头，朝自己身后看了一眼，神情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你能看什么？你总不能直说“我在看蝙蝠侠吧？”

　　——那听起来像个疯子。

　　谁敢和蝙蝠侠对视。

　　就在你眨眼的一瞬间，蝙蝠侠不见了，就是你把目光从提姆那张温和无害的脸上重新移回他背后时，蝙蝠侠已经不见了。

　　仿佛你中了某种魔法手段出现幻想。

　　那盏昏黄的街灯还在风里轻轻晃动，阴影里空无一物，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你的幻觉。

　　你：“……”

　　“我……我突然想起我还接了委托任务还没做完，顾客很急催我加快速度，”你干巴巴说。

　　声音挤出来时带着一种自己都嫌丢人的恍惚，“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

　　提姆显然愣了一下，眉毛微微挑起，似乎想说什么。

　　但你顾不上维持体面了，你几乎是擦着他的肩膀侧身而过，脚步又快又乱，像后面有鬼在追。

　　其实是飞天大老鼠。

　　你命好苦，不出意外，后面蝙蝠侠就要上门敲门。

　　你没法再和提姆多待一秒钟了。不是他的问题，是你自己的状态有问题，无法维持冷静，满脑子都是那道漆黑的身影，根本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深挖提姆真实面目。

　　你的直觉告诉你提姆没有他说得那么恶毒，最初提姆表现的样子确实骗到了你，但提姆越说越多让你心生怀疑。

　　他能骗你一次就不能骗你第二次？

　　不过你要先回去检查你的小辫子，你是没问题不代表莉莉丝那边没问题，蝙蝠侠找到她，她可不会为你保密。

　　问蝙蝠侠怎么知道莉莉丝的？你归咎于蝙蝠侠无所不能。

　　好吧简单点形容就是蝙蝠侠对所有哥谭坏人特攻。

　　你很不幸就是坏人一员。

　　呜呜流泪撞墙.jpg。

　　※

　　蝙蝠侠没有追上去珀西伯尔特。

　　他追上去也没用。

　　他算得上最了解珀西的几个人之一，蝙蝠侠能推测出这时候珀西匆匆离开是为了他在下东区那边的事，应该是莉莉丝她们。

　　通讯器中阿弗惊讶的问：“提姆怎么和伯尔特先生在一起？”

　　蝙蝠侠没回答，他也想知道。

　　蝙蝠侠感觉他离开哥谭出了趟宇宙公差世界就变了，如果世界没有变，珀西和提姆怎么会站的那么近，亲亲密密。

　　珀西其实是个很孤僻高傲的小孩，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珀西伯尔特还是个小孩，七八岁，那时候他刚回哥谭不久，为了扮演花花公子四处寻找镜头。

　　给福利院捐款自然也是扮演角色的一部分。

　　蝙蝠侠开着蝙蝠车回到蝙蝠洞。

　　那时灯光是福利院少有的暖色，但也暖得勉强，像一层层叠加的湖水波澜。

　　布鲁斯韦恩站在那盏吊灯正下方，西装扣子解开了，领带被他自己扯松了点，这种场合他总要做出一副“我只是顺路来看看”的随意模样，好让那些追着捧着捐赠支票的韦恩少爷的摄影师们拍出点亲民角度。

　　布鲁斯韦恩在表演会上游走时注意到一个角落，那是一个黑发碧眼的男孩，他坐在长桌最远的角落。

　　表情冷淡，姿态放松。

　　其他孩子要么怯生生地偷瞄布鲁斯，要么被工作人员推着上前握手问好，只有他安安静静地坐着，翻一本封面快烂掉的书。

　　一眼都不关注布鲁斯韦恩，很不小孩。

　　布鲁斯微微偏头看向身边福利院工作人员。

　　“那是珀西。”福利院院长凑过来低声说，“来了一年多，不太合群，您别介意。”

　　“当然不。”

　　布鲁斯没介意，他装作不耐烦挥退福利院院长，他端着那杯没碰过的香槟，状似随意地晃到桌尾，在男孩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椅子腿蹭过地面发出一声轻响，男孩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一眼布鲁斯很熟悉，他在面对许多没有感情的危险分子时见过无数次。

　　珀西伯尔特在判断布鲁斯韦恩是危险还是猎物，眼神沉冷。

　　布鲁斯韦恩：“书好看吗？”

　　珀西没回答，把书页合上朝他亮了一下封面——《哥谭市神奇动物图鉴》。

　　旧版，市面上早绝版了。

　　布鲁斯韦恩想要交好一个人无往不利，孤僻冷漠的小孩也不例外。

　　后来他们说到蝙蝠。

　　“蝙蝠算鸟吗？”珀西问他，声音不大，咬字很准。

　　布鲁斯笑了，是韦恩式的笑，轻松的、带点傻气的。

　　“算哺乳动物吧？我不太确定，你该问问阿尔弗雷德，我家管家什么都知道。”

　　他敲敲额角，懊悔道：“我忘了，今天管家不在身边，天呐，我真离不开他。”

　　珀西又看了他一眼。这一次，他恍若凝冰的眼神好似有一丝融化，嘴角翘起一道很淡的弧线，淡到布鲁斯几乎是靠“训练有素”才捕捉到的。

　　然后他下头，把书又翻开了，仿佛在说今日份交流已到期。

　　布鲁斯很知情识趣地耸耸肩没再说话，他坐在那儿，喝着重新端起来香槟，像一个真的只是来走个过场的亿万富翁，心不在焉地等摄影师拍够照片。

　　福利院的其他孩子开始围过来要签名，他一个个签过去，笑，逗他们，被一个小姑娘拽着领带拉低身子去听她讲她养的仓鼠。

　　等布鲁斯终于站起身告别，经过长桌时，那个角落已经空了。书还摊在桌上，翻到“夜行性猛禽”那一页，扉页上有人用铅笔写了：bat。

　　布鲁斯走过去，拇指在那三个字上轻轻按了一下，然后走向大门。

　　蝙蝠车开进蝙蝠洞，回忆到此结束。

　　蝙蝠侠接过阿弗递来的毛巾，“最近哥谭有发生什么事么？比如迪克杰森还有提姆。”

　　“我敬业的老爷为什么不自己去看任务日志。”

　　退出蝙蝠侠装态的布鲁斯韦恩不说话了，如果你这样说他，那他只能扁扁的走开了。

　　布鲁斯韦恩哑巴一样坐到蝙蝠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