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不归路》木瓜7分甜

13、第 13 章 苏醒

　　三日后。
　　"宗主，您醒了！"秦粟激动地流着泪，这个小辣椒也会哭？
　　"我还没死。他们呢？"
　　"他们都急坏了，韩硕吩咐轮流看守各司其职，咱们没有乱。温轩都已三天没合眼了，现在在外边给您煎药。宗主，您真的好险啊。"秦粟简单有序地告诉岳林，他昏迷三天在跟阎王谈判。
　　此时温轩也端着药进来，"宗主别动，请用药。"
　　喝了药，岳林面无声色地看着温轩。
　　"已经派人去山崖下寻人了，只找到了一些破碎的衣裳和一些零碎的尸体。那两位大家拒绝归顺，邀岳家殊死一搏。"温轩默默地说着。
　　"继续找。让韩硕进来，咱们去会一会那两大家~~"岳林身体依然虚弱，虽身受重伤、失去武功，但眼神坚毅，气场依然，还是那个岳林。
　　北方称霸。
　　韩硕早就拟好了计策。果然跟随岳林久了，也出不了什么好鸟。
　　韩硕让温轩使尽浑身解数让宗主一路上尽快恢复，同时飞书给沈家，告知蓝家愿意结盟不实，只想坐收渔翁之利——三家鼎立之时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我岳家联手瓜分蓝家，另附证据书信一封，是蓝家请求联盟的书信。
　　沈家宗主此时也想坐收渔翁之利：岳败则趁势袭击占领岳领地，岳胜则支援蓝家。
　　韩硕知兵法，更会用人心。
　　四位堂主骁勇善战，岳林稳稳地骑马矗立在上坡上，俯视山下的混战。崔代善面目更是恐怖，厮杀之余还顾忌着秦粟的安危，身上的伤更是一半为秦粟而挡。
　　唯独不见姚禁。
　　蓝家也颇有些实力，对战一时不能分出胜负。韩硕在岳林身旁："宗主，是时候了~"
　　"告诉姚禁，一个不留。"岳林冷血地说着。
　　原来岳沈之战迟迟僵持不下，是蓝家暗中输送援军，另有大批人马静等包抄岳沈——此时的正关蓝家地界空虚无人，姚禁带着人马抄了蓝家老巢，屠了蓝家。
　　山下的战斗依旧。虽然艰难，但沈家少的是几位能征善战的宗主，比岳家多了一点善良。天色黑了，沈家宗主派人递来书信。韩硕看后笑："恭喜盟主，多了一位沈堂主。"
　　岳林依然面无表情。他知道蓝家中途撤走援军、集中兵力返回正关——奈何正关蓝家已经姓岳。仅剩的蓝氏家族领着人马，岳林冷冷地说："蓝家，一个不留。"
　　"是。"
　　"此时蓝家没有城池驻扎，军心涣散。刚刚得知蓝家就剩下他们两位战将，定是要垂死挣扎，强弩之末也怕狗急跳墙，不如智取。"韩硕娓娓道来。
　　"吩咐下去，告知蓝家和塘口，我岳林只屠尽蓝家人，交蓝家人头者，可接管正关，自此为正关的堂主。再派些伤了的士兵假装逃回去，混进他们的队伍。"岳林依旧没有任何感情，也没有好坏的觉悟。他只想要得到他要的，不论过程。
　　果然军心涣散，人人惴惴不安。蓝家的两位领头人倒也硬气，誓死不降——岳林也没打算让这俩活着。
　　修整几日，命崔代善、秦粟二人带领人马迎战蓝家残军，丢下一句："灭了蓝家，你和秦粟就留在蓝家完婚，接管正关，以后就是正关的堂主和堂主夫人。"带着温轩和韩硕返回岳府。
　　"谢宗主~"崔代善仅有的那只眼睛贼溜溜地看向秦粟。
　　此时的秦粟，流过一丝失落，虽不语，但默默低头红了脸。这个男人相貌丑陋，却真心待她，有名有份——宗主已经为她做好了打算。
　　有这动力，三天的战事一天拿下。蓝家仅有的两名将士战死，余兵归降。岳林称霸北方，收服两大家。
　　可没人敢在岳林面前提"胜"字。
　　战场上，他骑在马上，面无表情。身旁厮杀声震天，血溅了他半身，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温轩在后面看着，觉得后脊发凉——不是因为血，而是因为岳林的沉默。
　　从前岳林也杀人，也嗜血，但那时候他眼里还有光，还有得意，还有"我要的，我拿到了"的痛快。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他就那么坐在马上，像一尊石像，看着人一批一批地倒下，看着旗帜一面一面地换，脸上的表情跟看雨落、看叶飞没有分别。有时候战局不利，部将们慌了神，回头看岳林——他只是抬了抬手，指了指前方，连话都懒得说。那手势比任何军令都冷，部将们咬着牙冲了回去，不是因为勇气，是因为身后那个人比前面的敌人更让人怕。
　　韩硕有时偷眼去看他，忽然明白了——这个没有武功的宗主，比有武功时更可怕。因为从前他还在乎自己，在乎自己的功力、自己的地位、自己的命。现在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一个连自己都不在乎的人，你拿什么威胁他？
　　温轩曾私下对韩硕说过一句话："宗主不是在称霸，是在找死。只不过他死之前，要把该做的都做了。"
　　韩硕听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句：”那就让他做完吧。"

　　雒君接人

　　一辆舒适的马车里。
　　岳林已经没有武功，纵然温轩医术高明，连日作战、旅途颠簸，岳林旧伤依然不时浸透厚厚的绷带，只能乘坐马车减少颠簸。
　　"宗主，回府定要好生养伤。"温轩刚给岳林换完药，随口说道。
　　"山崖下可有回信？"岳林问。
　　"您的两处匕首虽然将将避开要害，但也非常凶险。您现在凭的可都是珍贵的药物在支撑，若调养不好，华佗难医。"
　　"找到他的尸首了么？"
　　俩人就这样，答非所问。韩硕和温轩目光对视，便不再说话。
　　故人来访。
　　"车内可是岳宗主？"一个声音，高亢明亮。
　　这时马车内没有一个能打的，韩硕和温轩都不由得心头一紧。
　　马车缓缓停下，岳林听声音便说："我不见此人。"
　　"岳宗主，因何不见故人？我家林宇护院，已到一年之期。"雒君不卑不亢地依旧在马车前方。
　　原来是襄夷堡的雒君来如期要人。韩硕和温轩均不知如何应对，还是韩硕反应快。
　　"敢问，可是襄夷堡主，雒大侠~"
　　"在下雒君。敢请岳宗主~~"雒君倒也不拐弯抹角，"我来接我家护院，一年之期已过，迟迟不见我家护院，只好走上一遭，亲口问上一问——林护院是否愿意回襄夷？"
　　岳林依旧不语。韩硕赔笑："雒堡主，再有一日就到岳府，咱们回府上，林公子应该已经在府上了。"
　　"即如此，那我后天府上拜见。"雒君总觉得哪不对，又说不上来。夫人在家看着宝贝千金，如今都已半岁多了，夫人聪慧但也没跟来，就只好先回客栈。
　　"林宇，你的老情人来了，你在哪里？"岳林缓缓抬头，悠悠地说。
　　三日后。
　　"什么？林护院坠崖已经一个月！"雒君忽起身，看着韩硕，转向主位岳林，"岳宗主，带你护院林宇离开时，可是保他周全。现在又怎么讲？林宇为何坠崖，您又怎么护他周全的？岳宗主，可是欺我襄夷无人？"
　　现在战事已平，这些天来一波一波的人都差不多知晓了林宇的音信——生死不知，下落不明。岳林也是不知道，之前空荡荡的心，怎么被林宇占满的。此时的岳林甚至愿意把林宇送回襄夷，拱手让出心爱的人——他死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坠崖的那一刻又向我伸手求救——林，你到底在哪？还活着么？
　　雒君见岳林不发一言，甚是恼火。林宇，我为你一战。
　　雒君飞起一个转身，到岳林跟前。岳林已经没有武功，几个能打的都留在了几个大家，温轩一介文人，韩硕也就是会些拳脚，哪里抵得过雒君——说时迟那时快，雒君并不知岳林身受重伤、没有武功，使足全力送出一掌，岳林口吐鲜血应声倒地。
　　"宗主——雒大侠，您是正人君子，怎么能乘人之危！您眼前的人为了营救林公子，已经自封武功还身受重伤！"
　　"这……既然如此，我先去寻林护院。"雒君也没想到这样的结局——杀了岳林，他刚称霸北方，这样一个失去武功的唐僧肉，杀容易，可那几位堂主个个都不是好惹的。况且，我并不想称霸，只是接林宇回家。
　　这次岳林一直昏迷不醒，韩硕调回姚禁，布了守卫。可怜的温轩，一直团团转。
　　"宗主这条命可是保住了，退烧了，但依然不省人事。"温轩对韩硕说。
　　"姚禁，你镇守岳家，我与温轩带宗主先隐居山里调养。现在宗主的情况决不能再有任何意外情况出现。"韩硕对姚禁安排道。
　　"去哪里隐居？"
　　"就到林公子坠下崖的地方吧。也许他醒了会好点儿。"韩硕慢慢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