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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若羌之夜 老李燕燃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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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若羌城内车子就爆胎了。
“靠,怎么回事,这附近有修车厂吗?”
“应该有,我去问问”于梁下车问了一个本地人,没有得到结果。
于梁有些着急:“我靠我怀疑这个地方没有可以修车的地方。”
“再问一个。”我抹了把头上的汗水。
她又问了一个老辈子才带我们去修车。
“老李呢?”我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他的踪影。
于梁也很疑惑:“刚刚不还在吗?”
后面传来粗重的喘气声,老李带着三包烟和三瓶酒回来。“伊犁,春红颜,都是本土牌子,来一根?”他嘿嘿一笑。
“来个锤子啊,修好车再说。”
“你看你这个年轻人就是心急,编修边抽嘛。”说罢他自己点燃一支烟,在旁边吞云吐雾,时不时哼一句歌。
“叔太不靠谱了。”我拍了拍于梁的肩。
老李嘿嘿一笑:“人老了不中用了,只能抽点喝点了。”我们没理他。
修车师傅是个老辈子,挺热情。他邀请我们去他家吃饭。他是维吾尔族的,普通话说的不是很标准,好在能听懂。
他做的烤包子很香,连于梁都吃了好几个。大叔问道:“你们第一次来新疆啊?”“没呢,这是第三次了,不过是第一次来若羌。”大叔黝黑的脸上堆起笑容。老板娘也出来招待我们,她有些胖,穿着红色裙子带着帽子,给我们端来了罗布麻茶。轻抿一口,是微微涩口的感觉,接着就是醇厚的回甘。
一个和我姑娘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走出来给我们拿来一张绣的精美的手帕,说是送给我们的礼物,自己亲手绣的。
于梁接过那张手帕,轻轻摸了摸女孩的头。
“谢谢小妹妹,姐姐给你们拍个照片好不好?”说罢她拿出拍立得对准女孩一家,按下快门的瞬间幸福也被定格。我们在大叔家借住了。
那晚我们喝大叔自家酿的粮食酒,老板娘随口问了一句:“小伙子,那个小姑娘是你女朋友吗?长得真俊。”“阿姨,那是我朋友而已啦。”她尴尬地挠挠头,笑了笑又给我们添了酒。
“你呀,就是太喜欢八卦”大叔调侃道。
老李嘿嘿一笑,皱纹堆在一起,眼睛眯成一条缝。
月亮很圆,月光是有温度的银子,洒在人间,满足每个思乡的穷人的发财梦。
时间是流动的河,轻轻一带便又是新的一天。
若羌很大,我们要走的路程比较远,于是备好物资上路。
“今天去尉犁。”于梁的眼睛盯着前方。
走上218国道,我们将路过死亡之海——塔克拉玛干沙漠。“你们知道中国最大的沙漠是哪个吗?”老李笑了,没等我们回答便说:“塔克拉玛干。”
黄沙环抱我们的车子,风蚀地貌遍布这片残忍的海。
没有站点给我们换着开,辛苦于梁了。
开了四个半小时的车才到尉犁,也可以去罗布人村寨。
于梁问道:“叔,哥,你们是想去尉犁还是去罗布人村寨?”
“村寨吧,没去过。”老李抢着说。
“没问题,坐稳咯。”于梁猛踩油门,车飞驰在沙漠,扬起片片沙浪,接着沉没在沙海,这片迷人的死亡之海。身旁的光景飞速倒退,并不显得苍凉,反而让人想躺上去,安然入眠。
偶有胡杨静默在原地,目送车辆来往。
“我有段时间的个签是:请把我当做一棵胡杨吧,不走不留,只看缘分流过。”于梁轻声道。
老李坐在副驾驶拍了拍她的肩:“小于,你应该让别人把你当成车子,会跑才能浪迹天涯。”
“于梁,你的人生是一阵风,嗯…无所牵挂,来去匆匆,不知道你信不信缘,反正我觉得我们能在这是缘分所做。”
“嗯…我就是我,不管是车子,胡杨,还是风,她都姓于名梁。”她缓缓开口。
“对咯,年轻人就该有这样的觉悟。”
到目的地已经是黄昏,本就金灿灿的沙子更加耀眼,远处大大小小的绿洲像沙盘里的装饰,生机勃勃到发假。
“我女儿摆的都比这分布的好看。”我感叹一句。
“那边有越野车冲浪,去不去?”
“这次李叔开。”于梁兴奋地搓搓手。
我们驰骋在沙海,像打水漂的石子,溅起一朵又一朵沙花。我第一次觉得沙漠在落日下显得娇柔,像20出头的女孩子。大概老李姑娘那么大吧。
我们现在这附近凑合一晚,明天去尉犁。
圆月与我们对视,目光似水,淋湿了我们的发梢,于梁拉上车顶帐的声音很轻很轻,但足以我们听见。
还是老规矩,我和老李睡下面,于梁睡车顶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