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局塞进来只小山雀》一陆向南

12、和金主 “我真的爱

　　簇百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接近中午，昨晚他们三个聊了一晚上凌晨才歇息，醒的时候刚好赶上午饭。
　　手机上微信消息停留在昨天晚上，姜琦问他怎么样了，簇百阳揉着眼睛回了个一切顺利。

　　午饭是在鹿嫄家里吃的，鹿嫄家里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秉着该来的总会来原则，簇百阳直接在饭桌上就将他此行的目的说给了鹿嫄。

　　“山里的大家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未必会有人想跟你走，和你一样喜欢外面的，这些年也走得差不多了，想来想去，也只有小逐和小花两个孩子和你是同龄人，年轻人想做什么，我们总是管不了的，不后悔就好。”
　　“你的羽毛摘一根给我。”

　　簇百阳虽然不知道鹿嫄要做什么，还是乖乖递上一根。
　　“这些年从山里走出去不少年轻人，我会把你的理想告诉他们，如果他们愿意，会自己去找你的。”

　　鹿嫄将羽毛收进袖口：“再多待一天吧。”

　　鹿嫄有时候白天不在村子，鹿逐也说不好她去干什么，山里的日子并不热闹，但也不算平淡，鹿逐和辛晴非要拉着簇百阳在山里逛逛，美其名曰追忆往昔。
　　簇百阳拗不过他们，跟着他们到处乱窜。

　　“您说，我让他们离开是正确的吗？”
　　山林深处，鹿嫄站在一棵银色的老树下，抚摸着树干褶皱的皮肤。

　　许多年前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还能出来欣赏一番天地，随着岁月的流逝，它的生命也逐渐走到了尽头。
　　这是这棵古树扎根千年，依旧屹立不倒。

　　“如果生命的尽头是死亡。”鹿嫄默念着从这位老者口中常常听到的话。
　　“请让我的存在永垂不朽。”

　　怎么回程又成了一个问题，辛晴可以变回银杏让簇百阳带在身上，但鹿逐本体是个麋鹿，他又没有身份证坐不了高铁，总不能让他自己跑过去吧。
　　“簇百阳，我们是妖怪。”鹿逐再一次提醒他，“而且我姐姐是很厉害的妖怪。把我们直接传送到相应地点不是件难事。”

　　只会小法术的小菜鸡簇百阳：“……”
　　是我局限了。

　　而带着辛晴和鹿逐回到自己住所的簇百阳又遇到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么多人住在哪里？
　　簇百阳的房子小，住三个人已经是极限，不敢想他要是真找到了二十个员工，又该怎么安置这些人
　　总不能再去找封平遥要一间房子吧？

　　簇百阳摇了摇头，他还没那么厚的脸皮。
　　不过说到封平遥，他已经一天没收到封平遥的信息了。

　　这人说每天给他打一千块，簇百阳想了一整天该怎么在他转钱的时候委婉拒绝他，结果等了一整天都没有消息。
　　应该是在忙吧。簇百阳收起手机。

　　两天，直到第三天，他依旧没收到任何关于封平遥的消息，其间他给封平遥发了几条信息，问他怎么了，但都没有任何回应。
　　直到第四天，簇百阳的房门被敲响。

　　开门，是一个风尘仆仆的少女。
　　“您好您好，您就是簇百阳吧。”
　　簇百阳一歪头，询问道：“你是？”

　　“我叫杨烁月，我听鹿嫄姐说您正在筹划妖怪乐园计划，我很感兴趣啊，就来找您了，请问我可以加入吗？”
　　“啊啊，可以当然可以，请进请进。”簇百阳大喜过望，他本来以为这么多天没有动静就没有希望了，没想到真得到了意外之喜。

　　“现在这个社会对妖怪真的不是很好，但我也是真心喜欢人的生活，我在人类社会好多年了，也只敢做一些对身份证查得不严的工作，之前还被骗过一次，现在勉强能维持温饱。”
　　“我听到鹿嫄姐给我发消息就来了，我是真心想加入你们的。”

　　簇百阳没体验过当老板招人，面对这种情况只能不断地说谢谢。
　　“但我要提前说一声抱歉，因为我们现在经费实在有限，要等到招满员工才能有新的地方，在这之前可能要麻烦您挤一挤。”

　　“没关系啊，我连桥洞都睡过，能有个挤一挤的地方已经很好了。”杨烁月说得无所谓，簇百阳心里听得难受，他给姜琦发微信问她们那里还能不能住下一个人。
　　姜琦回得迅速，说完全没问题。
　　簇百阳这才放下心来，让辛晴和鹿逐留下来看家，自己送杨烁月去封平遥的房子。

　　女孩子们总是更容易打成一片，杨烁月本身就是个爱猫人士，她本身是只松鼠，对毛茸茸的动物更是极度偏爱，这几天的饭菜都是姜琦在做，姜琦原本也不是特别会做饭，经过这几天的练习后也能得到一一的美味称赞。

　　簇百阳原本不打算留下来吃饭的，毕竟家里还有另外两个人，但转念一想反正他自己家里也有吃的，这两人又不是问题儿童总不至于把自己饿死，再者他也实在想尝一尝姜琦的手艺，于是一边想着对不住了一边托椅子坐下来。

　　封平遥的信息就来自这个时候。
　　很短，只有两个字——“下楼。”

　　簇百阳盯着那两个字，心里不自觉咯噔一下，几乎没怎么思考地和姜琦示意自己出去一趟，跑到楼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封平遥站在阴影里看不出表情，簇百阳刚抬起手，就被封平遥攥住手腕拉进了怀里。
　　他身上有很清淡的皂角香，是为了掩盖一些血腥的气息，最后是很浓郁的山茶花香，和多年前簇百阳闻到的一样。

　　“你怎么了？”簇百阳惊奇于封平遥的怪异举动，却也任由他抱了一会儿。
　　“我帮你把事情办下来了，抱一下都不行？”

　　“事情？什么事情？”簇百阳刚问出口就自己反应过来，“你是说批准公文？你办完了？！真的吗？怎么做到的！”
　　封平遥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但看着簇百阳雀跃的样子也不禁带上了笑意，他掏出两张纸，白纸黑字盖着红色印章，一张是国家批准，一张是除妖局批准。
　　“小事一桩。”

　　簇百阳激动地接过那两张纸，兴奋得心脏都要跳出来，反馈到身体上又小幅度地跳了两下。
　　“我真的爱死你了！”
　　人一兴奋就容易口出狂言，等簇百阳反应过来自己激素上头喊了什么后，整个人烧得面红耳赤。

　　“那个，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不好意思啊我太激动了。”簇百阳磕磕绊绊地解释。
　　封平遥轻笑一声：“我知道，没事。”

　　“你很孤独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听别人说越孤独的人越渴望亲密关系，比如拥抱。”还有接吻。
　　簇百阳觉得今天自己一定是疯了，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想。

　　“对不起。”簇百阳从善如流地道歉，恨不得跪下来祈求封平遥可不要因为这些话觉得冒犯而将他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好像有点太残忍了，簇百阳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睛，发现封平遥似乎心情还不错。
　　“只有对不起？不赔我点东西？”

　　“你想要什么？”
　　“我孤独啊，陪我去吃饭吧。”

　　叮咚。
　　手机响起提示音。
　　簇百阳打开手机，弹出四条转账通知。
　　一抬头，看见封平遥扬着眉毛转了转手机。

　　姜琦
　　簇百阳：我今天可能回不去了。
　　姜琦：怎么了？不回来吃饭你去哪？和谁吃？
　　簇百阳：和金主。
　　姜琦：？

　　“看到什么了姜姐？”饭桌上，杨烁月看着姜琦一脸看见脏东西的样子，问道。
　　“没什么，看到包养play了。”姜琦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