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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辛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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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柯又在郁匆家里待了两天,大年初一,家里没有红包,两个人用没用完的春联,自己做了两个。做完以后,林柯又发现自己没有现金,就给郁匆电子转账换了100块钱。
于是,大年初一两个人都收到了一个拜年红包。
林柯见外面的雪一直下个不停,便拉着郁匆带着个脸盆下去,堆了一个很丑的雪人。
然后剩下的时间除了吃东西,两个人就窝在一张单人床上,看看书,聊聊天。
第二天林柯就穿上了郁匆洗得干干净净的新内裤。
林柯单方面商量了半天,两个人冒着雪走到家旁边的电影院看了一场贺岁片。
回来的路上雪停了,林柯的身上还穿着那件军大衣。但昏黄的路灯下,冰天雪地里杵着的大男孩,真的把它穿成了时尚单品。
第三天,吃过午饭,林柯眼见着兴致不高。
“怎么了?”郁匆问。
“待会就回去了,吃不到你做的饭了。”
林柯以为郁匆会说两句好听的话,谁知道郁匆却说:“ 吃多了也就那样了。”
林柯撇撇嘴,夹了块牛肉放进嘴里用力嚼,换来郁匆特认真地问了一句:“我没煮烂吗?”
当天下午林柯回去了,他没让郁匆送,雪天路滑怕不安全,所以叫了家里的司机来接。
门一关上,世界又安静了,单人床也不再拥挤,郁匆变成一个大字,试图占满整个房间。但还是太空了。
郁匆去了一趟太合,峰哥跟大禹一人给他给他包了个红包,都很有份量。
他把这事跟李源说了,李源让他放心收下,以后只会越来越厚。
“匆匆,等我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没想到,他们三个遇上了荔姐。
峰哥说:“荔姐,您今年怎么那么早,我还以为您不在津市呢。”
梅荔笑笑,坦言道:“今天不寒暄,就喝酒。你们仨今天我包了。”
一下就把郁匆说愣了。
荔姐看着他傻乐,“看着挺老实的,是不是刚刚瞎想了,得,跟你说话,我得改一下风格。”
韩兆峰拉着郁匆的胳膊笑着说:“荔姐这是开玩笑呢。”
“走,荔姐,给你开一个包房。”
“行啊,想喝什么随便点。”
一行人往里走的时候,荔姐挽了一下郁匆的胳膊,郁匆慢慢地把胳膊抽出来,把荔姐给笑坏了。
她悄悄跟韩兆峰说:“我还是喜欢郁匆这样的。”
“哈哈哈,荔姐,那没辙,他不走这路子。而且郁匆天天冷着张脸,可不会讨人欢心。”
“这你就不懂了吧,就是这样的才招人稀罕。”
“姐,这是我一弟弟,这瓜强扭的话真不甜,也不解渴。”
荔姐失望地靠在沙发上,幽幽地说了一句,“唉,我什么时候能遇到真心呢。”
“会的,就算遇不到,也没事,真心本就是稀罕物,遇不到才是人生的常态。”
“大峰,我发现你这人还变成哲学家了。”
韩兆峰笑着说:“活着不易,啥都得会点。”
“你倒是不装。”
“也装的,冷不丁露点真性情,但郁匆是真的不装。所以姐姐,我的好姐姐,知道你喜欢的就会想办法得到,能不能在郁匆这事上高抬贵手呢?”
荔姐听他这样说,有点不高兴,“怎么,他跟我了就那么不好吗?他想要什么,我肯定都给他,哪怕他想要结婚我也愿意。”
韩兆峰竟然从荔姐嘴巴里听到结婚这两个字,还挺新鲜。
“你跟郁匆没见过几面,怎么就这么对他另眼相看?”
“人与人之间的化学反应是不一样的,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你不是也在,就一眼,我就觉得他身上的那种与他年龄不匹配的疏离从容,又带着点漠然的感觉,特别吸引人,巧了他不笑的时候冷脸更有感觉。”
“你这属于见色起意?那么多好看的小男孩排着队等你临幸呢。”
“我承认第一眼是见色起意,但后面接触了就更喜欢了啊。算了,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
韩兆峰给荔姐倒酒,“姐,难得遇到有感觉的人,我懂。但姐,郁匆他日子过得并不舒坦,一步步地走到今天不容易,你别为难他就成,行吗?”
荔姐端起酒杯,跟韩兆峰碰上,“我不为难他。”
“谢谢姐。听你刚才提到结婚。你想定下来了?”
“嗯,大过年的看人家万家灯火,羡慕了。我也想回到家有人在等我,给我做好热菜热饭,过年一起吃饺子看春晚。”
她说着看韩兆峰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噗嗤笑了,“让你看笑话了。你肯定会想我身边也没缺过人。都是成年人的游戏了,谁不知道谁,他们图我的钱,哄着我开心,我也就图他们年轻貌美,我啊,也想要踏实的爱情呀。走心的那种。”
她说着,眼神越过韩兆峰的肩膀,定在郁匆身上。
郁匆在跟大禹聊天,眼神淡淡地却又如此真诚。
韩兆峰心里祈祷荔姐真的能不为难郁匆。
他见过太多有钱人,想要什么想尽办法都要得到,不惜毁掉别人的人生只为自己的一晌贪欢。
那天荔姐很高兴,她不再开轻浮的玩笑,会认真地跟他们聊生活里的琐事,会给他们三个人规划的事业提意见,甚至愿意介绍渠道给他们。
她还强调不是酒场的朋友,是生意场上的伙伴。
韩兆峰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梅荔,端庄又认真,而且很真诚。
元宵节一过,大学就要开学了。辛爽提前了三天回来。
刚回来就要带着土特产去郁匆家里吃饭。
李源说:“正好,我也带了很多过来,一起尝尝。”
郁匆送完货顺道去校门口接她。
可是等郁匆到了校门口,却没见到辛爽人,打辛爽电话也是无法接通。
他打电话问李源辛爽是不是已经过去了,李源说没有。
他又等了一会,电话还是打不通,辛爽一直是个体贴周到的人,她万不会做些让人平白担心的事。
预感很不好,胡启明的名字顿时跃入脑海。
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电话响了,一看是辛爽的名字,他赶紧接通。
“辛爽,你在哪?”
“呦,郁匆,这么着急啊,”胡启明阴阳怪气的笑声让他觉得恶心。
“胡启明,辛爽呢?”
“我的女朋友嘛,自然在我床上喽,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的口气这样质问我?”
“我艹你妈的胡启明,让辛爽接电话。”
“啧啧啧,我都说了她没空了。你那么大火气干嘛。”
“胡启明,我警告你,你不要乱来。”
“你警告我?郁匆,就你也配。”
“胡启明,你不是已经跟了荔姐了吗,据我所知,依荔姐的脾气,如果你对她不忠,她可不会放过你的?”
“郁匆,你还有脸跟我提荔姐。要不是你在荔姐跟前搔首弄姿,勾引她,她能想要甩开我?你不是硬气吗,有骨气吗?怎么也是个以色事人的东西。”
郁匆深呼吸了两次,尽量忍住不发火,他放软了语气,说:“胡启明,如果你还想抱住荔姐这棵大树,想她回心转意,最好还是不要乱来,别到时候荔姐回头知道了,还是会找你算账。”
“哈哈哈,郁匆,你说得很有道理。虽然我知道你无非是想要我放过辛爽才这样说。不过呢,看戏当然人多一点好。我可以告诉你辛爽在哪里,但郁匆,我需要你求我?”
“我求你!”郁匆一点都不带犹豫的,直接道。
“不不不,哪有这么理直气壮地求人的,语气要放软,要轻,要更卑微一点。来,郁匆,再来一遍。”
郁匆呼吸再呼吸,放软了语气,说:“胡启明,我求你,告诉我辛爽在哪里?”
“哈哈哈,有进步。但你还有进步的空间。”
郁匆又一次调整了语气......
第五遍的时候,胡启明终于玩腻了这个把戏。
他给了郁匆一个地址,“不要报警,而且你报警的理由是什么呢,我只是在跟我的前女友、校友一起吃吃饭喝喝茶而已啦。”
车开得很快,郁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女孩子被欺负多与床事有关,他很怕,怕辛爽遭遇这样的侮辱,怕辛爽无法承受这样的痛苦......
他后悔了,后悔把辛爽扯进来,后悔把辛爽扯进来以后没能彻底解决好这件事。
他那天说他就是个普通人,不能想电视剧里的霸总一样呼风唤雨,解决问题干净利落。
可是他既然如此普通,如此废物就不该把别人也扯进泥潭。
他打开了车窗,让凛冽的寒风使劲吹他的脑袋,他需要冷静,也需要镇静。
车停在了一个破落的园区,因为破落,被人称为工业风,所以一些厂区,被改装成摄影棚,倒也是另辟蹊径。
这里平时人不多,摄影棚可供短租长租,郁匆来这里做过两次平面模特。
胡启明很贴心地在楼下接他,他抽着烟笑着看郁匆朝自己走过来。
还像拥抱老朋友那样,拥抱了郁匆。
郁匆问:“你是在做给摄像头看吗?”
“哈哈哈,郁匆,其实你要是不跟我作对,我也是愿意跟你交个朋友的。毕竟你那么招人喜欢嘛,总会给我带点好运的。”
“走吧,辛爽在上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