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兔子》十三楼主

15、第 15 章 新年快乐

　　郁匆住的地方，客厅里装有一台空调，但已经有些年头了，夏天制冷效果还好，可一到冬天，开了制热也没什么效果。

　　郁匆先是开了空调，又跑到卧室去拿军大衣出来给林柯。

　　“换上，这个暖和。”

　　林柯接过来的时候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哇，时尚单品！”

　　郁匆忍不住嘴角一扬，“快换上。”

　　林柯将白色的羽绒服脱下来，把军大衣裹上，不一会就觉得暖呼呼的。

　　他指了指被郁匆放在桌子上的袋子，说：“郁匆，这个需要你处理一下。”

　　郁匆这才想起打开看看，“是什么？”

　　“饺子馅。”

　　郁匆有些吃惊地看着他。

　　“今天除夕要吃饺子啊，我也想直接带包好的过来的，但我爷爷奶奶只调好了馅料，还没来得及包，我就把他们调好的馅料直接带了过来，上次来吃饭的时候我看见你家里有面粉了。”

　　郁匆：“馅料我也可以自己做的。”

　　“这不是省事嘛，你会和面吧？”

　　郁匆点点头，“可是你晚上不跟家里人一起吃团圆饭没关系吗？”

　　“没关系啊，我以前每年不都跟他们一起吃过了吗。又不差这一回。”

　　郁匆看着林柯，好一会说不出话来。

　　他不想矫情，也矫情不来。

　　“等着。”他说，转身就进了厨房。

　　林柯没有乖乖等着，跟着他进去，站在边上跟他聊天。

　　郁匆和面很快，在林柯看来那些复杂的工序突然就简单了许多。

　　“我可以帮忙擀皮。不过，你得先教我一下。”

　　“好啊。”

　　其实林柯还是很得意的，因为他虽然擀得慢，但他擀得挺圆的，而且也是因为自己擀皮擀得好，郁匆才能把饺子包得那么好看。

　　“哎呀，”林柯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

　　“差点忘记了，郁匆，你有硬币吧，洗几个，包进饺子里。”

　　“你还懂得挺多。我去拿。”

　　郁匆看着馅料活得面，最后包完的时候，面和馅料都没剩，林柯直夸他厉害。

　　“做得多了就知道了。冰箱里有菜，你去看看，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林柯打开冰箱才发现自己胃口大开，这也想吃那也想吃，想着想吃的郁匆都会给做好，给他端上桌就忍不住笑。

　　考虑到不能浪费，他最后挑了两个热菜一个凉菜。

　　窗外的雪簌簌地下着，地面早已经一片白，郁匆放在窗台上的红灯笼此刻特别应景。

　　林柯看灯笼没摆整齐，就起身过去将两个红灯笼靠在一起摆正。

　　他感慨道：“这场雪可真大啊。”

　　郁匆走过来看向窗外，“是啊。好些年没见过那么大的雪了。”

　　突然郁匆笑了一下。

　　“笑什么？”林柯问。

　　“想起了小时候。看到下雪，到处都是白色，那个时候听张雨生的《大海》，就想冬天的大海是不是也是白茫茫一片装满了雪。”

　　林柯没觉得这个想法可笑，反而觉得很可爱，充满了童趣。

　　“郁匆，你见过大海吗？”

　　“还没有。”

　　天暗了下来，郁匆说：“要不要帮忙做饭？”

　　“要！”

　　郁匆动作麻利，如果没有林柯的帮忙，可能早就做好了。

　　热气腾腾的饺子最后上桌，郁匆帮林柯调完酱汁后，林柯又放了很多醋。

　　“这么能吃醋啊？多酸呢。”

　　“我就是爱吃醋！”

　　林柯才将醋瓶放下，反应过来没有酒。

　　“天冷，要不要喝一点白的？”郁匆问。

　　“好啊。”

　　谁知郁匆只给林柯倒了一杯，自己却不喝。

　　“你为什么没有？”

　　“待会我还要开车。”

　　林柯不开心地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外面下那么大的雪，开车多不安全。”

　　“我开慢一点，今天是除夕，你应该......”

　　“我不回去。今晚我留下。你也知道今天是除夕，正好咱们一起跨年。上次元旦没赶上，农历新年给补上。”

　　林柯见郁匆脸上还有犹豫，便说：“放心，我来的时候跟家里人说好了。”

　　他说完拿起酒瓶就给郁匆倒了一杯白酒塞他手里，然后举起酒杯一碰，“新年快乐。”

　　说完又反悔，“还没到，这句不算。”

　　郁匆笑了，林柯看着他把酒喝掉，这才满意。

　　饺子里的硬币被一个一个地吃出来，林柯每每像找到宝藏一样，郁匆想林柯的快乐好像很简单，他替林柯高兴，也羡慕着林柯。

　　吃完饭，看见春联才想起来春联还没贴，两个人又协力把春联贴上。

　　林柯原本想着出去走走的，但饭桌上郁匆听他说话的时候，总是自顾自地倒酒，比他多喝了不少。

　　他想着也许郁匆在想家，便没有拦着，过节嘛。

　　“每逢佳节倍思亲！”

　　已经九点多了，林柯提议看春晚吧。

　　家里并没有电视，他们打算用手机看。

　　郁匆说：“你先看着，我去给你铺床。你就睡我的床吧，我睡源哥的，有电热毯，我再给你加床被子。”

　　等郁匆把床铺好以后，林柯也洗漱好了，他钻进暖和的被子，又把郁匆拉进被窝要一起看春晚。

　　小小的手机屏幕上，正演着小品，但郁匆看了没有笑，林柯就知道这小品没意思。

　　他们聊着天，春晚就彻底沦为了背景板。

　　单人床，并不宽敞，两个人并排坐着刚好占满位置。

　　郁匆对于林柯的体温有点心猿意马，他总是很想将林柯抱在怀里，这个想法自从下午见到林柯的那一刻产生，就冷不丁地冒出来。

　　可是林柯又喜欢往他身上挤，可能是因为床太窄了。

　　他伸手给林柯掖了两下被子，说：“我还是到源哥床上去吧，挤着你了。”

　　他正要起身，却被林柯一把摁住，“那么冷的天，挤着多暖和，都是男的，怕什么，难不成你还害羞啊。”

　　一句话把郁匆说得没话说了，这卧室确实连空调也没有，但他也给林柯铺了电热毯了。

　　“对了，郁匆，睡前可以开电热毯打热，但睡觉的时候要把电热毯关掉，开着睡容易出事。”

　　林柯总是有本事把琐碎的事说得很有意思，再加上两个人挤在一起确实暖和，郁匆又喝多了，眼皮慢慢地耷拉下来。

　　林柯见状，主动躺下来，又把郁匆也扒拉下来跟自己躺一块。

　　他关了春晚，“困了就睡吧。”

　　郁匆是真的困了，说话都懒洋洋的，“还没到十二点。”

　　“没事，我也困了。”

　　“再熬一熬，我答应了要陪你跨年的，”郁匆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快了，还有十八分钟。”

　　林柯的神经却突然兴奋起来，郁匆慵懒的声音真的是太性感了。

　　零点一到，林柯赶紧说：“郁匆，新年快乐。”

　　郁匆笑着说：“林柯，你也新年快乐。”

　　两个人面对面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彼此呼出的气息都落在对方的脸上。

　　这个冬夜静谧而又温暖，还有两颗怦然心动的心脏......

　　然而，零点一过，林柯的手机提示音响个不停，他扫兴地将手机调成了静音。

　　“困了吗？”郁匆的声音很轻。

　　“嗯。”

　　“如果挤......”

　　“不挤，”林柯说着又往郁匆那里靠了靠，“郁匆，你好暖和。”

　　郁匆便由着林柯往自己怀里钻。他说自己很暖和。

　　“睡吧，晚安。”

　　“晚安。”

　　林柯好像能听到时间在滴答滴答地流淌，也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等他感觉到郁匆的呼吸均匀平稳，才缓缓睁开眼睛。

　　“郁匆，”他轻声地喊。郁匆没有回应，确实是睡着了。

　　林柯抬起头，很浅很浅地在郁匆的脸颊上印了一个吻。

　　那一刻他就在想如果郁匆醒了怎么办？会因为被一个男人亲觉得恶心吗？

　　如果顺势就告诉郁匆，自己想追求他，会不会把郁匆吓跑。

　　左思右想间，又被郁匆的呼吸声平复了涟漪，他将脸埋进郁匆的肩颈，轻轻地抱住郁匆，困意就来了。

　　为了赶今天的飞机回来，他前一夜也没怎么睡，到了爷爷家放了行李囫囵吃了饭，就赶紧过来了。

　　两个人都一夜好眠，郁匆先一步醒来，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把林柯紧紧抱在怀里。

　　他不免微微皱起眉头，觉得自己做了冒犯的事。

　　林柯睡得很熟，长长的睫毛毛茸茸地甚是好看，郁匆看了一会，顿觉不妥，赶紧将目光收回来。

　　他想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胳膊收回来，怎奈无论他怎么小心都还是把林柯吵醒了。

　　“早，”林柯睁开眼睛，看到郁匆，就笑着打招呼。

　　“早，抱歉，吵醒你了 。”

　　“没事，郁匆，新年好。”

　　“新年好。”

　　林柯坐起来，胡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被压得乱糟糟的。

　　“还是你的板寸好，起床的时候能保持帅气的形象。”

　　郁匆笑着用手帮他抚平翘起来的头发，“别羡慕了，现在起已经进入正月，不好再剪头发了。”

　　林柯打了个呵欠，问：“郁匆，我可以赖床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得先吃了东西。”

　　“好吧，那你拽我起来，”说着他把两支胳膊都送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