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梦里梦外都是她 像刚学走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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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听到凌墨的话后泪水开始大颗大颗地从眼尾滑落。
她闭上眼，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后背那道伤口因为呼吸急促而产生剧烈疼痛，疼得她嘴唇发白。
“…为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破碎。
“为什么又丢下了我……不渡……”
“……那五年我们分开的还不够久吗？”
“不渡……”
“你这次又去了哪里……”
凌墨低下头没有再说任何一个字。
璃搀扶着牧野生怕牧野再乱动。
赵兔站在门口，看着牧野闭眼流泪的样子，眼睛一阵一阵发酸。
牧野的伤口还在扯着疼，虚弱让她的意识又开始模糊。
她无力地坐回了床榻，自言自语低喃道。
“不渡……”
“你…在…哪里……”
……
牧野能下地走路的这一天，临安城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雨落在西湖水面上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牧野的双手和双腿都不是很使得上劲，走起路来额角不断沁出薄汗。
璃在旁边搀扶着牧野说道。
“牧姐姐，慢点慢点，不急不急。”
“别太快。”
“慢慢来。”
牧野走了一小段，突然膝盖软了一下。
凌墨眼疾手快和璃一起托住了牧野的手肘，把她稳稳扶住。
“小心。”
牧野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腿，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
“以前也不是没有被折磨成这样过……一般过不了多久，就可以翻墙骑马了。”
“现在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屁孩。”
凌墨没有接她的自嘲，只是把牧野的手搭在自己肩上，轻声说道。
“听璃的，慢慢来。”
“有我们在不用急，会好的。”
牧野没有回答。
她扶着凌墨和璃的肩膀，一步一步走到门口。
雨丝飘到她脸上，凉丝丝的。
她停下脚步望向院墙外灰蒙蒙的天失了神。
……
自从确认鱼不渡又再次离开了，牧野并没有像第一次两人分别时那样失魂落魄，而是开始每天早上醒来就问凌墨。
“有消息了吗？”
凌墨次次都沉默着摇摇头。
牧野不知道今天已经是第几次看到凌墨摇头。
每一次看见凌墨摇头她都会用手背蹭一下眼角，把眼泪擦去。
又是新的一日。
凌墨掀开被子，璃搀扶着牧野，开始一天的复健。
牧野的每一步都走得极慢极慢，左腿拖在后面，背还是有些直不起来的。
璃每次看着牧野的模样，总是想开口让牧野先休息一下。可看见牧野那双红红的眼睛，话到嘴边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凌墨每天在牧野问完之后，都会转身去写一封信，交给风驿楼的暗桩。
鱼不渡有没有收到这些信，凌墨不确定。她能做的只有一直寄信。
夜里是最难熬的。
白天牧野有复健的任务，有凌墨和璃陪在身边。
可一到夜里，油灯一灭，屋子里就只剩她一个人。
牧野躺在榻上，翻身的时候全身隐隐作痛。
以前受伤她自己给自己上药，疼了就咬一块布，从来不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她疼的时候会不自觉地伸手去摸身侧的位置，摸到的却只有冰凉的被褥。
冰凉的触感每次都在提醒着牧野，鱼不渡已经离开了。
这个提醒每次都深深刺痛着牧野。
牧野把脸埋进枕头里，泪水无声地洇进棉布。
“不渡…你在哪里……（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我好想你……”
“不渡…我好想你……呜呜呜……”
牧野就这样整夜整夜把脸埋在枕头里哭着睡过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枕头上全是泪痕。
晚上睡前的时候枕头上也是泪痕。
梦里梦外都在呼唤着鱼不渡。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梦里梦外都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