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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我根本不配被原谅 对不起，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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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墨和璃本来就在不远处的城墙上巡视防务，听到消息立刻骑上马往乱石岗赶来。
“鱼姐姐怎么会跑去和赵兔对峙起来了？为什么没和我们说？”
“我不知道。璃，我们快点。到了再说。”
“好。”
“驾！”
“驾！”
她们翻过了乱石岗的石堆就看到牧野倒在血里的画面，两人猛地钉在了原地。
璃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下马，边跑边喊道。
“牧姐姐！！！牧姐姐！！！”
凌墨只愣了一瞬。转身，对身后的兵下达命令。
“把城墙上的军医全部调到行宫！”
“快！”
璃已经跑到了牧野身边，双手在衣摆上用力擦了擦，开始按压牧野身体的穴位。
“牧姐姐撑住，不要睡！”
“鱼姐姐你先松一松！我先点穴位止血！”
璃速度极快扯开牧野的衣裳，每一指都点在止血的关键位置上。血还在流，但是速度慢了很多。
璃一边止血一边喊道。
“凌墨！快来帮忙！！！”
凌墨跑到鱼不渡身边，蹲下身。她伸出手，把鱼不渡沾满血的手从牧野的伤口上移开。
“姐，你先冷静下来。璃已经在止血了。牧野会没事的。”
凌墨讲这句话的时候尾音在轻微发颤。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重伤，不敢保证牧野是否真的可以活下来。
鱼不渡抬起眼看着她，眼眸里全是血丝和泪水，嘴唇在发抖。
“墨……她会没事吗。”
“是我害了她…是我……”
“是我先来找的赵兔！！！”
“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啊？为什么牧野会出现？”
“我真的不知道……（哽咽声）”
“……凌墨……为什么…为什么牧野会出现？”
“为什么？”
凌墨看着鱼不渡落泪自责的模样，蹲下身一把将鱼不渡拉入怀中说道。
“她会没事的。”
“不是你害了她。没事的。”
“没事的，等牧野醒了我们一起问她。”
“姐，没事的。不要怪自己，牧野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凌墨见鱼不渡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僵硬后，松手站起来转过身看向赵兔。
“牧野的血都快要流干了。”
“我说…”
“我说！！！”
“你就不能放过牧野吗？这一件又一件的事情还不够吗！？你到底想怎样？？？”
璃听见凌墨的话开口道。
“凌墨。”
凌墨侧头对上了璃的眼睛。璃摇摇头。凌墨见状转头又继续盯着赵兔的眼睛说道。
“别继续跪着了！牧野不会死的！”
“能不能在关键时刻有点用？”
“起来！去催军医！！！”
赵兔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泪。转身对着亲兵叫了一声。
“军医还没到吗！！！？”
没过多久。
军医抬着架子冲进过来时候，所有人都在动，都在忙着帮忙处理牧野。
除了鱼不渡。只有鱼不渡没有动。她握着牧野的手，那只手很凉，凉得让她心慌。
“牧野…”
“你说这一次你不走了。”
“牧野，你不可以说话不算话。”
“我们…不是说好的……”
“你会没事的…对吧？对不起，我又做错事情了……”
“你会没事的对吧？牧野你回答我啊……”
凌墨见鱼不渡又快要失控了，连忙将鱼不渡拉开。
“姐，牧野会没事的。”
……
南宋的临安城和西湖都还是老样子。可牧野却已经昏睡了整整十多天。军医不知道换了多少拨，每一拨离开的时候都是低声说着同样的话。
“命保住了。”
“可……可是那一刀太深。从左肩斜斜拉下来，整个后背被劈了开来，断了筋骨。”
“伤势太严重了……”
“往后能走能动，身体却会大不如从前。”
这些话每次落在四个人的耳朵里，都是一次打击。璃把牧野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眼睛通红。
“牧姐姐，你快醒醒，不要吓我们。
“你不用害怕。身体不行了，还有我、凌墨和鱼姐姐呢！”
“我们是一家人，谁也不…不抛弃谁……（吸鼻涕声）”
赵兔每次来看牧野都只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想进去，想坐在牧野的床沿。可那是鱼不渡的位置，是凌墨和璃的位置，不是她的。她只是每天来站一会儿，看看牧野醒来了没。
赵兔回想起乱石岗上牧野张开双臂挡在鱼不渡身前的那一瞬间。那个气势和当年在朝堂上牧野挡在凌墨身前时一模一样。
“牧野……你总是护着所有你认为不该死的人。”
“那我呢…你有可能也会来护住我吗？会有那一天吗？”
“会吗……”
赵兔低声自言自语说着。这些话全被坐在牧野身旁的鱼不渡听了进去，可是鱼不渡没有说话。
鱼不渡日日夜夜守在牧野旁边，在牧野的耳边低喃着两人曾经的承诺。鱼不渡不知道为什么牧野会过来。她现在也没心思去查为什么了。她只想牧野快点醒来。
“牧野……”
“都是我的错……”
“你快醒来，好不好，我不会再那么做了。”
璃和凌墨有时候偶尔会听到鱼不渡的呢喃。就会前来安慰她说不是她的问题。可鱼不渡心里清楚，自己不配被原谅，这就是自己的错。等凌墨和璃离开后，鱼不渡又会重新看着牧野低喃道。
“牧野，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就是我的错。”
“凌墨和璃总是不愿意看到我这样，总是希望蒙蔽住我的双眼，告诉我这不是我的错。”
“可是我知道……”
“牧野……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
……
人在看到自己真正心爱之人受伤了。
哪怕这个伤再渺小，都会默默在心里不断放大，总是觉得是自己的过错。
如果是大伤就更不用说了，爱你的人会在心里怪罪自己一千次一万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