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凑数生存指南》汀素

16、俺不中了，俺不中了 等纪

　　等纪律委员回来的时候，眼睛都哭肿了。

　　大家默契的都没说什么，陈雨琪翻了个白眼，蒋彤撇了撇嘴。

　　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是秦素的处事法则。

　　她和纪律委员关系其实还不错，相处下来也能感觉到这人挺好的，就是太犟了，不太会变通，做事一根筋，不得罪人就怪了。

　　虽然她哭的很可怜，秦素心里同情，但是也没有上前安慰的意思，到了高三这个阶段，她不想给自己找事，大家都该为自己的情绪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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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处在高三这个阶段的林菲和秦素，黑夜和白天好像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

　　早自习刚结束，秦素立刻就趴在桌子上休息，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休息时光，她昨天做题，凌晨两点才睡，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就露出个毛茸茸的后脑，像个蜷缩起来的小猫。

　　林菲正在争分夺秒地写英语习题，英语老师每天留的作业都能猜出来，提前写的话晚上的时间就可以多用于做别的科目了。

　　她写得太过投入，就在打算拿左上角的单词本时，手不小心碰翻了旁边的牛奶，“哎呀！”她轻呼一声。

　　秦素睡眠浅，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到撒的牛奶清醒了几分，她从桌子里摸出纸巾，懵了三秒后又拿出了湿巾，全都递给了林菲。

　　“快擦擦吧，我去拿拖布。”她站起身，身影踉跄了一下。

　　就是有这个毛病，长时间坐着或蹲着以后突然站起身就会感觉要晕倒了一样。

　　忙活了一会儿可算收拾干净了，班级里什么味道都有，这点儿似有若无的牛奶味不算什么。

　　“你昨天几点睡的啊？怎么困成这样。”林菲用手掌在秦素眼前晃了晃。

　　“两点多。”秦素又打了个哈欠，其实这个时候学到两三点也很正常吧，就是她身体底子不太好。

　　“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再说你这么熬夜心脏受得了吗？”

　　“还年轻，而且真要是难受的受不了的话我会停下来休息的。”

　　“真到那个时候就晚了吧。”林菲把眼睛眯成一条缝凑近看秦素：“你长痘了欸！”

　　“多稀罕。”秦素无奈的摇了摇头，马上第一节课就要开始了，好在她现在精气神好多了。

　　“对了，你那个今天英语作业写完了咱俩对一下吧，我感觉我最近正确率高了不少，但是不找个人对一下还是觉得不踏实。”林菲说。

　　“我把接下来一周的都提前做完了，给你，你随便用，交作业的时候记得帮我交上去。”

　　“老师不是说要循序渐进每天一篇吗？”

　　“你觉得现在对我来说重要的还是英语嘛，我现在学数学和物理就够难受了，不想被英语烦了。”

　　这说的也是，该取舍的时候就要学会取舍。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讲的不久前考的数学卷子的后半部分，大题什么的。

　　除了极个别超纲的，老师都会讲。

　　“大题拿的就是步骤分，当然了你光写解也是没用的，我现在讲这些，不求你们都能听懂，这个班里能有三分之一的能紧紧跟上我的思路就够了，剩下的人多做做基础题，先把该拿到的分拿到……”

　　老师们的耐心也多了起来。

　　高三大家的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微妙的变化，心态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班主任心理辅导的次数越来越多，基本上看谁状态不太对就给叫出去开导一番。

　　心结这种东西又不是蝴蝶结中国结之类的东西，有时候就是要靠自己相通，任何外界的干预都只不过是起到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

　　林菲感觉秦素就跟个百宝箱一样。

　　“你咋啥复习资料都有啊？还有笔记，这也太齐全了吧！”

　　“上课老师让记的我都会记下来，不过也不是都能理解，高二的笔记能理解的也就一半了，你需要的话我给你复印一份，我家就有打印机，你在外面打印的话花的还多，练习册和资料什么的，有的是已经上大学的表哥表姐给买的，还有我自己买的，还有我妈刷直播间给我买的，你看看喜欢哪个拿走就行了。”秦素耐心的跟她说。

　　“你太好啦！”林菲像个大玩偶一样抱住秦素。

　　大课间，高三同学可以自己选择是否出去透气。

　　两个人受够了饮水机的消毒水味，决定借着出去的时间顺便买两瓶矿泉水。

　　走廊上很吵，有打闹的，还有神神叨叨动不动就背两句知识点的。

　　“我不会幻嗅了吧，我怎么闻到酸辣粉的味道了？”林菲的鼻子闻了闻，饿了。

　　“我也闻到了，好像是办公室里传出来的。”

　　那就不奇怪了，老师们有时候饿了就会在办公室吃一口，学校的饭吃了那老长时间估计都有点腻了，所以点的外卖。

　　这个味道，老吃家肯定能闻出就是校门口特别火的那家元记酸辣粉。

　　“好饿啊。”林菲精气神一下子就下去了。

　　“再坚持坚持，中午门卫看的不严，我们可以到时候偷偷出去吃。”秦素提议。

　　林菲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小卖部门口排着队，两个男生排在林菲和秦素前面，互相对着吹牛。

　　一会儿说要考这个大学一会儿又说这个瞧不上了非得985不可，时不时拽两句没听过的专业名词在那儿互相嘲讽对方的知识库。

　　“还买不买了？”收银员被弄得无奈了，本来上班就烦。

　　本来就打算买水的，可是一看到饮品区就走不动道。

　　于是在买水的基础上，秦素买了一瓶柠檬茶，林菲买了一瓶青柠味的脉动，两人都非常心满意足。

　　刚喝了一口，林菲就感觉自己能原谅这些天所有的疲惫，糖分果然是恢复精力的不二之选。

　　终于熬到最后一节自习课，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刷刷刷写作业的声音，大家都很有素质，不爱学习的睡觉都是静悄悄的，大家互不干扰，该学学，该睡睡。

　　林菲正打算把跟秦素借的语文书还给她，刚一转头就发现身边的人已经安然进入梦乡了。

　　算了，让她休息一下吧，她回家也会继续学的，不会耽误多少。

　　她正这么想着，就发现秦素身后的白恒拿着一根笔，看样子是要把人弄醒，林菲眼神示意他不要动，白恒才收回了手。

　　班主任早就多次强调自习或者上课的时候，要是身边有同学睡着了，就要把人弄醒，还说什么一寸光阴一寸金，高三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耽误。

　　林菲对此的态度是：真要珍惜时间高一高二干啥了，高三都是复习，就算偶尔偷个懒也没什么吧，反而要是高一高二都不学，就指望高三一年逆风翻盘，那才不对吧。

　　虽然她自己高一高二也没怎么学吧，但也不耽误她反驳老登的观点。

　　他说话就是有种仗势欺人的感觉，让人生不出来尊师重道的心理。

　　林菲转念又一想，估摸着秦素被白恒叫起来心里也不能高兴，白恒的物理和数学都是班级第一名，班主任没少让秦素多向白恒学习。

　　秦素她有一定了解，有很强的自尊心，不喜欢跟别人比较，如果有人这么做的话，那么比较她的人，和跟她比较并且压她一头的人，她都会讨厌，白恒就是最典型的。

　　林菲看得出来，这几次白恒问秦素题或者跟她搭话，秦素都没怎么理会，也不能说就是因为成绩什么的，之前她也不待见白恒，反而是白恒眼巴巴地往前凑。

　　林菲在心里感慨了一句：女孩儿的心思你别猜。

　　她平时想的也多，曲曲折折的恨不能把自己扭成个麻花，更别提比她纠结好几倍的秦素了，强迫症和焦虑症都恐怖如斯，对自己非常狠。

　　她正发呆呢，身边的秦素悠悠转醒，放空了一会儿就又开始做题了。

　　日复一日，周而复始，像噩梦，但又是新生。

　　又学了一会儿，下课铃响了。

　　林菲早早就把书包收拾好了，放学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秦素慢半拍，收拾的间隙偶尔会停顿一下，思考着有没有忘带的。

　　“走啦走啦！”林菲走到她桌子旁边。

　　一直都是这样，谁先收拾完了就会等另外一个人，不会自己先走。

　　上了一天的课，嘴唇都没血色了，发型也是乱糟糟的。

　　林菲揉了揉秦素的头，十分痛惜地说：“你头发油了。”

　　秦素：“前天洗的，我一般都隔一天一洗，本来不会油的这么快，是今天做题的时候一直挠头，感觉不挠头发就没灵感。”

　　林菲：“俺也一样。”

　　本来做不出题就烦，只能让头发帮忙分担分担了，有一次班里有个同学学魔怔了，双手捧着一黑一白的头发沉痛哀悼：“小黑小白，没有你们我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神神叨叨的。

　　林菲因为这件事一度怀疑班里的风水不好，还打算让她爸有空带她上哪儿拜一拜顺便求个愿啥的。

　　后来太忙了就打消这个念头了，主要还是秦素听说了以后动不动就给她转发这类玄学骗子的视频，她也觉得不可信，万事还是要靠自己才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