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羡鱼》临渊见月

38、038 技术部要外

　　技术部要外出团建！
　　临渊内部论坛帖子炸了，置顶帖子少见回复量飙升到了三位数，毕竟，整个公司，技术部占了半壁江山，连老大在内部OA系统里的部门归属都是技术部。
　　所以，这意味着，
　　这次团建，
　　老大也会参加！！！
　　一半的帖子在哀嚎，一半的帖子在羡慕，
　　哀嚎大魔王同行，甚至他还带上了高管豪华大礼包，中层管理几乎全员出动，这场团建简直是噩梦中的噩梦，
　　羡慕团建费用无上限，毕竟每位出行的大佬都秉持着不能白蹭，慷慨解囊，尤其老大，直接兜底一句不够全包，那不得可劲花。
　　顾沅、赵阳两人对着超市APP选购食材，技术部还在加班，连购物都没空，于是乎，这个艰巨的任务就落到了他们几个的头上，俞悦帮着上官览在统计出行人员名单，调侃顾沅和赵阳俩疯狂加购物车的行为简直像是鬼子进村，“虽说没上限，但你俩好歹考虑一下人力成本，那么多的东西带的过去吗？我们这次光是车子就安排了快三十辆，你们别到时候点的东西，三十辆车子都放不下。”
　　顾沅收起愤怒点击地手指，“这不是化悲愤为食欲吗？凭什么我们部门团建扣扣索索还要精打细算，技术部的团建直接天花板了无上限可劲造——”
　　“凭他们是公司的生产力，而你们是公司的消费主力——”真相真实又扎心，赵阳嘴贱完立马拿着手机跳到一边，“团建回来要搬公司大楼了，到时候搬楼你们可以做主力，毕竟——”他举起自己的胳膊，“你有肌肉！”
　　“赵狗子，给我死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顾沅把手里的面包扔过去，被赵阳稳稳接住，“你还有心思打我？你们宣传方案效果那么差，老大不是说了下午要听你们解释和给出解决措施吗？”
　　一针见血，精准戳破顾沅好不容易积攒的所有出行好心情，
　　“你闭嘴！”
　　“别看食材了。你下午不好好准备，就等着全部人都出去了，就你自个留在这加班吧。”赵阳撕开面包，往嘴里一塞，俞悦无奈摇头，刚要让赵阳收敛下，别逮着一只羊欺负，就看到他手机屏幕一闪，而后急冲冲地叼着面包离开了，那样子简直是火烧屁股，更可悲的是，
　　这就是赵助的常态！

　　这是整场会议张延月第五次出神了，顾沅都忍不住想要出手摇摇她的脑袋让她醒醒不要再犯花痴了，更不用说他们自己公司的同事，全程坐在她身边，时不时扯她的衣袖想要拉回她的思绪。明明是个工作能力还不错的人，为什么一见了boss就像是中了邪一样，那张脸再好看，加上那死亡气场和饿狼视线，根本爱不上一点好吗？
　　会吓死，冻死，在无数的噩梦中惊醒！
　　“投放量大，效果却奇差，问题在哪？”
　　汪凌看了一眼谢渊，他甚至都没等他们打开PPT，也没翻开他们做的反馈报告，直接就把这个月的市场占比提升和项目接洽量表格拍在桌上，“同上个月相比，没有上升甚至下降。”
　　“谢总，这个我们可以解释。”月尚和临渊的项目负责人是张延月，她拿过赵阳递给她的那张表，“降得不多。”
　　在场所有人同时看向她，
　　甚至汪凌都忍不住敲了敲桌子。
　　别添柴了妹妹，生怕烧不死自己吗？
　　她对张延月的观感其实还算不错，确实是个认真干活的人，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和才华，就是很多时候脑子不太够用，尤其一看到谢渊的时候。
　　“临渊最好的宣传点在哪？”谢渊直接问。
　　“你的脸。”张延月甚至完全不过脑子脱口而出。
　　所有人......！！！
　　真的没救了，今天这个会要嘛下一秒结束，要嘛估计要开到天荒地老了。
　　此刻所有人的心声，
　　她怎么能缺心眼到这种地步！
　　顾沅甚至开始担心，自己真要和赵阳说的那样大家团建她加班了！
　　“我的脸上有什么？”反倒是谢渊本人最平静。
　　“野心。”张延月想了想回答。
　　“所以你觉得宣传方案该如何设置能够配得上我的野心，配得上临渊的野心吗？”
　　所有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无数盏灯泡，“买家电有家电龙头，买家具有家具龙头，买房子有房地产龙头，龙头企业本身就是名片就是招牌就是最好的宣传点。这个地位一半靠实力一半靠宣传，你能明白吗？”
　　张延月点头，往后有些不解，“可是临渊不是龙头啊？这不是欺诈？”
　　所有人......
　　现在已经不是想去捂她嘴巴了，而是想去扇她嘴巴了，她到底为什么天真无邪到如此可怕，见了男人就走不到道，智商出走到灵魂出窍，不会说话就老实念到。
　　“龙头是谁封的吗？官方定义的吗？是消费者感觉到的。宣传就是加强消费者对品牌的印象，不是照本宣科按照实际告诉他们我们市占率到底排第几，他们要知道的是事实吗？他们是经营公司吗？如果都直接摆数据按实际来，那需要宣传做什么，市场部可以完成的事情，那宣传部还有存在的必要吗？”谢渊几句话下来，整个宣传部瑟瑟发抖，大概只有张延月没有感受到在场宣传部所有员工投射过去的死亡凝视，她的同事甚至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所以，就是欺骗消费者？”
　　顾沅直接起身，一巴掌拍了过去，打在她的后脑勺上，“张经理，我有点低血糖，你扶我出去喝点东西好吗？”
　　“我看你挺好的。就是脸有点红。”
　　顾沅......
　　那是被你气的。
　　对接了快一个月，她怎么完全没发现这是个二百五，她真的想看他们部门集体下岗吗？
　　“宣传不是报数据，是定心智；不是讲事实，是立地位；龙头不是自封，是用户认知。”汪凌直接开口圆场，再让张延月回答下去，顾沅可能下一秒就会直接暴揍她了。
　　“下半年的预算会上，各部门的预算多少都有删减，宣传部原本除了被删8%，几乎没动，甚至网安大赛费用划归人事部，技术部两个新系统的宣传费用也直接从他们原本报的预算划到了宣传部，但这是立了军令状的，下半年要通过营销投入提高市占率，至少提高10%，如果拿不下来下半年增加的营销费用在明年全部收紧，你们现在给出的这个效果，明年的宣传费用还值得提高吗？甚至下个季度该不该投入，我都想打个问号。”谢渊的质疑让全场沉默虽然本身就已经足够安静。
　　“拿下网络安全大赛承办权以及实现和东大的合作，这一块原本我承诺过带来的利润给宣传部做下半年的宣传费，但如果都是这个效果，那我就要考虑加大技术部的研发费用，毕竟品牌建立一半靠产品，一半靠宣传，宣传不给力，只能牟足劲提升产品。”他双手拍在桌子上起身，“半个月，半个月后再开一次宣传方案讨论会，如果没有明显提升。费用减半—”他看了一眼顾沅，对方缩了下脖子，“没有商量。”
　　“换公司。”他手指点了点桌面，看向张延月，“也没有商量。”接着转头拍了一下赵阳的肩膀，“散会！”
　　差点把赵阳的魂拍掉。
　　当天晚上，
　　宣传部加了最恐怖的一个班，硬生生在第二天团建前赶出了新方案，然后—
　　内部论坛上第一次出现了非技术部吐槽的高位加班帖，
　　发帖人ID：姓张的你是不是有毛病！
　　主标题：花痴是种病得治！
　　副标题：技术部你敢抢钱老子和你不共戴天，
　　明天老子就吃光你的肉喝光你的酒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PS：食物链底层的呐喊！技术部！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叫爸爸！
　　虽然深夜发帖，但就一个晚上就直接顶到了首页，炸穿了论坛，甚至回复数量达到1500+，创下论坛创立以来的最高记录，各部门纷纷在上头掐架、玩梗、吐槽预算、念叨技术部是老大亲儿子，其他部门都是后妈生的。
　　汪凌是第二天团建前在车上无聊打开刷到的，第一眼就猜出了那个ID是谁，无奈苦笑，这战斗力，如果放在产品宣传上昨晚就不用加班了。
　　往下拉居然看到不少新图，各部门高管都有，全是花式的叫爸爸表情包，而第一张是谢渊的表情包，上面只有七个字—爸爸冷脸洗内裤！
　　汪凌偷偷瞄了谢渊一眼，又飞快垂下眼，想起昨晚的情景，轻咳一声转过脸。
　　“看我做什么？”谢渊注意到她频频偷瞄。
　　“临渊最好的宣传点，当然要好好看。”
　　“不是临渊的，是你的。”他好笑又无奈，“想看多久看多久。”
　　他目光轻轻落在她腰间。
　　“还痛吗？”谢渊伸手想碰，被恼羞成怒的汪凌一巴掌拍开。
　　“昨天让你坐着你自己不愿意——”
　　汪凌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专心开车！”
　　谢渊眉眼带笑，在她掌心轻吻一下。她慌忙收手，就听他笑意慵懒：“我是在开车。”
　　“我让你看前面的路——”
　　她把后半句咽回去，怕他更得寸进尺，干脆别过头不说话。
　　谢渊望着她泛红的耳尖，声音放低，认真又笃定：
　　“如果有了就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