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羡鱼》临渊见月

21、021行胜于言 如果他也没

　　临渊大楼处于市中心，附近有许多商务公司，配套的商务餐厅也很多，基本都是简餐，方便企业员工用餐。
　　谢渊选的这家餐厅是附近口碑最好的，因为味道好、价格公道，深受附近白领们的喜爱，中午和晚上的用餐时间经常都是爆满的。
　　汪凌听他说起这间餐厅的时候，还有些讶异，讶异他一个基本不怎么在公司附近用餐的人居然能选得这样精准。
　　然后走进餐厅的时候，她就得到答案了。
　　“欧阳也在这？是你叫的吗？”汪凌伸手想打招呼，被谢渊拉了回来，再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欧阳海对面还坐着一个人，居然是沈朝云。
　　“他们俩怎么会一起吃饭？”汪凌怀疑自己看错了，又往前走了几步，被谢渊揽在怀里，往角落躲了躲，汪凌却很执着，整个人被谢渊抱在怀里，还伸长脖子往欧阳海的方向看，那样子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似的。
　　谢渊在她头顶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你好奇心怎么那么强？”
　　“真是朝云吗？她和欧阳？”汪凌觉得自己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本在医院听到周璐提到欧阳海不对劲的时候，她还没多想。
　　毕竟欧阳海和周璐关系很铁，两人认识超过十年了，一向走得又是互损路线，欧阳海往日话少，但在熟人面前尤其会说，你光看他的输出密度就完全可以判断他和对话人之间的熟悉程度和关系好坏。
　　“欧阳喜欢朝云。”谢渊把人按回空位，自己在对面坐下。见汪凌坐在位置上都还歪着身子往欧阳海的方向看，摇了摇头，拿了菜单，塞到她的手里，“点菜！别看了，没见过谈恋爱吗？”
　　“没见过考拉和天山童姥谈恋爱——”汪凌扭头，打开菜单，还没看两行，又转过头，被谢渊按住头，强行转回自己的方向，“少刷点论坛。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那个魔王护爱宠的帖子是不是你发的？”
　　汪凌的注意力原本还在欧阳海那边，听到这句话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你怎么知道？”
　　谢渊拿出手机，打开论坛，指了指上面的发帖ID，“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拉饱斯拉！”
　　写出来看着还行，被人念出来怎么觉得有那么一丝羞耻——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直都知道。不然以你那个博人眼球的标题，早就被管理员删掉了。”谢渊看了下菜单，选了两个套餐，指了指，“这个怎么样？看起来味道不错。”
　　汪凌瞄了一眼，倒都是她爱吃的菜，点了点头，扫码桌角的二维码下了单，“所以我发的帖子没被删是因为你和管理员打了招呼。管理员是谁？高层里面的哪个？”
　　谢渊按着她坐回自己的位置，给她倒了杯水，“一位不愿意透露自己身份的人。我不能说，他会生气撂挑子的，找个人管不容易。”
　　“欧阳？乔远？周亦安？赵阳？上官？”汪凌举了一圈，但谢渊一点反应都没有，看起来是真的不想透露。
　　“对了，欧阳喜欢朝云的事情你怎么知道？什么时候知道的？他们俩不是在预算会上还斗得你死我活吗？欧阳告诉你的？总不能是朝云告诉你的吧？”
　　谢渊把服务员送过来的餐食摆好，把筷子递给她，“先吃饭吧，好奇宝宝。我午休时间只有一小时，下午还有事。”
　　汪凌扯住他的袖子，谢渊还是难得见她撒娇，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帮我挽下袖子——”
　　汪凌......虽然无奈却还是照做了。
　　“欧阳没说，朝云更不会说。但不是很明显吗？喜不喜欢有时候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欧阳表现的很明显了，是你没发现罢了。”
　　“哪里明显了？他对朝云就没说过好话！这也能叫喜欢？”
　　“你对我也没说过什么好话？你喜欢我吗？”谢渊打趣道——
　　汪凌却愣住了，想起她去医院给谢渊送离婚协议书时，他说的话，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他往日所作所为，那些不符合他言语的行动，却全渗透着对她的纵容和支持。
　　“你有病吧？”汪凌这边还没有完成对过往回忆的深刻思考和反思，那边就听到一声暴怒，是欧阳海的声音，“人家都已经开好发票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让人家重新开？”
　　“因为是我付的钱，发票开的是你的名字。”这是沈朝云的声音，她说话总是低声细语，但就是奇怪的有种穿透力，让人没法忽视。
　　“所以你为什么要付钱？我都说了这顿饭我请你吃。”欧阳海掏出手机，愤怒地在上面戳着，“收红包！”
　　“不必。上上次我就说要AA，你强行付款还拒绝我的转账。害我要取现金给你。上一次，去超市，你又直接付款了，我取了现金你都不要，这违背了我的财务原则。这次我付钱，算是还了上次的钱。”沈朝云甚至还找出了两张发票。
　　汪凌和谢渊看到她掏出发票的瞬间都沉默了。
　　久久，汪凌才开口，
　　“你确定他们真的是在谈恋爱？”
　　“或许是在谈一种很新的恋爱吧。”
　　汪凌......
　　新到让人无法理解吗？

　　欧阳海的坏心情一直持续到了下午，技术部的同事们完全不明白他到底为什么生气，甚至有人在论坛发起了投票，其中得票率最高的答案居然是欧阳海是不是在捐钱办比赛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出的奖金多打了一个零后悔了？
　　这个选项高票当选后不一会儿，人事部那边收到的报名表呈几何倍增长，所有人都怕考拉突然又睡着了，到手的奖金又飞了！
　　汪凌是在和谢渊前往京港科技园项目的筹备会路上刷到这条投票的，她在其他选项上点了一下，留了个言——
　　可能是被老婆甩了——
　　等再看的时候，
　　发现点赞数居然一下子飙升到了三位数，才过去半小时而已。
　　“你在看什么？”谢渊停好车，看到汪凌正在摆弄手机，转过头看了一眼，长叹了一口气，“别惹事。惹毛了欧阳，小心他找你算账。”

　　不远处赵阳站在巨型宣传牌前面正在冲他们挥手，脖子上还带着参会代表牌，匆匆跑过来，把材料给他们。
　　然后指了指地上贴着的箭头标记，比划了一下路线，一边带路一边开口，“前面是签到区，座位安排表在旁边，我们的位置在第四排，旁边是辰睿公司，前面一排是江盛和添胜的代表，会议大概两个半小时，到六点结束，七点是会餐，在澜悦湾。”
　　谢渊和汪凌签过到之后，接过工作人员给的会议材料和参会代表牌往里头走，赵阳提前过来已经找好了位置，他们并没有费什么力气。
　　这是京港科技园项目的第一次筹备会，前期已经开过几次可行性会议和启动会议但都局限在政府层面和少部分的企业代表，今天这种全项目人员的大型会议还是第一次，主要是介绍这次项目的总投入、总目标、工期以及分阶段目标、各部分预算和资金执行情况。
　　项目涉及方面广主要是软件和硬件两大块，硬件主要涉及建筑工程，软件则是系统方面架构，硬件工程方面的企业总负责人是老牌房地产开发集团观海集团，软件方面总负责是江盛公司。今天的项目筹备会流程之一便是这两家企业的筹备情况说明。
　　座位安排上，左边的全是软件公司，右边的是硬件公司，座次越靠前企业在行业里的地位就越高，临渊还算不错，排在第四排。
　　第一排坐的是政府代表，孙升阳也是其中之一。
　　汪凌看了下会议材料上的流程介绍，先是项目总负责人介绍情况，而后负责硬件和软件工作的两方面代表发言。
　　孙升阳是政府方面软件工作的发言人，周海笙则作为企业方面软件工作的发言人。
　　硬件方面的政府发言人和企业发言人汪凌并不太熟悉只是听过名字。
　　趁还没开始，汪凌去和周海笙打了个招呼，谢渊在和一旁的华睿正在讨论会议材料上的内容，不时低语，点头。
　　回座位途中，孙升阳过来同她打招呼，“恭喜你们拿下20%的项目份额，能让老师让步，很不容易吧。”
　　“你一会就要发言了，不用去准备吗？”汪凌倒是很少见到他西装革履如此正式的样子，他的身份着装偏整洁大方便可，天天西装反倒奇怪，今天这样一打扮，倒让她想起不少以前的事。
　　“临阵磨枪有用吗？准备是做在事前不是做在临场。”
　　汪凌看了一眼他的手，上头空着的地方带着一枚戒指，异常地熟悉，她愣了一下，孙升阳显然也发现她注意到了，索性举起手，“好看吗？”
　　然后自嘲的继续开口，“我以为自己扔了，结果在保险柜的角落找到了。原来一直锁在里面只是我没去翻。几年过去了，戴着竟然还合适—”
　　“你觉得好看就行。”汪凌打断他的话，“总归就是个饰品，够漂亮就可以。”
　　“你对他何尝不也是个饰品？”孙升阳放下自己的手，侧身走过她身边，“曾经是我不懂珍惜，可你千挑万选的那个，他做到珍惜了吗？如果他也没做到，那凭什么我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