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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逃离暗房 逃出暗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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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是他十五年人生里,第一次知道,原来不是所有的愿望实现都是一次巧合和意外,还有可能是一次筹码交易的陷阱。
“人来了。”刺青男领羊入圈似的将两个男生引到了一扇旧铁门前,对着监控的方向吹了口烟,低声叫里面的人开门。
门开便闻见一股铁锈混杂着霉味扑面迎来,男生瞬时觉得有人强迫他仰头,给他灌下一瓶变质的酸奶,发自心底的厌恶与不适若逆流而上的泉水,一股劲地充斥着胃部,干呕个不停,就差连着肺一起吐干净。
“温室花朵果真不经朽腐。”刺青男带人走进这摆放各种道不明仪器的房间,先前举着笼子像鹰一样的男人,正站在一台机器前背对着他们,刺青男轻车熟路地按下墙上的一个暗格,取出两只手铐一样的手环扔向两个男生,手环一落入怀里,竟自动锁紧了两人的手腕,亮出一道红色屏。
靳银宣的:[目标067,囚禁画眉]
池安烈的:[目标087,地库哀鸣]
也不知是谁按了什么,原本空寂的房间,刹那间像是一面被利爪从中间刺穿的纸窗,房屋裂开两半,刚见一束阳光直射向身体,还没察觉到温度,瞬即又被碎片凝结的穹顶一丝不漏的遮挡得严严实实。
重新暗下来的房间里,两个男生像是毛毛虫蜕变蝴蝶似的,化成了两个巨大的茧蛹,阳光交织一般的洁白丝线密密麻麻地裹着正陷入梦境的少年。
[067,画眉]
冰冷的机械音若断线的雨滴,尽数于放晴前,淅淅沥沥地散化为无声。
而梦里,却是一阵风吹叶落的碎响。
一间废弃农舍刚被雨冲刷过一遍,破败的瓦房内,角落蜷缩着一个瘦弱的孩子。
夜去日升,远望而去的群山都已褪下灰沉的夜衣,披上了层泛着金光的锦衣,也不见这入梦的少年从中醒来。
些许是过了太久,时间也忘了。
刚从潮湿草堆丛中醒来的第一眼,是昏暗里只见几点亮光的旧农舍,身穿着身早已破旧脏乱的衬衫,在这空间里冻得手脚冰冷,撸起一截袖子,一寸一寸泛红的抓痕尚未褪尽,青紫的印子看得出逃跑无果反而撞得自己受了不少伤和委屈,这破旧的瓦房不坚固却足以关住一个手脚被捆得严实且饿着肚子,没了力气的五岁孩子。
这周围连块石头都找不到,除了身下发潮的枯草,一扇紧封的窗子,连个老鼠打洞的痕迹都见不到。
“这地方还漏雨?”房顶簌簌掉落下一阵灰尘,雨似的落在头上,肩上,尚未擦干净泥渍的脸此时更像是个戏曲白脸,往后退一步,这尘似乎没打算让他就这样躲过,一连几处都像是筛子筛米一样不停抖落碎石泥沙,好脾气的此时都该骂天骂地了。
“哐啷”一声,头顶瓦片像拆散的拼图,先前只是泥尘,接着下冰雹似的,一块一块瓦片接连下落,要不是躲得及时,这高度,瓦片能直接砸得他白天看见星空。
“喂,你还好吗?”
靳银宣还没回神,顶上那人身下瓦片撑不住体重,连人带瓦陨石般往下坠,靳银宣连忙扔去一堆干草为他垫者,才没因脸着地毁容,这天降一人的戏码差点没送走他。
这人在扎紧的口袋摸了好一阵,才掏出了一块发干的馒头,递给靳银宣,“我是来救你的。”浅琥珀色的眼里满满浸染着层笨拙的热情,双手递馒头跟呈贡品般恭敬,“我叫庾宁安,这地方吃小孩的,现在天黑了,等你沿着林子一路到大路上就能回家。”
“那你呢?”靳银宣扫视了遍这灰扑扑的小孩,存几分质疑。
——一个瘦得跟猴儿一样的小孩,能有什么能耐带着同样手无缚鸡之力的,逃过一群大人的追捕,这无异于在龟兔赛跑,纵兔子绕一圈等乌龟赢了,可这陌生地形乱窜哪里敌得过从小熟悉山林的他们,他此时无非就是一只“自投罗网”的乌龟。
“你,救我干什么?”靳银宣狐疑地注视了他一眼,这人既然有跑出去的自信,知道哪条路可能自由,何必大费周章地找自己跟他一起逃,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每隔半年就有一个孩子被卖进来,他们无疑都成农户家的画眉。”男生低着嗓音凑着他耳边继续说,“不骗你,我是他们养来让孩子放松警惕的。”
无论靳银宣以怎样的眼光直视自己,他语气都轻松得跟谈日常一样,“我也跑过。”他提起衣摆,露出腹部化脓的血痂,以及手臂上一片青的皮肤,“九十九次出逃,这是最后一次,想着离开前再做一件好事,村里阿婆说,做好事积德,地府专治恶人,我就想着也做件好事。”
“什么时候?”实在不好扫了人家兴致,靳银宣只好无奈地顺着他的意思应道。
“就傍晚,那时他们会去稻田一趟,我们趁机逆着田外河流向上,就能躲开。”
缩在木板门后好一阵,才隐约听见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其中一个用棍棒狠狠拍打了下门,“没死就等明天去干活。”
一大口吐出的烟气熏得紧贴门的靳银宣,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惹得门外人捧腹大笑,悠哉骂了句“矫情”。
“我们有刀了。”男生摊开手心,靳银宣看自己攥在掌心那柄剑刃带光的短刀,“撬开门,就绕到后山。”
“你哪来的?”靳银宣有点恍惚,这从哪里凭空出现一把冷兵器,难不成有什么奇怪机关是他没有发现的。
“以前上街乞讨,得拿够十件值钱玩意。”轻松得像是在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技术就是那时磨出来的。”等他将藏在袖子里的一根白色长线拿出来,才发现上面有个极小的勾子,只要抛得够精准,便能透过门隙将挂在腰间的短刀神不知鬼不觉套过来。
天稍黑沉一些,男生便轻车熟路地将这门板从里撬走了一块木板,伸手将门闩拿走,门一开,就让靳银宣先走。
三下五除二将碎落的部分重新拼回去做个掩饰,便带着靳银宣往后山跑。
暮色顺着山脊往下淌,拉得树影又细又长,沿途散落的旧轮胎和空塑料瓶,渗透着一层冷白色的光,林间余下的一点碎光散落于发梢,耳边风卷腐叶的细碎微响声声响起,越往里跑,裹着远处线摊热气飘上来的山风。
“下雨记得跟紧。”男生紧紧牵着靳银宣,往一处浓密灌木中钻,朝里洒了一些粉末,附在草茎上的蚂蝗才没顺着裤腿上爬,“这深处有间遗弃的农舍,等这场雨停再赶路才有机会不被蚂蝗吸附。”
靳银宣穿梭林间,不是被树枝划伤皮肤,就是险些绊倒进荆棘丛,男生一拉才没有被藤蔓绊倒,向下滑坡滚落。
农舍屋顶比先前那座还要残缺,一小片瓦勉强贴在其上没有掉落,能避雨的空间小得连伸腿都难,只好蜷缩着抱着膝盖。
为了解闷,男生拿起遗落在身上的叶片,凑近嘴边,吹响了首轻快的小曲。
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一叶其貌不扬的林间枯叶也可以演奏一支管弦乐都难以企及的曲子,没有什么技巧可言,但胜在其纯粹。
不加半分点缀在这混杂昏暗的世界,就像是一只彩蝶误入暴雨,以最残败的羽翅飞出最扣人心弦的弧度。
一片小小的空间,两个互不相识的心,被这支曲子串联成了一条无形的纽带,仅能容膝易安的瓦房便是一整个世界。
漏进的雨水浇得两人里里外外被冲刷了个遍,男生不以为然地抹了把水,伸直手臂,像是在拥抱这场雨,靳银宣一时觉得有些熟悉,他似乎很早就遇见过这一幕,可具体什么时候他一时又有些模糊不清。
等光好不易透过瓦顶渗进一缕光照亮这片狭窄农舍起,男生就轻轻摇醒了靠着自己肩膀恹恹欲睡的少年,“天晴该回家了。”靳银宣惺忪睡眼初睁,撞入视线的就是一张风尘仆仆的瘦削脸上一枚干净的笑。
“能走吗?”男生蹲下身来,示意他可以试着趴在他背上睡一会儿,到了叫他。
坐得时间长了,站起来腿都是软的,男生一把扶住他站不稳的身子,掐了掐他的脸,“既然信我就来救你的,那也再信我一次,不好吗?”
一时分不清是还没睡醒,视线太过朦胧,只感觉有无数浮现出脑海的画面,与眼前的一幕幕不谋而合地重合了起来,连那模糊不清的声音“你一定要去看一看”,“这都吹不好,小心我削你”……
都一遍遍循环敲击着海马体。
是谁按下了他封存记忆的按钮,使得一张张定格人生桥段的幕布如开闸的洪水般尽数流露,一字一个画面此时如箭一般刺穿雾霭笼罩的中心红靶。
尽数清晰陈列于眼前。
“还没介绍一下呢,我叫庾宁安。”闻声望去,男生全然没了先前那般随性的姿态,杵在原地挺直着腰杆,活像要入伍的兵,“你是不是有个更好的名字?”
“我叫……靳银宣。”
心声刚落,耳边就像是谁安了枚炸弹一样,尖细的机械声轰然,一字一顿地道,“067,画眉……囚禁,判定……失败,空……间正在……回缩,确认一遍……画眉……判……定……失败……”
身处的这个空间此时就是一段被悄然按下快进键的影片,前一秒他们还处在简陋破败的瓦房,后一秒,一个男生就跪坐在悬崖边上,垂眼却流不下一滴眼泪,就这么茫然地望着这空寂的山崖。
随着句“听闻城市灯火成龙,阿宣……你一定要去看一看……”,空间便化成了一块又一块破碎的玻璃,照见了无数细碎的记忆,一场童话一般的梦承接不住现实的敲击,霎时溃散成了一片零碎的星辰,白天光一亮,星辰退幕于黎明,尽数化为斑驳的光影。
虫蛹若隐匿于泥层之下的竹笋,一点点破着这覆于穹顶的屏障,一点点褪去外壳,逐一显露着潜藏于底的一面,经逢一次饱和雨水的冲洗,内层之间的少年渐渐从幻境中苏醒,一睁眼就只见一片依旧昏暗的空间,这里陈列着一排不知其用的仪器,与他同个房间的茧蛹此时还未破开。
门外动静一响,就重新钻回了蛹里装作还没苏醒的样子,等到走进的两人朝自己这边靠近,才不禁握紧了拳头。
“这小子修无情道的吗?这欲望峰值低得几乎达不到平均线。”刺青男看着电子屏上几乎没有什么起伏的数据图,莫名有些服气这孩子的“清心寡欲”,与一旁峰值超平均线半百的比,很是小巫见大巫。
靳银宣瞄了眼自己胸口,那里微光闪烁着一枚状若蛇鳞的护心碎片,控制着他的心率,以防恐惧涌上心头,听见“无情道”,靳银宣不厚道地低笑了几声。
“茧破了,怎么不见醒?”皮夹克男面上浮现起一抹狐疑,扫描了遍这枚茧蛹,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将他隔离”。
刺青男闻声将他搬上了辆推车,车子行缓得慢,靳银宣也把足耐心地跟着耗。
等他离开不久,皮夹克男眼前的茧蛹便出现了一条条细微的裂痕,茧蛹破开壳起,耳边传来了冰冷的机械宣报:“087,欲望……采集成功……目标……正在苏醒……”
皮夹克男在茧蛹前,放上了一捧纯白的野花,放祭品似的摆好,吐了口浓烟,雾气朦胧之下,一双眼里闪过一丝愉悦。
他对这87号,身在霸凌世界渴望存活的野蛮欲望很是满意,越野性的欲望越能滋补出更膨胀的“灵”,只要二次蜕变,往后控制人心就会越发唾手可得。
至于醒来会不会失智,就不在他关心的范畴之内了,他要的是绝对的掌控权。
“掌控权我自行做主。”靳银宣等刺青男将自己锁在房间上锁后,爬出了茧蛹,他眼前的像是个废弃的仓库,仅有一个通风管道,强压下本能的颤动,扫了眼当下环境的大致布局,这仓库以青砖垒砌,他徒手砸开肯定不切实际,通风管道未必同向户外不可冒险,那扇门倒是可以一试。
比起梦里那扇加了门闩的木门,这一扇的确坚固了不少,学着庾宁安的做法,将袖子下藏着的手表打开,找到[自救]页面,调出一枚细针,将锁从里拧开了。
自一个人住起,他身上的自保设备几乎都是这类微型轻巧的手表,耳钉,配有基本的小型武器,以前幻想着当个特工,可迟迟没有机会施展,如今这局势派上用场刚好。
直到绕了这里一大圈不见一个守卫,而他自己也没有找到出口,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加强防卫,一个极致的闭合迷宫,出口就只有一个,无异于在大海里捕捞绵绵细针。
沿路绕进一个显示“无人”的仓库,里面的恒温箱里赫然躺着一只没有五官的不明灵体,它周身弥散开来的白雾与自己先前好奇冷暖的如出一辙。
没来得及多想,便摸索了一遍这恒温箱,企图找到一个机关,最好能躲。
他先前在牢房,听刺青男电话那头,人说:傍晚会有前来接货的人员进行协商。
大概猜测,这可能就是那批货了。
怀着“死马当活马医”的侥幸心理,他躺进了恒温箱之下的空格里。
一张无脸的面膜似雾体渗过缝隙,漂浮在他眼前,一时紧张得只能佯装镇定地给它打了个招呼:“hello,你好吗?”
一声低闷的叫,似乎在朝他回应。
大着胆子道:“我只是想遇见只瞎猫,错过我这只耗子好逃离这里,没想伤害你,你若能听懂,能不能告诉我……”猛咽一口水,“你应该会被送出去,对吗?”
他已经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在这空间里不知撞了多少次南墙,纵脾气再稳,也耐不住这昏暗空间压抑的气息了,迫于生存,他几乎是把茶壶当神灯一样地许愿。
过了好一阵,他只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眼前这不明灵体怎么会是救世主呢?
当初庾宁安拍着胸脯担保一定带他逃离山村,他就没有信过,能出去是一条命换来的美梦,这一次的梦或许就该是噩梦了。
一团白雾像是瞬时获得生命般,渐渐凝合成了一面如水一样澄澈的镜子。
其中映现出了一张脸,一张他自己的脸,画面中的自己搭上了一辆私家车,回到了别墅,镜面荡漾一下散开,这短短一幕就静止在了他的脑海里。
这是在预示着他还能活下来?
为了求验一下真实,他试探地问了句,“和我同个房间的男生,能活吗?”
好一会儿过去,白雾才闪现出一张天台顶上的身影,像只被折翼的鸟儿,毫无留恋地朝着楼下坠落,随后就是一滩血渍。
这画面太过惊悚,却真实得令人窒息,好端端一个能谈笑风生的人,怎么会这样一言不发地选择离开人间?
推车行驶起来,那疑问才解了。
“这批货达到了标准。”交接的人员扔下一句客套话就带着恒温箱离开了。
箱子里的靳银宣掀开盖子,一滚出来就只看见硕大的卡车箱里堆满了货物。
“雾,我想我知道我怎么逃生的了。”靳银宣靠着恒温箱坐下,“我向你许了两个愿望,对吗?”
白雾凝结成一个歪歪扭扭的“对”字,回应着他的疑虑。
“我猜猜我的两个愿望。”靳银宣安抚婴儿似的摸了下灵体,“回家?”
白雾小狗似的蹭了蹭他的手。
“我这不是第一次被关在小小的空间了,我跟你说一个故事吧。”靳银宣突然释怀地笑了下,“一个泥猴子似的瘦孩子,拍着胸脯,说是为了好事积德,想送另一个小孩逃出那片种满红艳罂粟的山庄,带着他穿过蚂蝗成群的密林,待过漏雨的瓦房,走过荆棘遍地的小道,将背上的小孩扔进了一旁的灌木,等小孩爬过去找那泥猴子时,山崖空荡荡的不见一个影子……”一行热泪滚落上衣衫,浸湿了领口。
“九十九次在炼狱摸爬滚打没见过万家灯火,第一百次他舍命为一个陌生人点亮了一条通向灯火长明世界的路。”每说一个字,心口的酸涩就化成了熨烫的铁,烧得他心千疮百孔,这梦一醒,他便失去了轻盈的翅膀。
“另一个我猜是……幸福。”
白雾此时就是昏暗天地里一盏神灯,将这虔诚许愿的少年送出了车厢。
恒温箱里的灵体散成了一道洁净的白光,声音不再是痛苦的低哑,而是人类餍足时才会发出的轻快低响,它完成了这个愿望,一个男孩为它而许下的一个关乎“幸运”的愿望。
一个长期被夺取的连性命都是攥在他人掌心的灵体,此生最大的幸运,就是毫无负担地与世间万般苦难永久告别。
白雾预知得很准,靳银宣的确是搭上了一辆私家车,然这劫后余生的滋味始终未能消散,当车主问:“小伙子,你怎么选了个这么个偏远的地方冒险,好奇心再大也得先学会好好考虑一下自身安危。”
“我就是听说这附近有家农家乐,这不宅家游戏打多也乏了,就跟着朋友来这散散心,我们先前打得那辆出租人满了,他有事就先走了。”靳银宣假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原以为今晚得露宿街头了,这有幸遇见您,才明白老师说的雪中送炭是有多温暖。”
车主毫无掩饰地会心一笑,他很喜欢这个能说会道的男生,现在的孩子学会撒谎就很少有几句听得出真心实意,这孩子就算临时编了个谎话圆场,但言语的尊重是做不了假的,从开始他问起来意,男生都是有问必答,乖巧得几乎不知道什么是跋扈。
到了南新路,靳银宣给车主打了两倍的价钱,弯腰凑近车窗,“祝您愉快。”
从后视镜里看着男生一直朝自己挥手道别,这出差累了好几天的身心,一时都疏松了不少,“也愿你愉快。”
靳银宣沿着近路回到家后,不禁想起了白雾放出的那段关于池安烈的片段,这笑起来热烈似火的少年,真的会轻生?
纵不解的念头层层盘旋至脑海挥散不去,此时也没有多余的兴致想了,洗了个澡就直接窝进了松软大床里,释放这三天以来所有的委屈与疲倦。
闲来翻开手机。
才惊觉,他不在的几天里,其博特上消息都炸了。
司晔找他开黑,告诉他返校时间,连长时间不回消息的楚惊风都破天荒地问了句:三天不在线,还好吗?
他一条一条地回复。
回应完[很好]后便按灭了页面,现在的他只想就这么好好睡上一觉,睡前朝着空气,念叨了句:梦遇长安,欢迎回家。
或许是梦吧,梦里庾宁安还在那间瓦房耐心叫他吹奏树叶,白雾小狗似的蹭了蹭他的脸颊,一切虚渺,却尽是圆满的遐想。
这惊心动魄的求生,也算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