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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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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着成绩不错就可以我行我素了是吧?啊?谢涣?”
谢涣摸摸鼻尖。
坐在讲台边的班主任站起身,看了眼时间:“行了,你们四个在这里罚站吧,人家都去运动会了,你们几个在这罚站就行了。”
台下哀声一片。
这算什么惩罚?分明就是奖励。
“怎么着?都想罚站?”
没人吭声了。
温淼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被罚站的这一天。
四个人站在教室门口,午后空荡荡的走廊卷着一小阵微风,还有点说不上来的惬意。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了,后面都有些想笑。
谢涣见没人了,索性不装了。他走进教室,打开空调,拉开板凳招呼着傻傻站在门口的三人。
陶忻最先反应过来,她坏笑着:“真有你的。”
贺新晟表情上犹豫了一会,最终也跟着走进来。
温淼也不想在外面待着,有空调不吹是傻子。既然都这么现实,她也不装了。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
四个人坐在教室里一个个跟个大爷似的吹着空调,温淼突然觉得犯错被惩罚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现在的阳光又比他们来时毒了,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温淼倒觉得顶着大太阳参加运动会的才是被惩罚的。
这么热的天气,外婆还在睡觉吗?
温淼冷不丁地想。
她现在只要一想到外婆就想到之前手机上的搜索结果,她还是没办法假装看不见,经过这几周的观察,温淼是越观察越心慌,她还是想着这个周末带外婆去挂个号看看。
那些症状不见好,越来越严重。
温淼皱着眉头想着。
直到陶忻拍了拍她的肩膀。
“二缺一。”她用眼神瞄了一眼后排的谢涣的位置,谢涣正坐在座位上洗着牌。
温淼轻轻摇了摇头:“不是还有贺新晟吗?而且我不是很会玩扑克牌。”
陶忻拽着温淼的胳膊,用撒娇的口气说着:“哎呀,贺新晟背乐谱呢,他有比赛要参加,再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会不会啊?试试嘛。”
温淼没拗过她,只好先把自己的事情放一放,任她扯着坐到后排的位置。
“洗好了。”谢涣把牌摊在桌子上,示意让她俩先抽。那满脸写着“势在必得”的表情让温淼心里升起一股巨大的挑战欲。
谢涣一边抽牌一边感叹着自己的牌有多好,温淼看着自己的手里的大小王没说话。
牌局来来回回,半个小时后。
在一边背谱的贺新晟随便往谢涣脸上瞄了一眼都没绷住,陶忻在一边数着谢涣脸上的纸条,整整十一条。
“哎呀,欺负人啊,我不玩了。”谢涣噘着嘴扒开眼前的纸条,他看着温淼干干净净的脸,嘴噘得更狠了。
陶忻脸上贴了三个,唯独温淼脸上什么都没有。
陶忻其实一直玩不过谢涣,这次纯粹是靠幸运女神的眷顾才贴这么少,换做以前,她早成纸人了。感慨终于有人能治谢涣的同时又有点温淼在凡尔赛的感觉,她扭头看了身旁垂着眼,慢条斯理收拾牌的温淼:“不是说玩得不好吗?”
温淼笑了笑,眼里藏不住的得意:“我没想到你们这么菜呀。”语气十分无辜。
谢涣:......
他哀嚎着往贺新晟身上靠,手还没摸上肩膀,贺新晟就跟见鬼了一样拿着乐谱往旁边躲。谢涣扑了个空,他顺势倒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装死。
真正的男人总是孤独的。谢涣凄凉地想。
温淼低头整理着牌,她偷瞄了一眼半躺在椅子上的谢涣,笑了。
教室里没拉窗帘,阳光横冲直撞地泼进窗户,溢在每个人的脸上。
温淼看着他们,光影斑驳,每个人都在笑。一瞬间,她好像恍惚明白了“青葱岁月,应该是最美好的时候了。”这句话的含义。要是时间能在这一刻静止就好了。
要是时间能在这一刻静止就好了。
五月的某天傍晚,天边残阳停在半空,周边的天慢慢被染成浅橙色。云层像被撕烂了一丝一丝地飘在天上。
温淼抱着一摞作业从办公室出来,她要赶在晚自习之前把作业本发下去。这科的老师的办公室离他们教室远,温淼每次来交送作业都要跨楼,极其不方便。学校之前说给他们班换个老师,到现在都没实行。
夕阳的光照着她的侧脸,温淼想着上周和外婆的对话,低着头沉默地在路上走着。
外婆还是那样,怎么说都不肯去医院。
温淼想着去检查安心点,可外婆跟个倔驴一样死活都不去,说着浪费钱还折腾路子。可是她们又不缺那点钱,外婆之前骑着小车到处溜,她分明就在找借口。
温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眼睁睁地看着外婆的症状一天比一天严重,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只剩个心慌。
她一直关注着外婆的饮食起居,状态大不如从前,有时吃着吃着就走神了,嘴里不知道喃喃着什么,一天24小时,没几个小时是清醒的。有时候甚至一整天都在睡觉。
学校里静静的,没人来楼下,学习压力大了,都在教室里。
这个周末回去说什么也要去医院,吵一架也要去。温淼现在看着外婆的状态,她只要一想那个样子,心就控制不住地颤颤,那个搜索结果她一直都没忘,实在不行她自己想办法联系医生,自己咨询。
温淼这样想着,心里稍微好受点,她又看着怀里的作业本,有意控制着自己别再想了。
走到拐角处,温淼刚转过拐角,拐角的死角处的两人撞进温淼眼里。
她赶紧把身子缩了过来,转身想换道走。
脚步刚迈出去,温淼突然顿住了。
刚刚那两个人,其中一个好像是陶忻?
是她吗?她在这做什么?
温淼鬼使神差地停下贴在墙壁上听着拐角的动静,很静,静得只能风声。
她悄悄侧过头——
简漪和陶忻面对面站着,两个人挨得极近。那个距离应该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温淼错愕了一瞬,她眯着眼仔细地观察着两人的动作,全然忘了自己在偷听。
简漪和陶忻两人的脸庞间只剩一道落日余晖,慢慢的,慢慢的,简漪的脸靠得越来越近,动作是如此小心翼翼,直至最后一点夕阳的光被挡住——
此刻,霞光满天。
残阳将陶忻和简漪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陶忻闭着眼睛,眼睫毛轻轻颤抖着。简漪的手慢慢抚上陶忻的脸,抚摸的动作温柔缱绻。
温淼懵了,她猛吸一口气,赶紧扭过身。她半张着嘴,眼神呆愣地注视着前方。
她俩,陶忻,和简漪?她俩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
温淼不敢再去看那个画面,逃似的跑开了。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直到回到教室,她整个人还是傻的。温淼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了,不可能是她俩吧?她缓缓看向简漪和陶忻的座位。
空的。
温淼的手指一下攥紧校服。
她把作业本随便分给了几个同学发,自己则回到了座位上。她看着窗外,刚刚的火烧云现在已经变成了粉紫色,晚风随处飘荡,云却迟迟不散。
晚自习的铃声打响,温淼望着教室门口。
陶忻和简漪是一起进来的,陶忻的表情怪怪的,走路姿势极其僵硬。
温淼心里落锤了。
她心情很复杂,这几个月...不对,是一年多了,从她俩认识没多久到现在,陶忻在自己面前提起简漪的次数越来越多,她却一直以为两人只是玩得好。
她早该想到的。
温淼往陶忻的方向望了一眼。
下了晚自习,温淼和陶忻并肩在回宿舍的路上走着,谁都没说话。
好几次陶忻都想说点什么,每次都被温淼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劝退了。
陶忻不知道温淼今天怎么了,看她的眼神一直怪怪的。
一路无言。
两人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