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她撒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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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闲的三人一起回来堂屋，梁月招呼着要给他们倒茶，却被季曜抢先一步提起暖水壶，她只好暂时充当一回客人。
一次性塑料杯被热水烫得崎岖不平，只捏着杯沿根本拿不起来，因此三人都没立刻喝水。季曜放下水壶坐到凳子上，他对面的齐致卓便大张旗鼓地打了哈欠，末了抱怨道：“咱们这晚上屋里太冷了，冻得人都睡不好觉。季曜脸色那么差，是不是也被冻得睡不着？”
季曜垂着头淡淡回：“是有点。”
梁月的视线落在身旁人脸上，盯了好半天也没觉得脸色有多差，但齐致卓说得言之凿凿她便顺着话头接着说：“这几天确实降温了，夜里也比之前更冷，你们要是真那么冷就再多盖一床被子，等过了年就好了。”
“嗯。”季曜轻声应下。
齐致卓大笑起来，他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满不在乎道：“还没到这个地步，只是刚躺床上的时候有点冷，等过一会儿就好了。再冷也就这几天，夜里躲在家里就好了，不值当再用一床新被子。你说是吧？季曜。”
季曜瞥了他一眼，语气毫无波澜，“冷就盖，不冷就不盖，哪有什么值不值？”
“说得也是。”齐致卓轻笑两声没再开口。
周围的氛围又变得诡异起来，明明之前也总经历沉默，但梁月从未这般无奈过，她适时打起圆场，冲齐致卓笑着说：“我看你也不觉得有多冷，不然能睡到中午十点吗？”
“啊？你怎么知道的？”齐致卓挠挠头，耳朵不争气地变红，难得一次的偷懒还被人逮了正着，他往日精心维持的形象全被毁于一旦。
“我上午去找你了，想喊着你一起去看书柔来着，结果陈姨跟我说你还在睡觉，就没去打扰你。”
齐致卓本来还在猜测梁月和季曜上午去了哪里，闻言心中有了答案，但面上没表露分毫，惊讶道：“是吗？睡觉真是误事。”他顿了顿，旋即补充道：“那你去过赵家了吗？”
梁月点点头，他连忙追问：“她现在情况还好吗？”
“我没见到人，她邻居说书柔已经被她大伯接走了。”梁月蹙着眉回，“我们不知道她大伯家在哪里就先回来了。”
“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把孩子接走了？”
“估计是因为快过年了家里忙，抽不出人天天来照顾她，可又不能对她坐视不理，索性直接带走了，反正早晚的事。”
她的推理不无道理，齐致卓也打心里认可这个说法，就没再多问，比起赵家的事情他现在更想知道季曜为什么要半夜去理发店。
他去理发店并不奇怪，但他为什么要半夜三更出门？对此齐致卓只能想到三种可能，第一是和温星约会，第二是季曜也是“理发店”的客人，可他并不像这种恶心的人，最后一种情况则是他俩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无论哪种原因此事都不适合在有第三人在场时谈论，他偷瞄了眼正小口喝水的梁月，她并不像知情人，既如此那等弄清楚真相后再一并告诉她吧。
齐致卓在脑海中回想方才季曜的表现，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或许此事能在温星身上找到突破口。
正当他沉思之际外面开始喊吃饭，刚被训过的三人一个比一个麻溜，丝毫不敢耽搁地往厨房去，生怕再惹那两人不快。
在外闲逛的梁定胜早就回来了，已经在厨房里帮着端菜摆碗筷，见三人进来忙招呼他们坐下，瞅着饭菜都已上桌几人便没再去假干活，乖乖坐在桌前等着人齐。
吴美娟和陈爱芬好似不记得刚才门外发生的不快，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兴致颇高，低头扒饭的三人都默默松口气，饭桌上的气氛也算融洽。
令梁月没想到的是今天中午第一个离席的人竟然是平日总最后走的陈爱芬，她站起身，还没等已经涌到嘴边的话说出口吴美娟便率先道：“你快去买年货吧，亲戚马上都要来家里了，结果你连糖和瓜子都没买，别到时候让人笑话。”
“行，你们慢慢吃，我赶紧去，别等一会儿街上的店都关门了。”
陈爱芬刚从凳子和桌子间抽身齐致卓便紧跟着站了起来，“吴姨、梁叔，我去给我妈拎东西，也先走了啊。”
“好，你们路上慢点，车别开太快。”吴美娟冲着两人的背影嘱咐，得到陈爱芬的一句大声回应。
吃过饭梁月和季曜主动留下帮忙收拾，吴美娟嫌水太凉不让他们刷碗，只让两人擦桌子、扫扫地。
哗哗的水声在不算大的厨房里回荡，水池边佝偻着腰的吴美娟突然想到什么关了水龙头转过身，“明天年夜饭你俩有想吃的菜吗？”
梁月率先回道：“吃啥都行。”
季曜点点头表明自己也一样。
“那小月你替我问问小星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好提前准备准备。”
梁月一挑眉，随意道：“你看着来就好，问了她也只会说，吴姨的厨艺那么好做的每道菜我都爱吃。”
吴美娟心里有些嘀咕但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将干完活的两人打发出去，转过身洗剩下的脏碗碟。
两人刚出门吴美娟便在屋里喊道：“小曜，你这几天要不要回来住？反正诊所也不开门，回来还能热闹些。”
话音刚落梁月脸色立刻不自然起来，手指不停扣着棉服上的扣子。季曜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冲着厨房道：“不用了吴姨，我在那边住久了突然回来会不喜欢的，反正我们离得近，每天来也不费事。”
“真不回来吗？”
“不回了。”
“行吧。”吴美娟顿了顿，啰嗦地嘱咐道，“那小曜记得明天回家里吃年夜饭，可别来晚了。”
“好。”
“吃了饭你们两个出去转转，别天天在家里闷着。”
闻言梁月长出口气，神情恢复平静，叉着腰嗔道：“妈我们早就不是小孩子了，还有这大冷天我们去哪转？”
“多走走就不冷了。”
梁月无奈地耸耸肩，她虽然在和吴美娟唱反调但还是出了门，在季市诊所里窝到打电话催吃晚饭才回去，顺带着季曜也又蹭了顿饭。
吃过饭回去时季曜被吴美娟留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严词拒绝才算结束。
今年吴美娟格外固执，往年季曜拒绝过一次后她就不会再提此事，按这样发展早晚有一天季曜会妥协让步。在一旁偷听的梁月心惊肉跳，决定趁没人注意去楼上季曜的房间把当年藏的东西拿出来，万一哪天被他发现可就尴尬了。
她送季曜到门外，本想再多送一段路，季曜却主动开口道：“外面冷，你快回去吧。”
“好。”梁月看着他通红的耳尖嘱咐道，“你路上慢点，别滑倒了。”
“放心吧。”
告别后的两人本该各自转身走自己的路，他们却诡异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面面相觑。
梁月本想目送他离开，见状立刻放弃这个想法，挠着头说：“那我先回去了。”
“嗯。”
这次他们真的分别了。
半夜，大雪飘飘洒洒落下，满地银白，季氏诊所到新时代理发店的路上一串脚印出现又消失，季曜又出去了，而今夜的一切也都被齐致卓尽收眼底。
大年三十的年夜饭是在晚上但还没到饭点饭梁家就来客人了。陈爱芬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厨房，正好被梁月撞见，她笑着问道：“陈姨不在家准备年夜饭怎么突然来了？”
陈爱芬冲着厨房嗔道：“美娟你这记性是越来越差了，竟然没跟小月说我们也来年夜饭的事儿。”
吴美娟困惑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我没说吗？应该说了吧。”
知道她在嘴硬的陈爱芬和梁月相视一笑。
被她们嫌弃碍事的梁月躲回了屋里，坐在床上继续看《飘》，她太过沉浸以至于都没发现外面天黑了，直到吴美娟的喊声才让她重回现实。
“小月，小星来了，你也出来准备吃饭了。”
“我这就来。”她合上书起身，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温星正站在前屋过道下被吴美娟拉着问东问西，红色的棉服在黑暗中也不失艳丽，随手扎起的头发也像精心做出的造型。她脚边放着几箱礼品，估计是不好意思空手来蹭饭。
“小月，你快来和小星说说话，还有两道菜没做好，我要去帮你陈姨。”吴美娟余光瞥见梁月出门，连忙招呼她过来。
“来了来了。”
梁月悠悠走至温星身边吴美娟已经回了厨房，她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门外的一道爽朗男声打断，“吴姨，我来了。”
“你这小子怎么来那么晚，是不是想躲懒？”陈爱芬的声音紧着这传来。
“真冤枉啊，你一打电话我就来了。”
说话间提着两箱礼品的齐致卓已经走到院里，他一眼瞅见过道的两人，笑着问好：“你们都在啊，看来我还真是来晚了，见谅见谅。”
温星踢了踢脚边的礼品，笑着说：“没有，我也是刚到。”
“小月，你带小星和致卓去堂屋，外头太冷了。”
被提醒的梁月立刻做出手势请两人向里去，自己留下把她们带来的东西一件件抬到前西屋。
没走几步齐致卓便注意到温星的臂弯挂着个袋子，主动找起话题，“温星你也太客气了，来吃顿饭竟然带了三件包。”
温星笑着举起袋子，轻声道：“这可不是什么礼品，而是我特地拿来拍照留念的。”
那就是相机，齐致卓忽然想起之前和梁月告诉他的事情，笑着试探：“我记得你之前高中也有个相机，这还是那个吗？”
温星瞪大眼睛，有些惊讶，“我从来没买过相机，你是不是记错了？”
她在撒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