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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笼中困兽 秦煜曜带秦 ...

  •   “吁——”

      秦煜曜翻身下马,看着没有下来意思的秦淮景挑了挑眉。

      “还不下来?”

      秦淮景瞪了他一眼,随后利落地翻身下马。

      看着他利落轻巧的动作,秦煜曜眼神一暗。

      秦淮景没注意他的心思,抬眼看向眼前的府邸。

      朱漆铜钉的大门,门前一对汉白玉石狮,门楣悬着御赐「荣国公府」的鎏金匾额。

      “哼,不过如此。”

      他依旧出言嘲讽,随后跨步走进府中。

      秦煜曜将手中缰绳递给家中仆役,随后大步跟了上去。

      结果距离他几步远的秦淮景抬脚就往主院去,秦煜曜勾唇,上前按着他的肩膀。

      “要见我爹娘?我家中无姊妹,兄长住东院,我住西院。”

      此话一出,秦淮景脸上竟挂上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原来赫赫有名的秦将军,居然是庶出嘛?果真手段低贱。”

      秦煜曜长臂一伸,将口出狂言的人按进怀里,大手掐着他的下颌与其对视,他轻笑一声。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家父并无妾室,我只是无所谓这些规章制度想住西院。你这么在意嫡庶之别……可貌似秦小公子你自己就是庶出,嗯?”

      庶出。

      这两个字像一根毒针狠狠扎进了秦淮景的心里令他痛苦不堪。

      对,他是庶出,并且是一个并不被父皇看重的、最末顺位的庶出皇子。

      他比任何人都有时间潜心学习,月华国皇子里论起来,他称是第一都当之无愧!

      秦淮景看向秦煜曜的腰间,他从回来以后就没卸去盔甲,也没解下佩剑。

      “锵——”

      秦淮景骤然拔出秦煜曜腰间的佩剑,寒光一闪,他藏在眼底的恨意和怒火瞬间翻涌了上来。

      他刚举起剑,下一秒他脖子上一凉。

      是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

      秦煜曜脸上还带着笑,眼底的征服欲翻涌而出。

      在秦淮景看向他剑柄时,秦煜曜便看穿了他的意图,他完全可以按住秦淮景的手,但他没有。

      给了希望,才能更加绝望。

      ……才能,一步步的、彻底碾碎他的傲骨。

      所以在长剑开始离鞘的一瞬间,他把手伸向后腰,拔出匕首,先秦淮景一步,将刀刃抵在了他的大动脉上。

      “当啷——”

      长剑因为持剑人手臂脱力而掉在了地上。

      秦淮景死死咬着嘴唇,浑身都在颤抖,却别过头,再没有去看秦煜曜。

      他杀不了他。

      他一直都听闻萧国有双雄,一位是皇帝贴身的秦焰辞,近年来鲜少带兵出征;再一位,就是那人的亲弟弟,眼前的秦煜曜。

      据说秦煜曜七岁就熟读兵法,九岁习其枪剑武艺天赋惊人,十三岁随兄长出征,十五岁,带一支百余人小队从后偷袭,一剑将靖国将军的头颅斩于马下,一战成名。

      年仅二十一岁,六年攻下了四个国家,说是战神也不过如此。

      秦淮景再次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与他之间的差异。

      “杀了我。”

      两人对峙无言了一会儿,秦淮景突然开口。

      秦煜曜没说话,随手丢掉匕首,然后上前一把将人抗在了肩上,大步朝西院走去。

      一路上秦淮景无论怎么挣扎捶打都是无济于事,身下人雄健的身躯如同一颗□□的松柏,甚至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到了卧房门前,秦煜曜一脚踹开了房门,也不顾门还大敞着,径直走向床榻将秦淮景整个人重重摔在了塌上。

      秦淮景被摔得浑身都疼,却无暇顾及地坐起身,刚才翻涌过愤怒、不甘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屈辱和惊惶。

      他当然没有忘记月华国被破城的那个夜晚。

      那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天人交战,以及自己毫无理智的失控感令他恐惧。

      “等一下!你干什么!”

      秦淮景连忙出声,整个人向后缩了一下。

      秦煜曜挑眉,明明他什么也没做,也没说要做什么,怎么眼前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小老虎,现在变成了一只欲哭无泪的小猫了。

      他只怪自己当初太狠。

      “不干嘛,让你冷静一下。

      秦煜曜眼底的暗色褪去了一些,似笑非笑地看向紧张的秦淮景,随后转身去关上了房门。

      结果,他这一套动作下来,秦淮景整个人都开始发抖了。

      “……”

      秦煜曜一脸无奈,随手卸下满身甲胄,冰冷的铠甲落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一层层褪去战场上的杀伐,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里衣,却也难掩衣下身躯的雄健壮硕。

      秦淮景无意识瑟缩了一下,他记得秦煜曜古铜色的皮肉上有许多横七竖八的丑陋疤痕。

      于秦煜曜而言,那是他的勋章。

      余光瞥见了秦淮景的细微的反应,没有再逗他,而是自顾自的换上了一身常服,走到床榻边沿坐下。

      秦煜曜伸手握住秦淮景右手手腕,直接将人拉了过来。他掀开那只月牙白的宽袖,看着那人已经泛起青紫的手肘,轻嗤一声。

      “娇气。”

      随后他拿出一支活血化瘀的涂抹药膏,挤在掌心,随后温热宽大的手掌在那处青紫揉了起来。

      “疼!”

      秦淮景下意识皱眉想抽回手臂,却被秦煜曜死死抓住挣扎不开。

      时间接近正午,春日的阳光很足很暖。

      秦淮景抬眼看着垂眸专注的秦煜曜不觉愣了神。

      鼻梁高挺,唇薄且润,下颌骨棱角分明。

      论容貌,确实是佳偶。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秦淮景心下一慌,随后立即压下了心中的想法。

      秦淮景没有再试图抽回手臂,别过头不声不响突然来了一句。

      “为什么?”

      为他涂抹药膏的手似乎早有预料,手上动作都没顿一下,只是掀起眼皮带着笑意看他,没说话。

      秦煜曜感受着手下那条胳膊的肌肉突然紧绷,垂眸一看,果真握起了拳,但又很快松开了。再抬眼,通过别过去的那张侧脸看,唇线也绷得很紧。

      他当然知道两人是什么身份。可即便面上不说,但他就是想要这个人。

      见面的第一次,他就被秦淮景身上的不屈和韧劲儿,激发了内心深处的征服欲和掌控欲。

      这颗心很难归属于他,但是他秦煜曜无所谓,因为他只是喜欢这幅皮囊和那股子韧劲儿。

      无论是老虎还是小猫,他都有的是办法磨掉他的尖牙和利爪。

      “身体感觉怎么样?”

      此话一出,原本放松了的秦淮景整个人再次紧绷起来。

      这句话于秦淮景而言太过熟悉了。

      在军营里的那两个月,秦煜曜每每晚归都会这样问他,而当时的他是怎么回的?避之不谈、辱骂,结果无一不是他自己吃苦。

      “我不舒服。”

      秦淮景难得抬起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和秦煜曜对视了。

      秦煜曜一眼就看出来他撒了谎。

      不过无所谓,秦煜曜喜欢他示弱,哪怕是说了谎,他也受用得很。

      “行,那今晚好好休息就是。需不需要请个大夫?”

      还顺势给了他一个台阶,但也在暗示秦淮景,这个台阶是他给的。

      秦淮景抽回手臂,不自在地别过头,眨了眨眼睛。

      “无妨,休息一下就好。”

      “行,那现在感觉如何?”

      秦煜曜顺势松开手,挑了挑眉看向秦淮景。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给秦淮景问懵了,转过头眼里带着迷茫看向眼前的人。

      “你随了我的姓,用着我给的名字活了下来,不会不清楚自己以后什么身份吧?”

      秦煜曜带着调侃,话里话外都在告诉他一个很残忍的事实: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见秦淮景半天都不说话,秦煜曜抬手揉了一把他的银发,打消了刚才心里的念头。

      “我去给父亲和母亲请安,乖乖等我回来。”

      说完,秦煜曜就走出了卧房,朝正厅方向走了过去。

      待人走后,秦淮景盯着他离开的方向,一改方才的神态,突然冷笑一声。

      另一边,秦煜曜进入正厅,他的父母早就在此等候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秦夫人在看见小儿子的那一瞬间眼泪就不觉流了下来。等到秦煜曜走到她面前时,她终于耐不住性子一把抱住了自家小儿子。

      “曜儿……你受苦了。来,让娘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啊,啊?”

      说着秦夫人就在秦煜曜身上寻摸起来,秦煜曜笑着握住母亲的手。

      “娘,儿子没事儿。”

      秦父也终于走了过来,一把搂过爱人的肩膀,大手抚摸她的后背。

      “云姝,曜儿长大了,你无需这么担心。”

      秦夫人又嗔怪地捶了秦父两下,和秦煜曜聊了聊家常,然后把话题转移到了他的婚姻大事上。

      “曜儿,你都二十一了,早就过了成人礼了,有没有看上哪家的姑娘?娘让人去提亲。”

      秦煜曜笑意一敛,想起了那银发美人儿,于是开口转移战火。

      “娘,大哥都二十六了,您不能只催我啊。但话不相瞒,儿子有心上人了。”

      闻言秦夫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结果下一秒秦煜曜的话就给了她当头一棒。

      “月华国带回来的遗孤,秦公子,肤白貌美,虽不可生育,但儿子着实喜欢。”

      秦夫人当即两眼一黑,随后在秦父怀里哭了起来。

      她自认为是个开明的人,大儿子今年二十六了,厮混在皇上身边也就罢了,结果这小儿子张口也不喜欢姑娘!

      秦父并不知情,听到秦煜曜的话便黑起一张脸,但还要安抚老婆,只是瞪了他一眼摆了摆手,意思让他麻溜滚蛋。

      秦煜曜吊儿郎当地笑了笑,然后便退下了。走在回卧房的小路上,他又不禁想起了房里的人儿。

      也不知道会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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