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铺路 “公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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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
“灼星在合并之前的两年，经历了一次很大的战略转型。灼星最早是做格斗赛事和运动员经济代理的，也基本就是靠殷灼在格斗圈的名气起家的。但拳赛这个东西，天花板太高，一场比赛赚几千万，看着多，但扣除场地、医疗、保险、教练团队和分成的费用之后，落到手里的其实没多少。”而且拳手的职业生涯短，巅峰期就那么几年，过了巅峰期，收入就会断崖式下跌。重新培养新的拳手周期又很长，还不一定真的能打出来，灼星的福利又很好。可以说早期灼星能做起来，完全是因为殷灼的名气够大，挑远动员的眼光够好，他本人又非常热爱这个项目。”
“所以灼星在两年前，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加大在体育科技和数字化训练平台上面的投入，甚至这成为了他们的主营业务。”
林深把文件夹里的一张图表推到了顾衍之面前。图表的标题是“灼星科技业务结构变化（2023-2025）”，横轴是时间，纵轴是营收占比。图表上，蓝色的“格斗赛事”线条从百分之七十一路下降到了百分之三十，橙色的“体育科技”线条从二十五上升到了百分之四十五，绿色的“新消费”线条从百分之四上升到了百分之二十五。
“灼星开发了一套基于AI的运动表现分析系统，叫‘卓星’。这套系统通过可穿戴设备采集运动员的实时数据——心率、血氧、肌肉电信号、关节角度、加速度——然后用AI模型分析运动姿态、预测疲劳曲线、评估受伤风险，并生成个性化的训练方案。这套系统最开始是在他们内部测算的，后来他把这套系统卖给了国内几家职业体育俱乐部，反响很好，订单很快就排到了第二年。”
顾衍之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上次殷恒跟我说过，卓星已经接入了三家CBA俱乐部和两家中超球队。”
“对。”林深说，“而且去年年底，卓星拿到了国家体育总局的认证，成为国内第一个被官方认可的AI运动训练系统。这个认证对灼星来说意义重大，市场给他们的估值在两年内翻了三倍，如今已经涨到了现在的三十六亿了。”
“汇盛和灼星的合并，是谁提的？”
“这个问题我没有确切的消息。但据我所知，合并是殷灼主动提的。”林深想了一下说，“据汇盛那边的人说，大概是两年前，殷灼主动去了一趟殷恒的办公室，两个人关上门谈了整整一个下午。然后不到一个月，灼星和汇盛就启动了合并谈判。”
“根据合并后的结果来看，殷灼拿到了汇盛的资金和渠道。灼星要转型做体育科技，需要大量的研发投入和市场推广费用，他们之前有和周明宏的合作，但是远远不够。殷恒这边，汇盛有了灼星之后，等于在产业链的下游应用端打开了一个新的入口——体育科技，然后是运动员健康管理，然后是更广泛的健康科技市场。”
“行，你说一下汇盛在山城的项目吧。”
“山城的项目是这样的，山城市政府去年启动了一个智慧城市建设项目，叫‘山城云脑’。这个项目的核心是在山城建设一个城市级的AI算力中心，为山城的交通、医疗、政务、环保等所有领域的智能化应用提供底层算力支撑。市政府希望把整个项目的设计全都外包出去，汇盛拿到了‘山城云脑’的算力基础设施总包合同——包括数据中心的设计、建设、以及算力调度平台的开发。”
“但汇盛在算力调度上遇到了一个问题。”林深说，“汇盛自己有能力建设数据中心，电力保障、选址经验、散热技术支持。但算力调度平台的底层系统，也就是如何在多个数据中心之间动态分配算力资源、如何在高峰期和低谷期之间优化负载均衡、如何在成本最低的前提下保证服务质量。这套系统的核心技术，在天穹手里。”
顾衍之点了点头。
“汇盛向天穹提出的合作方案是这样的，天穹向汇盛提供苍穹智算的算力调度技术授权，许可证期限五年，覆盖范围仅限于‘山城云脑’项目。作为交换，汇盛将山城云脑数据中心百分之三十的算力资源，以成本价优先提供给天穹使用。另外，汇盛还会向天穹开放山城云脑的运维数据接口，天穹可以采集这些数据来训练和优化苍穹智算的调度算法。”
“殷恒开出的条件其实对天穹来说用处不大。”顾衍之说，“之前苍穹三期的项目都没有规划到山城，主要是地势原因。山城的地形太特殊了，整座城市依山而建，嘉陵江和长江在中间交汇，地势起伏很大，能用的平整地块本来就少。数据中心需要大面积的土地，最好是方方正正的，好规划、好施工。山城能找到的符合条件的平地，要么离市区太远，输配电的成本太高；要么地质条件不稳定，那一带的岩层结构偏软，不适合做重载建筑的基础。苍穹当时选点的标准很明确——地势平坦、地质稳定、电力供应充足、气候适宜。山城在几个维度上都不占优，所以一开始就被排除了。殷恒能把山城云脑的项目拿下来，汇盛有赖于他们在选址也基建方面的深厚经验。”
“对。”林深点了点头，“汇盛没有别的选择，算力调度不是简单的事情，它需要一套完整的、经过大规模验证的AI调度系统。国内能做这套系统的，除了天穹，只有两家，一家是挪亚的自研调度平台，但挪亚不对外授权；另一家是一个初创公司，技术还在实验室阶段，根本没有商用。”
“另外，还有一件事值得注意。”林深接着说，“山城云脑项目，汇盛不是唯一的竞标方。参与竞标的还有另外三家公司，一家是陆景川的陆氏资本联合体，一家是深圳的一家国资背景的科技公司，还有一家是北京的一家云计算独角兽。汇盛能在四家竞标方中胜出，靠的不是价格，而是技术方案的完整性。殷恒把绿电供应、液冷散热方案、以及已有的数据中心选址，全部整合在了投标方案里，是一个完整的全链路解决方案。”
顾衍之说，“山城的这个项目可以给汇盛授权。山城是直辖市，人口三千万，经济体量在全国排在前列。它的交通、医疗、政务、环保这些领域都在做数字化升级，底层算力的需求是真实存在的。如果汇盛拿不到调度系统的技术支持，这个项目可能会延期、缩水，或者被一个技术能力更弱的方案替代。到头来受影响是山城本地的公共服务和产业发展。”
顾衍之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天穹做不做山城这个项目，跟天穹是否应该支持山城做智慧城市，是两回事。从商业的角度来看，这笔授权的直接收益不大。但苍穹智算的长期价值不取决于它覆盖了多少个城市，而取决于它能不能形成一个真正可用的、跨区域的算力调度网络。山城接入苍穹智算的调度体系，对整个网络来说是有意义的。这是一笔长期账。现在汇盛已经把选址、基建、电力、散热这些前置条件全部解决了，剩下的只是调度系统的技术授权问题。既然有人把路修到了山城脚下，天穹没有理由不把桥搭过去。”
“还有一件事，我之前之所以说殷恒在给灼星铺路——”林深接着说，“是因为自从殷灼加入之后，汇盛一直在整合灼星的现有资源。用了不到三个月就把卓星系统从体育科技领域推到了健康科技领域，跟三家体检连锁机构签了合作，用卓星的AI运动分析技术来做运动康复评估。这个速度，殷灼自己是做不到的。殷恒就把殷灼安排进了汇盛的战略投资部，让他协助进行行业分析，也是认可他的眼光。包括这次山城的项目，殷恒拿下前期的竞标之后，就把这个项目转交给殷灼跟进了。”
“行，我知道了，让他去二号会客室吧。”顾衍之说，“我马上过去。”
林深点了点头，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让人把二号会客室准备好，泡两杯茶。”
顾衍之把手边的文件收拾了，拿起桌上的西装外套，披在肩上，然后推开办公室的门，朝会客室的方向走去。走廊很长，铺着深灰色的地毯，两边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画
二号会客室在走廊的尽头，布置地很精致。深棕色的皮质沙发，红木茶几，茶几上摆着一套白瓷茶具。
顾衍之在门口停了一下。
门是虚掩着的。他能听到里面轻微的脚步声，有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伸出手，推开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