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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分手炮 殷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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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灼的飞机是明天早上七点的。
七月二十七号,周六。海城直飞悉尼,航程十一个小时。抵达之后还有四天适应时间,七月三十一号晚上上场。
这天晚上,顾衍之不寻常地早回来了。天穹的事正好在下午五点前处理完了,他把手头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字,靠在椅背上,覆在肚子上的手轻轻揉了两下。
七个月零两周。孕肚已经大到了一个再怎么垂坠的面料也遮不住的程度。顾衍之上个星期开始穿更宽松的款式,是一种类似于长款开衫的外套,前襟没有扣子,走路的时候衣摆会在腿边轻轻晃动。裤子也从阔腿换成了更柔软的直筒,腰间的系绳调到了最松的一格。
他站起身的时候,后腰习惯性地酸胀了一下。托腹带早就成了标配,但戴了一整天之后,腰还是酸的。他站在办公室里,一只手按在后腰上,另一只手撑着桌面,等那阵酸胀感过去。
然后他拿起包,走出了天穹集团总部大楼。
殷灼比他早到家。行李箱摊在卧室的地板上,里面整齐地叠着训练服、护具、比赛短裤、和一套正装。殷灼蹲在箱子旁边,正往侧面的口袋里塞一卷肌内效贴布。
顾衍之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殷灼没有回头,他知道顾衍之在门口。Alpha的感知能力让他能凭气息判断出伴侣的位置。
“回来了?”殷灼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嗯。”
顾衍之走进卧室,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他的孕肚在宽松的外套下面隆起一道明显的弧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孩子在动,翻了个身,从左侧滑到右侧。
“今天动得挺厉害。”顾衍之低声说。
殷灼把手里的贴布放下,转过身来。他的目光落在顾衍之的肚子上,停留了很久。
“……还有两个月。”他说。
顾衍之知道他在说什么,预产期在九月中旬。殷灼的赛程是七月三十一号,算上赛后恢复和返程,他也不一定能赶回来——在顾衍之生产之前。
他抬起头,看着殷灼的眼睛。
“你明天就走了。”顾衍之说。
殷灼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顾衍之面前,蹲下来,双手覆在顾衍之的肚子上。掌心贴着那道温暖的弧线,感受着里面传来的微弱的心跳。
“我会回来。”殷灼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知道。”
“不管输赢。”
“我知道。”
顾衍之伸出手,手指插进殷灼的头发里。他的发质很硬,顾衍之的手指顺着他的发茬缓缓向后梳,从额头一直梳到后颈。殷灼闭上了眼睛,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安静地接受着伴侣的抚摸。
房间里很安静。窗外的城市灯火在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几道细长的光影。远处传来车辆的呼啸声,偶尔夹杂着几声夏夜的蝉鸣。
殷灼抬起头,看着顾衍之的脸。
孕激素让顾衍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脸颊比孕前圆润了一些,皮肤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光泽,嘴唇的颜色比平时更深,带着一种健康的、饱满的红色。他的眼睛还是那样——冷静、深邃、看不出太多情绪。
“你今天……”殷灼的声音有些沙哑,“需要标记吗?”
信息素依赖症在孕晚期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从第七个月开始,顾衍之的身体对标记的需求变得更加频繁,也更加强烈。有时候凌晨三点,他会在睡梦中因为腺体的肿胀而醒来,浑身发烫,雪松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从后颈溢出。
顾衍之摇了摇头。
“今天不需要。”他说。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殷灼的额头。
“今天想……”
今天的守园人不太有耐心。
他急切地近乎贪婪,在肥沃的土地中寻找着他梦寐以求的饱满果实。
那是两枚石榴。
成熟的果实格外诱人,表皮绷得很薄,甚至能看清下面淡青色的脉络,呈现出一种温润的蜜色,在灯光中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拖在手里能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感……
按了下去。
一股温热而略带稠度的汁液从中渗了出来。不是之前那种透明的、稀薄的痕迹,是真正的石榴汁——带着一丝极淡的甜味,在指尖上形成一小片晶莹的液体。
……
“……什么时候开始的?”殷灼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上周。”顾衍之的呼吸有些急促。
……陈医生说过,大多数孕夫的两侧乳腺发育不完全对称,一侧的分泌量通常会比另一侧多百分之二十到三十。
……
守园人低下头,开始品尝这枚饱满的石榴,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一样。温热的石榴汁,从果实内部涌出来,填满守园人的口腔。
……
两枚饱满的果实在守园人的嘴唇和手掌之间被揉捏、吮吸、挤压。石榴汁从蒂中不断地渗出来,有些被守园人咽了下去,有些顺着果实下方的弧线往下流,在那枚沉坠的果实上方汇成一道细细的溪流。
……
“别喝了……”
……
守园人俯下身,为这片土地松土。
……
守园人分外朴实,他觉得自己不能浪费那两枚还在微微渗着汁液的红石榴,于是他……化作……养料。
……让石榴的汁液均匀地洒落在树根旁的土壤上。
……守园人的动作好像惊扰了它,让它在枝头微微晃动。
守园人埋头劳作着,他的一呼一吸之间尽是土地的芬芳和糜烂的果香。
温热而浓稠的汁液喷涌而出,星星点点地落在土地上……
……
殷灼喘着气,把额头抵在顾衍之的肩胛骨上。
……
但这不是结束。
守园人继续往前走,到达了那片已经湿润得不成样子的水田。他的指尖只轻轻一碰,就感觉到大片的潮湿正从水田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水田深处的泥壁极其柔软。
守园人在水田里缓慢地移动,他的身体陷入了进去,这片土地像是有了生命,在空气中无声地开合,把他吞得更深了一些。
……
辛勤的守园人没有停下,他要尽快种下他的树苗,让树根直达最土地的深处。然后循环往复,直到种满整片水田。他的膝盖微微弯曲,将那棵树抬得更高了一些,给树根的进入提供了更深的角度。水田的深处像是有一眼泉水在不停地翻涌。
……
然后殷灼看到了顾衍之的脸。
那张脸在枕头里侧着,半张脸埋在阴影里,半张脸暴露在灯光下。眉头紧紧地皱着……超出了身体能承受的极限。眼眶是红的,眼角有一丝被逼出来的水光。嘴唇微微张开,嘴唇是湿润的,带着诱人的红色。
殷灼的动作突然……
他把脸埋进了顾衍之的怀里。
他的额头抵在顾衍之的锁骨下方,鼻尖贴着那层薄薄的皮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压抑了很久的泪水终于落下,肩膀一抽一抽的,喉咙里发出极低极低的呜咽。他的眼泪顺着顾衍之的皮肤往下流,在胸口汇成一道温热的溪流。
“……对不起。”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对不起……”
顾衍之的身体僵了一下。
“……对不起。”殷灼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碎,“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不知道怎么说……”
顾衍之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一只手覆在殷灼的后脑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像哄一个孩子一样轻轻地抚摸着。
“我在等。”顾衍之的声音很轻,很温柔,“等着你什么时候告诉我。”
“我……”他的声音被闷在顾衍之的胸口,“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怕我说了……你就……”
“不会的。”顾衍之打断了他。他的手指在殷灼的后脑上缓缓地揉了两下,“没关系的。我们本来……不就说好了吗?”
殷灼在他怀里哭了很久。
……顾衍之突然说。
殷灼抬起头,看着他。
顾衍之的脸上还残留着……
……“晕过去……”
他顿了一下。
“我怕我……”他顿了一下,“到时候真的会挽留你。”
……
守园人在长久的耕种中早就对这片土地产生了感情,他对这里的每一条脉络都无比熟悉。他边种着树苗,边时不时地翻翻土,让那枚沉坠的果实在上方高高隆起,像一座圆润的山丘。守园人被缠住了,像是有人拉着他的腰,在这片土地里陷得更深。
“……再深一点。”他的耳边好像响起了催促的声音,“再快一点……”
守园人照做了。他用上了巧劲,让树根的前端精准地摩擦着水田深处最敏感的泥芯,水田深处的泥壁在剧烈的摩擦下变得更加粘稠。
然后——
水田决堤了。
……
顾衍之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的脸从潮红变成了通红,嘴唇微微张开,眼睛睁得很大——显得有些茫然。
殷灼……低头看着那片湿润的痕迹,然后又抬头看着顾衍之的脸。
……顾衍之的双手从殷灼的手臂上滑下来,无力地垂在身体的两侧,像两条被抽去了骨头的鱼。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灯光变成了一片朦胧的光晕,殷灼的脸在光晕中忽隐忽现……震颤……他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些信息了。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越来越浅、越来越慢。
然后他的眼睛闭上了。
……晕厥……
……
……他趴在顾衍之的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殷灼的急促而沉重,顾衍之的绵长而均匀。殷灼趴在顾衍之的身上,听着他的心跳,眼泪从眼角滑落。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
顾衍之当然没有回答。他还在晕厥中,眉头微微皱着,像是一个终于累到了极致、然后沉沉睡去的孩子。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窗帘的缝隙中缓缓移动,无声地丈量着时间的流逝。
距离殷灼的航班起飞,还有不到七个小时。
嗯一点点省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