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一夜的晚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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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晚风将迪士尼的喧嚣彻底吹散，晨光透过酒店的落地窗，柔和地铺在房间的地毯上。
顾知春是被窗外的鸟鸣闹醒的，一睁眼便看见身侧的人。顾清寒睡得安稳，平日里总是覆着一层薄凉的眉眼松缓下来，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平和。昨夜烟花下的告白与亲吻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他悄悄往顾清寒身边挪了挪，鼻尖蹭到对方身上清浅干净的气息，心底一阵发烫。
顾清寒本就睡得浅，身旁细微的动静让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顾知春泛红的耳尖上，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嗯。”顾知春仰头看他，眼底盛着笑意，“哥，我们今天去哪里呀？”
昨夜两人依偎着闲聊了许久，早已敲定好了今日的行程，先去东方明珠，下午沿着滨江大道散步，傍晚逛南京路，顺路吃些上海特色的小吃。
“洗漱完就出发。”顾清寒起身，顺手将叠好的外套递给他，“今天人多，走累了就和我说。”
顾知春应着，一骨碌爬起来，心情好得不行。从前二人相处，总要守着一层兄弟的界限，一举一动都要拿捏分寸，如今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连简单的并肩出行，都让他觉得满心雀跃。
简单吃过早餐，两人便搭乘地铁去往陆家嘴。
出了地铁站，巍峨的东方明珠塔赫然出现在眼前，高耸的塔身刺破天际，三个大小不一的球体错落有致，在晴空之下格外醒目。来往游人络绎不绝，大多是结伴出游的游客，举着手机不停拍照。
顾知春仰头望着塔身，满眼新奇，下意识便伸手挽住了顾清寒的胳膊，半个身子轻轻靠在他身上。
顾清寒身形一顿，随即坦然地任由他依偎，抬手帮他挡开身旁往来的人群，将人护在身侧。
“比照片里好看太多了。”顾知春拿出手机，兴致勃勃地东拍一张西拍一张，一会儿拍远处的黄浦江，一会儿拍错落的高楼，拍着拍着，便将镜头对准了身边的顾清寒。
顾清寒察觉到镜头，无奈地侧过头，任由他拍。少年举着手机笑得眉眼弯弯，接连拍了好几张合照，两人并肩而立，顾知春微微歪头靠着顾清寒的肩膀，姿态亲昵自然，眉眼间的依赖与欢喜藏都藏不住。
逛到悬空观光廊时，脚下是透明的玻璃，能俯瞰整座陆家嘴的繁华景致，车流与人流都化作细小的影子。顾知春下意识攥紧了顾清寒的手，指尖紧紧扣着他的掌心，眉眼间带着一点怯意。
“别怕，很安全。”顾清寒握紧他的手，放缓脚步，陪着他慢慢往前走，“要是不舒服我们就往回走。”
“我不怕，有哥在就不怕。”顾知春仰起脸，眼底亮闪闪的，顺手又对着两人交握的手拍了一张照片。
逛完东方明珠，日头渐渐升了起来，两人沿着滨江大道慢悠悠散步，江风徐徐吹过，带着江水独有的微凉气息。顾知春走得有些热，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偶尔说话急促，便会轻轻咳两声。
顾清寒当即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拿出温水递给他，又抬手替他擦去额角的汗，动作自然又熟练，眼神里的关切毫不掩饰。
顾知春小口抿着水，看着顾清寒细心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忽然来了兴致：“哥，我发个朋友圈好不好？”
“可以。”
顾知春低头翻看着方才拍的照片，挑了一张两人在东方明珠塔前的合照，又选了一张江边牵手的特写，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编辑文字，简单写了一句：上海两日游，很开心。
他没有多想，按下了发送键。
朋友圈一发出去，没一会儿就有不少同学点赞评论，他一一回复着，丝毫没有察觉，远在家中的顾成江与江敏，已经刷到了这条动态。
顾家别墅的客厅里，江敏正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无意间点开顾知春的朋友圈，目光定格在那张合照上，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
照片里，顾知春整个人亲昵地靠着顾清寒，顾清寒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他的肩上，姿态亲密得过分。再往下翻，那张江边牵手的照片，更是让江敏心底咯噔一下。
她皱起眉头，点开照片放大，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两人的神态。顾知春眼底毫不掩饰的欢喜与依赖，顾清寒看向顾知春时独有的温柔，是以往兄弟间从没有过的亲昵。
“老顾，你过来看看。”江敏朝着书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顾成江放下手头的文件走出来，漫不经心地凑过来看手机，起初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可看着看着，眉头也渐渐拧起。
他活了大半辈子，人情世故见得多了，有些东西一眼就能察觉不对劲。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亲密是正常的，可照片里二人的相处，早已超出了寻常兄弟该有的分寸。顾知春自小被娇养长大，对顾清寒依赖极深，从前只当是孩童的亲近，可如今两人都已是十八岁的少年，这般旁若无人的亲昵，未免太过反常。
“知春这孩子，跟清寒也太黏糊了。”江敏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你看这合照，靠得也太近了，还有牵手的照片，哪里有兄弟出门玩，时时刻刻牵着手的？”
顾成江脸色沉了沉，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眼底满是思索。
他向来不在意顾清寒，只当他是寄人篱下的私生子，可顾知春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儿子，从小到大他都看得极重。两个孩子朝夕相处十二年，他不是没有察觉到顾知春对顾清寒的偏爱，只是从前从未往深处想，如今看着朋友圈里的照片，心底的疑虑骤然滋生。
“先别声张。”顾成江沉声道，“两个孩子在外面玩，贸然打电话质问反倒不妥。”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江敏忧心忡忡，“知春性子单纯，从小就事事围着顾清寒转，清寒心思又深，万一……”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可眼底的担忧已经显而易见。
顾成江自然明白她的顾虑，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再看看，等他们回来再说。暂且不要表露疑心，免得打草惊蛇。”
他虽面上不动声色，可心底已经埋下了疑虑的种子。
另一边的上海，顾知春丝毫没有察觉到家里的暗流涌动，发完朋友圈便将手机揣回兜里，拉着顾清寒继续往前走。
“哥，我们等会儿去吃生煎包好不好？我刷攻略说那家超好吃。”
顾清寒看着他兴致勃勃的模样，眼底满是纵容，轻轻应下：“好，都依你。”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并肩的影子揉在一起，少年的欢喜毫无掩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