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出宫 去拜一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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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动窗外的树木，树枝摇摇晃晃，寝殿内变得寂静起来。
半晌，闻朝道：“出宫？”
闻潭：“嗯……”
他低头搓着自己衣袖上的花纹，心中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是还是说道：“我想要出去，就出去看一看。”
天子道：“嫔妃无事不可出宫。”
少年眼底黯然，他也猜到了，在闻朝这混蛋看来，放自己出宫风险太大，实在不划算。
要是闻朝这人愿意放他出去，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龙卫守着凤鸾殿了——把这些人放在这里，不就是怕他跑吗？
闻朝看他忧愁的模样，想来老院使说过的让孕夫开心一点有利于孕夫的身体，不禁揉了揉眉心，妥协地问道：“你想要去哪？朕同你一块过去。”
闻朝讶异地抬起头来：“真的？”
闻朝：“嗯，但是你先告诉朕，你想要去哪，而且出宫之后还得回来，不得离开京城。”
闻潭顿时扑过去道：“哥哥，我就知道你会让我出去的。”
闻朝连忙扶住他，不让他腹部磕到桌子，少年爬过来坐在他的腿上，飞快地在他脸上啾了一下。
闻朝心下哑然，没想到让仅仅只是出宫就能让他这么高兴。
闻潭雀跃道：“我就想要去城外的拓音寺，去拜一拜。”顺便去隔壁的月老庙拜一拜。
闻朝：“你去哪里做什么？”
闻潭没好意思说，顾左右而言他：“我觉得我流年不利，想要去拜一拜，求点好运。你说好了可以出去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是天子，不能朝令夕改。”
闻朝：“我没让不去，但是要提前布置，得要稍微等等。”
“提前布置什么？你还怕别人刺杀你不成？”闻潭说道，“算了算了，要多久？”
闻朝捏了捏他的鼻子：“等到你身体好了先，不然一出外面不知道什么情况，又病倒了。”
闻潭拍掉他的手，怏怏不乐：“好吧。”
他又问道：“那等我们回来的时候，能不能从我王府那边走？”
闻朝：“你想要回去看看？”
闻潭默然半晌，说道：“就从门口看看。”
闻朝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闻潭一开始不明所以，反应过来后脸颊爆红，但还是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然后紧张地盯着他。
闻朝满意一笑：“可以。”
他把闻潭压下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说道：“等到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出去。”
闻潭原本在腹诽闻朝简直是色欲熏心，一靠到他怀里，就乖巧下来，什么念头都没有了。
晚膳的时候到了，宫人们端着晚膳垂眸进入宫殿之中，见到榻上两片颜色不同颜色的衣摆在纠缠着，也没敢抬眼看。
接下来的几天，闻潭看到药碗就自觉主动端起来一碗闷了，然后再塞几颗山楂蜜饯压下苦味。
闻朝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这几日都在御书房里，晚上才回来抱着闻潭一起睡，就是他总是会摸着闻潭的腹部，有的时候会让闻潭怀疑这人是不是想要子嗣了。
反正世界上应当是没有可以让男子怀孕的药的，纵然老院使医术精湛也不可能弄出来，苏院判这人肯定是没这个胆子。
要是闻朝迎后……闻潭心中揪了一下，算了，那又能怎么样呢。
要是真的娶了皇后，自己走就好了，早在闻朝登基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开了，能活多久是多久。
小李子送过来新的话本，闻潭一边靠着软榻看话本，一边吃着御膳房送来的甜点，这种生活确实更适合自己。
这么悠哉游哉的当废物，比上朝和那些臣子、皇子、老不死斗智斗勇强多了。
这些天多雨，殿外花树的花朵都被打落了，露出小小的微微鼓起来的子房。
老院使带着药箱被四德接到了寝殿内，刚刚想要行礼，就被闻潭叫起来，他头都没抬，伸出一只手来：“老院使自己看吧。”
过了一会儿，他看完了一节，抬起头，有些头晕，笑着问老院使：“我感觉我最近身体好多了，怎么样？可以不喝药了吧？”
老院使确实诊断出来闻潭脉象稳定下来，再看闻潭眼睛炯炯有神，面色红润，这几天应该也没有怎么被折腾，风寒已经痊愈，腹中胎儿应该也没有摇摇欲坠的迹象。
他拱手道：“贵人气血充盈，脉象匀和，已然好转，然而您先天亏损，若是想要寿命绵长，还需要长时间调理。”
闻潭摆了摆手：“那就是我可以出去了对吧？”
老院使迟疑：“可以是可以……但是最好莫要舟车劳顿，尤其是大路颠簸之地，最好不要涉足。”
闻潭放下话本：“好。秋水，拿银子来。”
秋水拿着两三锭银子给老院使，笑意盈盈道：“老先生，您治疗有功，这大雨天的，麻烦您这些日子宫里头宫外头的跑，这些银两是殿下的心意，请收下吧。”
老院使不太敢接，闻潭说道：“拿着吧，陛下知道也不会说你什么的，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就当我请你孙女吃糖。”
老院使便收起来，他看着还毫不知情的少年，很想说些什么，最后心中叹了一口气，只是道：“那臣先告退了。”
“去吧。”
闻潭对四德道：“叫小李子过来。”
小李子过来了，闻潭对他道：“你去御书房，让你师傅告诉闻朝，我现在可以出去了，问他什么时候出宫。”
小李子行了一礼，就离开了凤鸾殿。
闻潭道：“你们四个都要和我一块出去，可以现在想想到时候买些什么，如果想要和家人们见面，也可以写信告诉他们。”
他顿了一会儿，皱眉道：“龙卫不会让你们送出去吧？”
秋水擦了擦眼睛，说道：“我们还没试过……应当是让的。”
闻潭被关在这里，他们四人也不能随便离开，朝不保夕的谁敢送信给家里人呢？
闻潭：“试一试，实在不行，我和闻朝说一说。”
四人点点头。
晚上用膳的时候，闻朝迈步走进来，见到闻潭正坐在椅子上等着他，烛火一照，看起来眉眼温柔。
“陛下。”
“我听小李子说了，你要是想要早点出发，我们明天就可以出宫，还可以在外面多玩一会儿。”
闻朝笑道：“难得见你没有看话本。”
闻潭拉着他的手，软着声音说：“那就明天去，我要带我的宫人一起去。”
闻朝点头：“好。”
闻潭顿时喜笑颜开，问道：“你这段时间干嘛呢？最近有什么大事？”
闻朝净手后给他夹菜，说道：“派了几个人去济南、江南一趟，看看漕运问题。”
闻潭惊讶道：“你是要让他们送死啊？朝堂里面会吵翻天吧？”那边可不好惹。
闻朝微微一笑：“哪里能让他们这么快就死呢？朕心意已决，百官反对又如何，快吃吧。”
闻潭低头吃掉闻朝夹的菜，又吃了几口饭，忽然抬起头，严肃道：“你派的人是谁？”
“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闻潭道：“是不是姓梁？”
闻朝不想他这个时候聪明。
闻潭顿时脸色煞白，闻朝放下筷子，握着他的手：“梁家犯了错，要戴罪立功，朕才能保他们根基无忧。”
闻潭轻声道：“你之前还想要了他们的命……”
闻朝：“你乖乖待在宫里面，我自然会保他们的性命。可是小六，如今已经不是先帝在位了，他们想要继续富贵下去，当然要付出点什么。”
闻潭垂眸不说话，闻朝哄他：“他们要是干得好，朕自然会保住他们，提拔为要臣，难道你还不信你舅舅的能力吗？”
闻潭心想他辅佐我都失败了有个屁能力，他眨了眨眼，一颗泪落下来，拉着他的衣袖道：“哥哥，最起码保住他们的命。”
闻朝抱着他，没说话。
……
第二天中午，几辆马车低调地从宫门中离开，闻潭身穿绣着白鹭青云的青衫，发丝与同色的丝带编造一起，面带忧愁，像个泡在药罐子里的世家小公子。
闻潭眼底下带着淡淡的青色，因为担心梁家，他出宫的喜悦都冲没了，昨天晚上很晚才睡着。
闻朝就坐在他身边，拿着糕点抵到他的嘴边：“离寺里面还有一段时间，先吃点东西。”
闻潭吃了，枕在闻朝肩膀上，问道：“就真的不能把梁家摘出来吗？”
闻朝淡淡道：“小六，你舅舅要是不去，那么江南与之相关的家族同样会一网打尽。”梁家照样逃不掉。
他亲了亲他的额头：“我答应你，会尽量让他们活着，不要担心了，嗯？难得出来玩。”
闻潭点点头，闻朝还想要喂他，闻潭拒绝了：“不好吃，有点腻。”
闻朝就放了回去，之前他和闻潭一起出游的时候见到他喜欢这个，这次便也一起带过来了，他特意嘱咐了要多弄酸一点，没有想到也不够。
难道怀的是个儿子？闻朝想起那些民间传闻。
如果真是男孩，那就立为皇太子，闻朝心中暗自想道。
闻潭在他的肩膀上靠了一会儿，困意翻涌上来，不知不觉在摇晃中睡着了，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听到闻朝在和王顺说些什么，但是声音太小，他没听清，最终还是进入到黑甜的梦乡。
等到再一次醒来，他们已经到了拓音寺。
拓音寺地处京城外的玉麟山上，周围竹林环绕，环境十分清幽，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今天天子出行，已经提前清过场了。
闻潭想要从马车上跳下来，被闻朝握住手腕制止了，他瘪了瘪嘴，最后一步步走下来。
他们循着长着青苔的小路走着，一路上闻朝都抓着闻潭的手，让他慢慢地走，闻潭说道：“慢悠悠的，我们不要回城了吗？”
闻朝说道：“小心路滑。”
前不久才下了一场雨，这些青苔和青砖都是湿漉漉的，闻朝难以放心。
闻潭看了眼地板：“这路也滑？我们走的是中间，又不是两边。”
这条道路中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根杂草和泥沙都没有，那些青苔都只是在两侧，一看就是实在扒不下没办法才留在那里的。
“你不是每日锻炼骑马么，怎么走个路都担心路滑？”他凑近了道，“陛下，您当了皇帝怎么还变得更加谨慎了？”
闻朝闭了闭眼，说道：“小心为上。”
闻潭嘁了一声，但是还是乖乖地慢慢走。
竹叶被风吹过，簌簌作响，在道路的尽头，方丈正在那里带着两个小沙弥等着，闻潭心想，一个大光头带着两个小光头。
大光头向他们行礼：“陛下，殿下。”
“大师不必多礼，朕只是带着小六过来随意看看罢了。”闻潭转头道，“走吧，不是说去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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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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