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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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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离中午还早,很多餐厅都没开门,我带着朝晋走向一家广东的早茶店,挑了个视野好的位置等小屉笼上桌。
期间朝晋一直左拉右拽地看着自己的羽绒服,像是没见过新衣服一样这摸摸那碰碰,眼睛时不时弯一下又抬头看着我弯一下。
“很喜欢?”我问他。
朝晋也不回答,只一个劲地看着自己的新衣服。
看着他这个不值钱的样子我就知道答案是什么,看着朝晋的脸,突然感觉昨天那些煞笔事都不算什么,吵吵就吵吵,搭上自己命什么的,确实太蠢了。
思至此,我瞥见了朝晋里面那件黑色打底高领毛衣,突然笑出了声,撑着脸看着他,另一只手往里一招,朝晋就俯身过来了。我也不说话,拉下他一丝不苟的拉链,露出了大片跟肌肤贴身的黑,我辗转过那片黑,在脖颈处悬停,拇指勾起衣领,摩挲着隐在黑色下的肌肤。
“哥,”我哑着声音开口,“我们还没在你办公室里试过呢。”
朝晋明显没想过我突然在这档口惊天动地的发言,他愣了一下,就立刻拽住我试图逃离的手,低低地笑了:“想要落地窗?”
朝晋在北京的办公室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跟我们现在的这个位置的窗户很像,办公室是个套间,做累了可以去里间洗漱,然后倒在全是朝晋身上气味的床单上,我能就这样一直睡到天荒地老。
朝晋只说了五个字,我就开始没有限制的思考,他办公室的楼层特别高,晚上从窗前看下去灯红酒绿的,我也许会被朝晋抵在窗前,滚烫的身体一点点融化掉冰冷的窗,手都没力气撑住,只能软绵绵地搭在他脖子上,然后轻轻一握,就能带着他跟我一起。
窗户,地板,甚至是旁边的绿植,都是我们相爱过的痕迹。
朝晋一寸寸从我的手臂摸下去,舌尖在口腔里暧昧转动:“宝贝,虽然我现在就想跟你做,但是服务员马上就要上餐了。”
不合时宜的声响由远及近,我连忙挣开朝晋的桎梏,跟个木雕一样看着服务员上菜。
“这位先生,我们店里的暖气开的很足,不用再穿着羽绒服了。”
服务员冲我微微一笑,善解人意道:“桌子下面就有衣篓。”
我瞳孔一缩,连忙低头应好,玻璃裁割的桌子印着我发红的脸,以及朝晋笑得不能自已的眼睛。
我在桌面的倒影瞪着朝晋,抬脚踩在他的手工皮鞋上,锃亮的皮面顿时沾了一层灰,看着那一层我鞋底上的灰,我心里莫名的多了几分惬意。
朝晋在一些莫名奇妙的地方总有着睚眦必报的反击,在我踩上他皮鞋的下一秒,鞋尖就冲着我碾过来。我俩仗着坐的远,桌子下的脚一直在肘击对方。
"别踩了!"我最终敌不过朝晋,试图最后在气势上赢他一筹。朝晋却笑着用脚后跟蹭着我脚踝,一点点把上面的灰卷走。他的眼睛很好看,眼尾往上一挑,细碎的光切割着瞳孔,像一只狐狸,我看着他的眼睛,慢慢也跟着笑起来。
这两年忙,我跟他很少有见面的机会,大多都是在手机上看着他的眼睛,有笑意、有情欲,但大多时候都是沉着一双深黑的瞳孔,不错眼地盯着我。
消息提示音在此刻响起,我看着朝晋的眼睛从我脸上挪走,低头看了两秒,就摁灭屏幕。他给我夹了一个烧卖,又挑了许多小东西让我慢慢吃,他今早简单吃了点,索性拿起手机背靠座椅,消消乐的游戏提示音随即响起,声音太大了,他抱歉地看向我,关掉了背景音。
我数着时间吃完了碗里的小山,碗底有一个我最不喜欢的鸡爪,它被我用筷子翻来覆去的翻炒,我等得不耐烦了,把那根鸡爪直接丢进朝晋的碗里:“你最好回的是公司的消息,朝晋。”
朝晋看着我即将失控的脸色,立刻把手机送到我面前,坦然吃起了那根被我丢弃的鸡爪。
我拿到手机的第一件是就是把朝晋手机里唯一的娱乐活动删了,并发出大忙人原来也喜欢在这种小游戏里消磨时间的嘲讽,随后切到后台看着他的微信记录,调出刚才的消息——助理传过来的公司成功签约的消息。
在此期间朝晋一直都游刃有余地吃东西,偶尔还要开口笑我现在的样子活像一个查老公出轨记录老婆,直到我点开信息消息,指尖划到最近删除的那一栏,我讥讽地看着他,毫不犹豫地点下,昨晚那些我不曾知道的消息在屏幕里瞬间炸开。
朝晋那些游刃有余不攻自破。
他没有给备注,但我瞟了一眼开头就能流利背下全部,那是我妈的电话号码。
“哥,”这次游刃有余的人换成了我,“我说过,你骗不了我。”
消息从昨晚六点一直到今天早上十点都持续不断,朝晋真出息了,我竟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发现。
我看着上面假惺惺的关心,以及拐着弯问朝晋小破公司的签约,最终在看到五点半左右朝晋回了最后一条消息的时候怒气到达了巅峰。
我气极反笑,攥着手机的手指开始根根发白,朝晋这个二百五终于意识到不对了,掰开我手指,拿回了手机,彻底删除了跟我妈的所有消息同时拉黑,并表示以后都不会再跟她有任何交流。
我听着他的承诺,却怎么也止不住喘气。
昨天那些在别墅里纷乱的画面一直闪烁,我看见自己一脚踹开实木大门,碎瓷片上淌着血,画框摇摇欲坠,下一刻被火舌卷在一起烧死里面所有人。
朝晋发现了我眼睛的不正常,立刻打横抱起我飞奔向车库,这个时候刚好商场客流开始活络,他心一横,刷了脸走了vip通道。
把我放进副驾驶的同时朝晋也挤了进来,原本躺一个人还能放下一整个太平样的座位瞬间连张银行卡都插不进去,也不知道朝晋怎么想的放着我的车不开跑去开一个破雷克萨斯臭越野,空间小就算了座椅也硌得人难受。
已经分不清是谁先开始的了,我被强硬的放在了朝晋腿上,腰上是他滚烫的掌心,我感受到他在发抖,低头凑过去吻他的眼角,往下跟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别怕,哥。”
混着暧昧的喘息在朝晋耳边炸开,我能很明显的感受到朝晋身体深处的不安躁动被我很好的摁住,萦绕在我眼前的烈火与惨叫瞬间化作了朝晋耳边的一道道呻/吟,朝晋的手锁住我的脖子往下发力,两人身体瞬间倒转。我看着朝晋的眼睛略过往常他最喜欢的地方,直直落在我的皮带上。
金属的落地声跟我的惊喘同时爆发。
“朝晋!卧槽你大爷的给我......”
那些咒骂根本来不及脱口,我被朝晋吸的头皮发麻,身下止不住的爽利失控,我尝试踹向朝晋,却在下一秒被握住脚踝,身体跟座椅一起往后倒去。
当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过去两天了,回家之后朝晋给我喂了药,迷迷糊糊地醒了睡睡了醒,期间我感受到胸口处经常有一座大山尝试压死我,我挣扎把大山抱下去并给它来了一个惊天动地的爆栗,随后我的脸颊立刻被某种坚硬的物体咬了一口且糊了一脸的口水。
......
“朝晋你给我把白巧克力抱走!”
在我第10086次被泰山压顶时终于受不了了,身体保护机制先一步冲理智醒来,我两眼一吊眼对眼怒视着面前这尊三角大白米饭,可这尊神仙却并未对我施舍一眼,尊贵地梳理着自己的长发,两耳一动,咻地跑下床向它的财神谄媚。
来人逆着落地灯的光,头发温顺的贴着额角,发尾泛着潮气,朝晋仗着室内暖气,只懒散地扣了几颗口子,袖口折叠挽到小臂上方,将白巧克力轻轻一捞。
吃里爬外的猫太监!
我拒绝了朝晋发出的抱猫邀请,同时被子一卷身体一转,给他爷俩让出了至尊无上vvvvip宝座。
身边细细簌簌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一阵风席卷过来,把我、被子、白巧克力都抱了个满怀,朝晋含笑的呼吸喷洒在我耳边
“还气呢?”
“理理我?”
“小祖宗是我错了好不好?”
“我这就把那辆雷克萨斯锁在车库里让你再也看不见。”
“不气了好不好?......下次不会再,唔。”
我气急败坏地转过身捂住朝晋喋喋不休的嘴,耳朵又红又痒,白巧克力在朝晋说第二句的时候就跑的连影子都看不见,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之间的空隙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朝晋朝着我的脸亲了一口,退回去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着光。
我盯着他的眼睛,几秒后愤愤地吻了上去,道:“你再敢这样做我就切了你老二让你这辈子都别想硬起来。”
朝晋的眼睛更亮了,他笑眯眯地应着,也不知道听了几分进去。
我朝着枕头下摸索过去,打开手机一看,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随手点了一家私房菜的小程序,跟朝晋赖了好一会儿,便指使着人去拿外卖。
“盐盏香煎小羊排、西班牙风味蒜香斑焦黑虎虾、西式多彩甜椒醉肉、法式香红果炖坚果肋排配拉差辣椒酱、主厨秘制北海道风味鱼子汁翠江鸡排......”
朝晋拿着一长串账单逐个念,语调一次比一次诡异,到最后竟笑了出来,他又挨个把东西拿去来,中译中道:“羊排、蒜香虾、彩椒酿肉、苹果炖猪排、照烧鸡排......宝贝,你确定不是在上海读的厨师菜单编撰学?”
他拿着账单拍了拍我的脸,随后指着结尾的四位数,那双狐狸眼又弯了起来:“少爷破费了,待会儿把钱转你。”
我悻悻地啊了一声,鼓起勇气没敢吭声说这堆东西是用朝晋的手机点的。
我风卷残云的收拾完面前这一大桌子,自觉承担起了收拾餐桌的重任,朝晋在此期间看了手机又看我,乐享其中。在我把东西丢在门口的同时朝晋随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我的手机应声亮起,他抬起下巴示意我点开看,只见我的手机屏幕顿时多出了一二三四五六个零!
我去!天降财神!
我又忙不迭地跑到财神爷的身后,给他捶腿又捏肩,最后甚至不顾白巧克力的挣扎一把把它送到朝晋怀里,狗腿一样给他跑前跑后。
朝晋看着我忙前忙后又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样子失声大笑,伸手将我揽在怀里,低声说了句财迷,白巧克力又不知道死哪去了,落地灯里荡着朝晋的笑,连同我的心一起变得鲜活。
好吧,人还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无论你是脑袋上别了根红领巾刻苦读书的高三生还是一个即将毕业悠闲自在的大三,你都得为缺了课付出代价。
闹铃响的瞬间就被我按了下去,左边是朝晋绵长的呼吸,右边是满嘴的猫毛,我在一人一猫的夹击中起了床,简单收拾一下拿了钥匙就开车去学校。下了车没走两步就被人拍了肩膀,我掀起眼皮看了陈承一眼,有气无力地扯了扯嘴角。
“好几天没来了,老师一直在叨叨你,在干嘛呢这两天?”
陈承在我们系是出了名的无赖,家里借着几年前的风头赚了一笔不愁吃喝的钱,他自个儿又懒又八卦,两个眼睛滴溜圆,下面挂着一张能一直叭叭叭的嘴,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秒是从他嘴里听见惊天大瓜还是被人卖了还帮着人数钱。
我想尽快甩开他,于是微微一笑:“大姨夫来了,滚。”
不知道陈承怎么想的,一路跟到了工作室门口,期间一直在叨叨,试图从我嘴里套出点什么。
我在工作室门口站定,那股子虚与委蛇终于撑不住了,嘲讽道:“全世界发生这么多事你都想管的话你为什么不去物业居民委员会?那里上至□□国际经济贸易大战下至婆媳竞争奥斯卡影后绝世凤凰男撒泼打滚吃绝户,你想要的激情演讲还是脱裤子放屁在那里应有尽有,刚好我有一个空出来的位置,要不给你?直接少走一年半弯路出道锁死五千工资?”
我在进门的最后一秒给了他致命一击:“还有实习证明,我记得你二课分差很多吧?”
铁门阻挡了陈承的喋喋不休,我行云流水的脱衣服拿工具坐下,头顶上的老师又在跟那几根手绘的线条斗争,我听了一耳朵,把贴身放的木盒拿出来,手一抖,里面的宝石散了一桌子,中间有一个三卡的蓝方,在绒布上熠熠生辉。
颜色浓郁璀璨,惊心动魄到能把人眼睛都吸进去,我盯着看了很久,折射的光变成了朝晋的眼睛,我则变成了那一抹蓝划入他的眼底。
“嗯,江流已经被我暂时稳定下来了,”朝晋在阳台上左手打电话右手抱猫,“公司?两天前就弄好了,不会有纰漏的,您放心吧伯母。”
电话那头养尊处优的女声刺进朝晋的耳膜,他想捏住眉心,却被怀里白巧克力阻挡了。
“带江流去医院?他不是都忘了吗?”
“对,我前两天才给他喂过药,还给宋医生打了电话,她说江流的状态很不错。”
不知道那道声音又给朝晋说了什么,他没有再说话,那双本就黑沉的眼睛在薄雾的笼罩下变得愈发潮黑,他最后答应了那道声音最开始的要求,平静礼貌的挂了电话。
医院。
朝晋用力闭上眼,数天未曾安稳修养的身体最终在此刻显露疲累,他随意坐在吊椅上,撑着额头,用尽全力放松自己,但过分防备且厌恶而隆起的肌肉线条却狠狠出卖了他。
最后一次,他心想。
朝晋睁开眼,看见自己亲手带着八岁的江流进了那个房间,再次出来时,是一个十二岁的双目无神的江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