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又是这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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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很安静。
闻喻很自得。
2万，她刚才粗略估算了一下，不算她下进去的1万，这一场赌局就能让她赚2万竞技券。再加上半价买M4又省下至少3万。还能让她狠狠地装一把，这一局真是净赚不亏啊。
这时，刘姐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妹子，这把算我输。说实话，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枪法这么好的，说实话，你说那些军人都没你的枪法好。”
“哪里，只是运气好而已。”闻喻说。
刘姐指着那红色靶子，对管事人说：“妹子打的这靶子，我买了，就把她挂在摊位上，让大家伙看看，我这摊子上也是来了贵人。”
“行嘞。”
气氛逐渐活跃起来，虽然很多人还是不大能相信这一事实，并为自己输了钱感到气愤。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要是为一把小赌局就要死要活，他们玩这些年不白玩了。
管事人来到闻喻身旁，说：“妹子，你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枪法，前途无量啊。要不要来我这登记个名字，以后有个什么比赛，叫上你来玩啊。”
偶尔玩一两把谋些利就够了，多玩先不说会不会暴露身份，就光是被何诉发现这一点，就够闻喻吃个大的。
她可吃不消，遂摇头，说：“谢谢你好意，我暂时没这个想法。”
管事人瞥了一眼她手环上的手表，没再强求，然后把桌子上属于闻喻的那一份递给她。闻喻接了竞技券，没多停留，就和刘姐一起回了摊位。
这时，那带头下注的男人撑着管事人的肩头，指着闻喻离去的背影，说：“她这样的确定不挽留一下？要是给某个大人物看上，咱也沾点光啊。”
管事人翻了个白眼，“你是真没看见假没看见啊，看见她手上的手环没，一般人家谁会戴这种玩意，肯定是有了主子，还是我们惹不起的那种。”
来到摊位上，刘姐把那把M4从头到尾擦了一遍，又抹上点枪油，最后吉他包给装起来，递给闻喻：“愿赌服输，这枪我本来打算卖7万的，半价就是三万多。但妹子，你枪法真让我大开眼界，我也不说多的，你就给两万意思一下就行，当咱俩交个朋友。”
一把M4只卖两万星币，还是满配，刚刚好够成本价，和白送几乎没什么区别。可见刘姐确实是诚心诚意的。
闻喻自然没有拒绝，给了钱，背起这个吉他包。枪背在背上，对她来说还有些重，不过可以承受。
最后一步，便是在黑市的屏蔽器范围下摘掉手环。闻喻打开手环，看了一眼上面的信号，确实显示的是“无信号”。
刚摘下，那手环就弹出红色的全息警报：已处于脱离状态。虽然有这样的警报，但因为没信号，是不会发出来的。
她试着绑到一个柱子上，发现全息界面变成了：检测到不正常佩戴。
这手环可真难伺候。
如果让溯洄戴着她的手环，何诉万一忽然要见她，那必然会发现。这条路绝对行不通。
活物，如果是活物的话……
包里的某个东西忽然踹了她一脚。
闻喻心里有了想法，她从包里拎起猫，猫一开始很挣扎，在吃了个嘴巴子之后就安稳了。她顺利地将手环戴在猫脖子上，这猫脖子小，手环可调节范围也大，戴上去非常适配。
手环界面显示：已重新佩戴。
她一挑眉头，将满脸怨气的猫塞回包里。看来这手环也没那么神乎其神，毕竟连戴着的是人是猫都分不清楚。
闻喻心满意足地离开黑市，随便买了点牛奶喂给黑猫，回到酒店把黑猫拴在卫生间，自己躺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闻喻摸了摸新买的M4，把它塞进系统背包后，便把提着空包，独自来到坐标位置。
坐标点是在一个小酒馆，这酒馆在小巷子里，看起来冷冷清清，门可罗雀。馆长正站在吧台后，擦拭着酒瓶。看见闻喻，轻轻点了一下头。
闻喻一眼就看见穿着白色长袍的黑发少女。
这衣服太不合身，就像是小孩子穿着大人的衣服。十三四岁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却一直在吃疗养院堪比泔水的食物，整个人瘦瘦小小，皮肤苍白。
此时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撑着下巴，她面前是一杯牛奶，而她对面则放着一杯酒。很显然，这杯酒是给闻喻准备的。
闻喻用指节轻叩桌面，问：“这里有人吗？”
少女缓缓看向她，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请坐。”
闻喻便坐在她对面。
“大早上就开门，这酒馆也真够独特的。”她说，瞥了一眼四周，发现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其他的几位客人全都看了过来。
审视、怀疑、警惕。这些目光算不上友好。
馆长默默放下酒瓶，上前关了门。
闻喻眯起眼打量这个少女，对方神色淡淡，看不出表情。
这让她想起了何诉，何诉也经常板着脸，但和眼前这人不同。前者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权威者的冷漠与傲然，后者，就像是被剥夺了感情，无知与麻木。
不愧是江沛的亲信，看起来就和不同人一样。
“用个小女孩来引诱我，未免有些卑鄙了吧。”她侧目看向馆长，“怎么，我看起来是那种很有爱心的人？”
“我们没有恶意，闻喻。”馆长拔出腰间的手枪，放在桌子上，双手撑着桌角，微微俯身说，“我们只是想和你谈谈，比如，合作。”
“哦？”闻喻尾音上扬，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合作，你觉得我有什么需要你们的吗？还是说，你们觉得比起何诉，你们更有价值？”
馆长没想到这女人看起来漂亮老实，说起话来竟然毫不退让，不过他也不恼，而是说：“如果你说的价值是奴役、是囚禁、是当金丝雀，那我们确实不如何诉有价值，但是你如果想要反抗、要复仇、要自由，那么我们能给你的，比何诉多得多。”
“抱歉啊。”闻喻掏了掏耳朵，看着馆长，说，“我今天早上吃了饭，不饿，不用给我画大饼。你说点实在的，现在能完成的。”
看她这么直接，馆长也不再拐弯抹角，他说：“我们可以帮你洗除你身上的标记，可以带你离开12部边区，远离何诉，让你真正恢复自由身份。当然，你想留在这个组织，我们也可以为你提供住处，保证你的安全。”
看来在外人眼里，自己确实就是何诉的Omega了。
闻喻嗤笑一声，“你说的这些，我不太需要。不过……”
馆长皱眉，“你想要什么？”
“薛赫是你们的领头人吗？还是说另有其人？”闻喻问道。
“这我们没办法告诉你。”馆长脸色一变。
“那就是后者。”闻喻下了定论，“我知道你们想要干什么，是想要炸了疗养院，对吧？”
闻言，几个一直关注着这边情况的人当即站起身，有的甚至忍不住摸向手中的枪。
馆长双目紧盯闻喻，一字一句问：“谁告诉你的？”
闻喻唇角微勾，这问题问得有意思，问的不是“你怎么知道”，也不是“你为什么会这样想”，而是“谁告诉你的”。这不就是明摆着，有人会告诉她么。
“用脚都能想出来吧。”闻喻双手抱臂，倚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他，“你是觉得我不够聪明，还是说，你觉得军营里有人会泄密？”
“你——”馆长捏着桌角，指尖剐蹭桌板发出细微声音。但他很快冷静下来，说：“是我小看你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看来这个任务非我不可啊。”闻喻思索片刻，神色恢复认真，“我需要信息，很多的信息。这种信息或许薛赫知道，或许你们的领头知道。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们提供武器，提供钱。至少在炸疗养院这件事上，我和你们有一致目标。”
她说完，一众人都陷入沉思。少女怔怔地看着她，馆长则低下头拧眉思索。
“你怎么证明，对这些事你不会告诉何诉？”馆长抬起头，质问。
“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忠诚她，还会来见你们吗？”闻喻说，“何诉生性多疑，你觉得，我说了她就信？”
短时间建立信任关系确实很难，但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没有那么多周旋的时间。
这只是一场临时交易罢了。
“既然你提到薛赫和领头，我需要联系他们。”馆长说，“钱和武器是小事，我们需要你做的，是在24号那一天，拖住何诉，让她不离开军营。”
24号炸么，恰好是任务结束的前一天，还有一天的时间，留来见疗养院的另一个人。
“可以。”闻喻回答得干脆，“既然你们在军营里有眼线，又找到我，就知道何诉对我有多么特殊。我可以和你们合作，但关键在于，你们有没有诚意。”
馆长看了眼少女，对闻喻说：“这女孩儿说她有办法联系上你，现在看来确实有办法。那么，如果可以，我会让她在晚上再联系你一次。——希望你能信守承诺，不要让我们闹个鱼死网破。”
本想单独和这少女多说几句话，套几句关于江沛的事情。但对方感受到闻喻的视线后，却轻轻摇了摇头。
还不是时候。
闻喻从包里拿出一把手枪，放在少女面前。随后对馆长说：“这个人，我要了。不要让她死掉。”
“我们没有让小孩子战斗的习俗。”馆长说。
离开酒馆后，闻喻准备回酒店。
走在路上时，她松了一口气。
这次又装了个大的。但她压根就不知道怎么拖住何诉，难不成软磨硬泡、撒娇求爱？何诉不给她几巴掌就算不错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
回到酒店，被关在卫生间的猫早就醒了，一脸怨气的看着她。经过昨晚的喂食和相处，这猫面对她时已经没那么应激，但眼中还是充满警惕。
闻喻靠近它，发现它脖子上的手环一直在震动。
她打开，便收到了几条顾烟发来的紧急消息。
“何中校要见你，速归。”
看到信息后面的“已读”，顾烟松一口气。
“中校，她看见了。”她对何诉说。
何诉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屏幕上。
【于22号20:32分断开连接，地点：12部边区竞技场。】
【于22号21:42分恢复连接。】
【疑似正处于非绑定者本人佩戴状态。】
【已取消显示“佩戴异常”提醒。】
又是这么不老实。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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