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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这下彻底闹大了!!! 城郊废弃仓 ...

  •   城郊废弃仓库的风,带着荒野深夜的刺骨寒凉,穿过破旧破碎的窗棂,卷着铁锈与尘土的浑浊气息,疯狂灌进空旷的厂房之中。

      昏暗的白炽灯摇摇欲坠,灯泡接触不良,时不时滋啦闪烁两下,昏黄忽明的光线将场内几人的影子拉得扭曲狭长,对峙的氛围紧绷到极致,一丝星火,便可引爆全场。

      纪予安孤身一人立在仓库正中央,身姿挺拔如松,一身熨帖得体的深色西装纤尘未染,哪怕身陷绝境,周身依旧带着经年沉淀的温润矜贵。只是此刻,他往日柔和儒雅的眉眼彻底覆上寒霜,眼底温润尽数褪去,只剩冷冽锐利的锋芒,死死锁在对面两个面色阴狠的女人身上。

      自他撞破阴谋、推门阻拦的这一刻起,双方便彻底陷入僵局,寸步不让,死死僵持。

      九月儿与岁柠被纪予安突然的闯入打乱了全盘计划,短暂的惊慌过后,看着眼前孤身一人的男人,心底的慌乱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愈发疯狂的底气与嚣张。

      她们快速扫过仓库四周,确认整片荒郊无人往来,更没有任何援兵跟随,从头到尾,就只有纪予安一个人。

      一个人,拦住她们精心布下的死局,阻拦她们毁掉江栀渔的全盘算计。

      可笑,实在太过可笑。

      九月儿紧绷的肩线骤然放松,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尽阴鸷邪魅的笑意,眼底残存的慌乱彻底被偏执的疯狂吞噬。她抬眸,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镇定自持的纪予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笃定:“我当是谁半路坏我们好事,原来是纪二少。”

      “我还以为你敢孤身追来,是带了多少人手坐镇,到头来,不过是只身一人。”

      话音落地,她轻笑一声,笑声阴冷又张扬,在空旷死寂的仓库里层层回荡,透着无所畏惧的嚣张:“纪予安,你凭什么拦我们?”

      “你和时樾是兄弟没错,但今晚这里是荒山野岭,无人知晓,无人窥探。你就一个人,真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就能护住江栀渔,就能断我们的路?”

      在她眼里,纪予安温润斯文,常年浸在上流圈层,擅长运筹帷幄、周旋人脉,看似气场十足,实则从未打过硬仗,更不擅长近身缠斗。哪怕他此刻气场再冷厉,终究只是一个文弱的世家公子。

      而她身边,是重金请来、混迹街头、下手狠辣的亡命之徒,个个身强力壮,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

      一人对数人,结局早已注定。

      一旁的岁柠脸上也褪去了所有慌乱,精致的五官扭曲出一抹阴毒的笑,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算计。她比九月儿更为冷静,也更为歹毒,瞬间权衡清楚了当下的局势。

      纪予安突然出现,确实打乱了她们掳走江栀渔的节奏,但现在江栀渔尚且在花田附近,并未真正靠近仓库。只要快速解决掉纪予安,扫清眼前的阻碍,她们依旧可以重新派人去拦截江栀渔,原定的计划,依旧可以照常进行。

      今夜夜色漆黑,荒无人烟,只要做得干净利落,就算纪予安被伤,就算事情闹大,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证据,她们完全可以推脱得一干二净。

      更何况,她们赌纪予安顾全兄弟情面、顾全两家世交颜面,不敢将事情彻底闹死。

      “纪二少,识相点就立刻让开。”岁柠向前半步,嗓音冰冷刺骨,字字带着威胁,“我们和江栀渔的恩怨,与你无关。你不过是时樾的发小,没必要为了一个刚官宣的女人,得罪我们两家,把自己搭进来。”

      “现在收手,我们还能当做你从未来过,大家各退一步,井水不犯河水。”

      纪予安眸色沉沉,眼底寒意翻涌,闻言只淡淡扯了扯唇角,笑意无温,只剩彻骨寒凉:“与我无关?”

      “栀渔是时樾放在心尖的人,是我们所有人护着的小姑娘,你们妄图毁她清白、断她一生前路,也配说与我无关?”

      “我今日站在这里,就没打算退让半分。”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没有丝毫动摇:“我劝你们,立刻遣散所有人,放弃荒唐恶毒的念头,主动收手。否则,等时樾赶来,你们付出的代价,是你们两家倾尽所有,都承担不起的。”

      他清楚时樾的脾性,知晓这场恶毒的算计,一旦彻底落实,等待九月儿、岁柠的,只会是毁灭性的报复。他此刻依旧抱着最后一丝底线,希望两人迷途知返,不至于落得万劫不复的地步。

      可这番善意的劝阻,落在早已被嫉妒冲昏头脑的两人耳中,只觉得是可笑的恐吓。

      九月儿彻底被激怒,眼底猩红暴涨,嚣张的笑意愈发浓烈:“时樾?他现在远在市区处理工作,远水救不了近火!等他驱车赶来城郊,一切早就尘埃落定!”

      “纪予安,是你自己不识抬举,非要硬凑上来碍事,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九月儿骤然抬手,纤细的手臂猛地一挥,动作狠戾干脆!

      “动手!”

      短短两个字,裹挟着无尽恶意,划破仓库死寂的空气!

      守在仓库两侧、蓄势待发的六名壮汉,皆是满脸凶戾,身形魁梧,眼神凶狠,接到指令的瞬间,立刻抬脚朝着正中央的纪予安迅猛围去!

      这些人本就是亡命之徒,拿钱卖命,毫无底线,下手从无轻重。他们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专做这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此刻被重金雇佣,眼中只有任务与钱财,面对孤身一人的纪予安,没有丝毫忌惮,只剩凶狠的戾气。

      昏暗的仓库之中,风声骤紧,脚步杂乱沉重,地面的灰尘被阵阵踏起。

      六人呈合围之势,前后左右层层堵截,彻底封死了纪予安所有的退路,攻势迅猛凌厉,直逼而来!

      站在后方的九月儿与岁柠,冷眼旁观着这一幕,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邪佞笑意,眼底满是残忍与期待。

      她们仿佛已经看到纪予安被制服倒地、无力阻拦的模样,看到自己扫清障碍、顺利掳走江栀渔,毁掉她所有光环与清白的结局。

      “我倒要看看,孤身一人的纪二少,今天怎么护着那个贱人。”九月儿低声嗤笑,语气满是阴狠。

      岁柠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眼底寒光凛冽:“废了他的锐气,让他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在她们笃定的认知里,纪予安斯文孱弱,根本扛不住这些人的凶狠攻势,落败,只是转瞬之间的事情。

      可下一秒,局势骤然反转!

      所有人都低估了纪予安。

      世人皆知纪予安温润儒雅、心思缜密,是顶尖的商业才子、人脉大佬,却极少有人知晓,年少时他与时樾、姜初阳一同特训,近身格斗、防身术样样精通,只是常年无需动武,便习惯性收敛了所有锋芒。

      面对迎面袭来的众人,纪予安神色未乱半分,眼底依旧清冷沉静。

      在最前方的壮汉挥拳袭来、劲风扑面的瞬间,他身形骤然侧滑,身姿利落迅捷,精准避开凌厉的拳风。同时手腕翻转,借力扣住对方的肘关节,力道精准狠戾,只听一声沉闷的痛哼,那名壮汉瞬间被反扣按压,重重踉跄在地。

      身后两人同时扑来,一左一右夹击。纪予安重心下沉,侧身回旋,手肘精准撞击侧边来人的软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沉闷的撞击声、痛呼声接连在仓库中响起。

      他动作从容有序,进退有度,看似斯文,力道却精准狠绝,招招制敌,不追求蛮力硬碰,却每一击都落在对方破绽要害之处。

      昏暗闪烁的灯光下,黑色身影辗转腾挪,身姿利落飒然,彻底打破了众人的认知。

      不过短短数分钟。

      伴随着最后一声重物倒地的巨响,六名凶戾壮汉尽数倒地,横七竖八瘫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哀嚎不止,浑身酸痛无力,再也没有半分起身缠斗的力气。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仓库瞬间恢复死寂,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以及灯泡滋啦闪烁的细微声响。

      烟尘缓缓落定。

      纪予安立在原地,衣衫依旧整洁,发丝微乱却依旧挺拔,唯有袖口微微褶皱,气息平稳,不见半分狼狈。

      他淡淡垂眸,扫过地上哀嚎的众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彻骨寒凉。

      全程冷眼旁观的九月儿与岁柠,脸上的嚣张笑意彻底僵死,瞬间龟裂、碎裂,血色一点点从脸上褪去,脸色惨白如纸,眼底的得意与笃定,彻底被极致的惊恐与慌乱取代!

      怎么可能?!

      那个温文尔雅、书卷气十足的纪予安,竟然这么能打?!

      六名常年打架斗殴的亡命之徒,居然被他孤身一人,短短几分钟全部制服?!

      巨大的落差与恐慌狠狠攫住两人的心神,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心底瞬间升起无边的寒意。

      她们死死盯着立在场地中央、气场冷冽的纪予安,手脚阵阵发凉,后背瞬间爬满细密的冷汗。

      局势彻底逆转,僵持的天平彻底倾斜。

      可即便如此,心底的疯狂与不甘,依旧死死支撑着她们最后的戾气。

      事已至此,箭在弦上,早已不得不发。她们毁江栀渔的心思早已深入骨髓,就算前路受阻,也绝不肯轻易认输。

      九月儿牙齿死死咬着下唇,指尖掐得掌心血肉模糊,强压下心底的恐惧,硬着头皮死死瞪着纪予安,色厉内荏地嘶吼:“纪予安!你别太过分!我们就算打不过你,今天的事,也绝不会就此作罢!”

      “江栀渔我毁定了!谁拦我,谁就是我的敌人!”

      岁柠也强行稳住慌乱的心神,眼底翻涌着垂死挣扎的阴毒,咬牙附和:“没错!不过是折了几个打手而已,我们有的是办法!纪予安,你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

      两人依旧不肯死心,抱着最后的侥幸负隅顽抗,仓库内的对峙,再次陷入紧绷的僵局。

      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恶意与冰冷交织,笼罩整座破败的厂房。

      而就在这时——

      “砰——!!!”

      一声震耳欲聋、震天动地的巨响,骤然划破深夜死寂!

      仓库厚重生锈的铁门,被人从门外狠狠一脚暴力踹开!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铁门踹得脱离卡扣,重重撞击在墙壁上,发出轰然巨响,震得整座仓库都微微震颤!

      漫天尘土伴随着凛冽的夜风,疯狂席卷涌入仓库之内!

      强光顺着敞开的大门穿透黑暗,刺破仓库昏暗的光线,几道挺拔凌厉的身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滔天戾气,强势降临!

      为首的男人,正是时樾。

      他一身黑色手工西装,本是矜贵无双的穿搭,此刻却染满了刺骨的寒霜与汹涌的怒火。身形挺拔笔直,宽肩窄腰的轮廓在夜色光影里冷硬得近乎凌厉,周身散发的寒气如同冰封千里的寒冬,瞬间压垮了仓库内所有残存的戾气。

      方才在车上一路极速疾驰,压在胸腔的滔天怒火、极致后怕,在破门而入的这一刻,彻底彻底爆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在门口来人身上。

      仓库内瞬间死寂无声,连地上壮汉的哀嚎都下意识戛然而止,只剩夜风呼啸穿梭的声响。

      时樾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早已没有半分人气,只剩下极致暴怒的猩红。

      平日里,他执掌商业帝国,喜怒不形于色,哪怕遭遇千亿损失、遭遇对手阴毒算计,也永远冷静自持、从容淡定,清冷的眉眼从无过多起伏,是旁人永远捉摸不透、不敢冒犯的冷面帝王。

      可此刻,那张素来清冷淡漠的俊脸,阴沉得吓人,五官凌厉紧绷,线条冷硬锋利,每一寸轮廓都覆着覆天盖地的怒意。

      眼尾泛红,血丝密布,眼底翻涌着嗜骨的戾气与冰冷的杀意,浑身上下散发的压迫感、寒气逼人,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双腿发软、心生战栗。

      他站在门口,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周身气场恐怖到极致,整个仓库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冰冷、暴戾、窒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身侧,姜初阳紧随而入,素来跳脱开朗的他,此刻脸上没有半分笑意,面色凝重沉冷,眼底满是寒意。他太了解时樾,此刻他兄弟眼底的怒火,是二十多年来最恐怖、最失控的一次。

      而队伍最前方,特助冷锦身姿挺拔肃穆,面容冷峻,带着数名黑衣保镖整齐伫立,训练有素、气场强悍,牢牢封锁住仓库所有出口,彻底断绝了九月儿与岁柠所有逃跑的退路。

      全员到场,雷霆压阵!

      纪予安看到门口的身影,紧绷的脊背微微松弛,眼底的寒霜稍稍褪去,轻声开口:“时樾。”

      简简单单两个字,宣告着所有阻拦到此为止,真正的审判,已然降临。

      九月儿和岁柠浑身僵硬,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浑身冰凉刺骨。

      她们方才所有的嚣张、疯狂、侥幸,在亲眼见到暴怒至极的时樾这一刻,瞬间彻底崩塌、碎得彻底!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死死缠绕住她们的四肢百骸,让她们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她们终于真切意识到,自己到底招惹了怎样恐怖的存在。

      时樾缓缓抬眼,猩红冰冷的眸子淡淡扫过场内倒地的打手,最后死死定格在脸色惨白、瑟瑟发抖的两个女人身上。

      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极致的冰冷与暴怒,一字一顿,从齿缝间凛冽挤出,字字惊雷,震彻全场:

      “人。”

      “交出来。”

      “否则——”

      话音未落,滔天戾气已然倾覆全场,未尽的话语里,藏着足以让两家覆灭的无尽狠戾。

      今夜,敢觊觎他的温柔,敢妄图毁他心尖之人。

      他定要,血债血偿,绝不姑息!

      时樾冷眼看着对面二人,威慑力十足,不禁让四周的所有人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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