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特警和他的宠物店老板》小懒星回

32、吻 我们就到这

　　一夜没睡，季兰泽天一亮就开车跑去沈见初的公寓。
　　保安见过他几次，就跟沈见初打了个电话，说有个姓季的访客。
　　沈见初立马叫保安赶他走，最后是季兰泽解释了很久，保安才得知他们是情侣吵架了，他一开始还不信，去跟沈见初核实，沈见初觉得既然季兰泽都做到跟陌生人公然出柜的地步了，见一面有何不可？
　　沈见初打了一晚上的游戏，此刻客厅一片混乱，他被大炮和小美拥簇在沙发一个角落缩着。
　　大炮和小美是他最近唯一的慰籍了，他希望他能陪它们到生命的自然死亡，他愿意养它们一辈子。

　　季兰泽有沈见初这里的门锁指纹，可季兰泽没有用，而是选择按响了门铃。
　　一次没人来，第二次也没人来。
　　不知过了多久，季兰泽叹了一口气，才用自己的指纹开了门。
　　“沈见初？”他换了鞋子，把车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屋里头没有开灯，窗帘也拉着，一片漆黑，突然一阵狗叫打破了这片沉默。
　　大炮迈着四只脚就来了，他看到季兰泽先是扑了上去，尾巴甩着，还想和季兰泽再亲热亲热的时候，沈见初喊了一声：“大炮回来。”
　　季兰泽把大炮抱起来，大炮接近八十斤，可季兰泽轻轻松松就抱起来了，小狗恐高，所以不敢乱动。
　　沈见初看着季兰泽抱着大炮，不由得就来了火气，有些不耐：“你放下它。”
　　季兰泽把大炮放到沙发上，大炮呵哧呵哧地舔季兰泽的手，季兰泽强颜欢笑摸了摸大炮的脑袋，小狗可高兴了，在沙发上来回跑酷。
　　小狗的快乐就这么简单，在小狗眼里就没有坏的人类。
　　就是因为小狗太单纯了，所以沈见初才会这么心痛。
　　这么美好的生物，为什么会被屠杀，被卖去狗肉店，他们也吃得下去？
　　“你来做什么，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吗？”沈见初按住跑酷的大炮说。
　　季兰泽深深望向他，对缩在沙发角落的沈见初说：“见初，这件事我向你认真的道歉好吗？”
　　沈见初眯起眼睛，有些看不清季兰泽此刻的表情。
　　季兰泽继续说：“我不应该不帮你，我不应该小肚鸡肠，不应该……”
　　“有用吗？”
　　季兰泽如鲠在喉：“见初……”
　　沈见初终于忍不住了，捂住小美的耳朵吼道：“我问你，你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大炮先是一愣，有些无措咬住沈见初的衣袖，跟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仰头开始冲着季兰泽叫，连小美都变得警惕飞机耳了。
　　季兰泽看着一人一猫一狗都这样对他，他难堪又纠结，站在离沈见初几米远的距离，无法前进：“我知道我说这些都晚了，都是马后炮，可我一个晚上都在想该怎么弥补，见初，你要我怎么做，我都配合你好不好，你别跟我分手……我不想失去你，真的。”
　　沈见初哼笑一声，把小美从怀里抱出来，起身一步步走向季兰泽：“大炮和小美都是我捡来的，你知道它们那时候是怎么样的情况吗？大炮两只后腿都骨折了，体重只有十多斤，小美的眼睛因为结膜炎几乎看不见，是我，是我一人照顾它们，我不知我这辈子怎么就跟它们过不去了，你可能觉得是我太夸张，一只流浪狗一只流浪猫而已，至于我花费我所有的钱财去拯救吗？它们配吗？”
　　季兰泽嘴里发苦喉咙发酸：“……”
　　没遇到沈见初之前，季兰泽或许跟普通人一样，或许对流浪猫狗无感，甚至厌恶，可沈见初是最特别的那个，他建立了那么大的流浪基地，收养了这么多无家可归的被抛弃的毛孩子，这已经不是单单的爱心了，沈见初有很强的共情能力，他看到它们受伤，好像受伤的其实是他自己，他无法作为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去看着它们灭亡流离失所。毛孩子都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了，他也是毛孩子心目中最崇拜的那个家长。
　　“我养了它们七年，算起来，我那时候也才十五岁，你说我家庭优渥，可以负担得起，但你应该也需要知道，其实我爸妈是不支持我的。”
　　季兰泽越听越难受，心脏都被揪着掐着，就快窒息了。
　　“是我一意孤行，我想，有一天我可以一个人拯救它们，不需要看别人的眼光。
　　“可我还是没办法向你求助了，你拒绝我了，它们也死了。”
　　沈见初悲情的眼里充斥着热泪，他不知这样几次了，想哭，可又憋住，憋得眼睛还是肿了起来，眼中蔓延着红血丝，包围了他纯净的瞳孔。
　　他看起来像快凋零的花，脆弱又倔强，明明叶子都干了，枝干也断了，可他就是不想就这样算了。
　　怎么可以说算了……
　　怎么就算了？
　　怎么可以算了？！
　　沈见初不允许，这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是他眼睁睁看着它们被活活打死的，那令人发麻的惨叫声就像梦魇不断在耳边回响着。
　　好像在说，你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不肯救我，我好疼啊，好疼……
　　沈见初好疼啊。
　　他的心在滴血，他的心脏不正常地收缩，他感到血液不畅，心室拥挤，每一次心跳声都在剧烈地咚咚，咚咚……
　　那时候他追逐面包车的时候也是跳得这般响，也很沉，沉到跟块几百斤的岩石压到沈见初都喘不过气来了。
　　可明明还有挽回的机会，若说他没有追踪的能力，那季兰泽事后难道也没有吗？这些狗贩子就让他们这么继续嚣张狂妄下去吗？
　　季兰泽小心触碰沈见初的手，轻轻握在手里摩挲：“我真的是混账。”让你现在这么难过。
　　对不起，见初。
　　沈见初不想骂他了，他累了。
　　“我之前没有这么认真谈过恋爱，但是也不能算认真，我们才在一起多久？有没有三个月？我或许还是适合游戏人间，不该跟你这种人谈什么感情。”
　　季兰泽感觉沈见初现在就在生挖他的心脏，恨不得掏空了，恨不得让季兰泽也感受一次那种痛失所爱的感受。
　　那一定很悲惨。
　　那一定比季兰泽在战场上的哪一次都痛。
　　若中弹是□□上的伤害，那沈见初就是他精神上的折磨。
　　“见初你别放弃我，我都能改的，我可以跟你一样一起经营起流浪基地，我可以帮你……”
　　空气似乎堆满了凝质，两人呼吸困难，最终是沈见初主动吻了季兰泽。
　　这个吻很深也很短暂，和往常的甜蜜不同，这个吻是咸涩的。
　　“我们就到这吧，别再来找我了。”
　　季兰泽微张着唇瓣，上面还留着沈见初的余温，他眷恋他的温度。
　　他颤抖着唇，像是献祭一样贴了贴沈见初的，像是郑重给他们的感情印下了一个句号。
　　就到这吧。

　　季兰泽见完沈见初就回了警局，他问视频侦查员最近那个狗贩子的案子，是否能抓到他们绳之以法。
　　相关人员说他们并不能证明他们就是杀狗后拿去卖狗肉了，因为监控录像不完整，追踪到一半就断了，或许他们只是为了追求这种杀狗的乐趣，而且它们是流浪狗，并不是有主人的狗，形不成盗窃罪。
　　这种案子很少处理，但是他们毕竟伤了沈见初，季兰泽一定要追究到底。

　　今天季兰泽依旧习惯下班就绕去青创城那边的宠物店看看。
　　他在门口左看右看就是没看到沈见初。
　　他鼓起勇气进去问里面的护士，结果护士说沈见初一天都没来。
　　季兰泽以为他是心情不好，所以窝在家里没有出来上班，这完全能理解，况且沈见初是老板，还是沈氏传媒的大公子，他没必要累死累活地工作。
　　他找不到理由去联系沈见初，因为他们已经结束了，还能用什么理由？
　　他只好在微信上找到沈应欢。
　　兰泽叔叔：妹妹在吗？
　　应欢：在的在的！
　　兰泽叔叔：我想……问问你哥有没有回你那？
　　应欢：没有诶，他今天没有回家，怎么了，你找不到他吗？
　　兰泽叔叔：嗯，他也不在宠物店，我能拜托你打个电话问你哥在不在公寓吗？
　　应欢不解：为什么要让我问，你们吵架了？我哥不联系你？
　　季兰泽没好意思说他们分手了，而且现在分手了还在找前任的行踪，那不是很奇怪？
　　他还在斟酌要怎么回复，沈应欢那边已经给她哥打电话了。
　　没一会沈应欢就打了电话给季兰泽，季兰泽先是一喜，以为沈应欢知道沈见初在哪，结果那边焦急得哭着说：“我哥被人抓走了！”
　　“什么？！”
　　“我哥他……就是就是，狗贩子，狗贩子他！”
　　季兰泽马上就领悟到沈应欢的意思，安抚她道：“妹妹别着急，叔叔马上就带警察去救你哥！”
　　“不是！狗贩子说不让叫警察！他现在还发了视频给我，我哥浑身都是血！兰泽叔叔，你救救我哥吧求求你了！他是我唯一的哥哥啊！”
　　季兰泽马上叫张强定位沈见初的位置，通过沈应欢提供的电话，估计狗贩子也不是什么高明的作案罪犯，所以并没有用虚拟号码，所以更显得猖狂！
　　季兰泽把警示灯安装在车顶，一路狂飙，马路上的车都给他让路，连闯了四五个红绿灯，季兰泽隐隐觉得不对。
　　沈见初怎么会蠢到主动送到狗贩子面前，还是一个人被抓？
　　所以在哪，在哪！
　　季兰泽越开越肯定心目中的想法，于是锁定张强给的最终目的地——是流浪基地！
　　季兰泽也不是蠢的，怎么可能说不报警就不报警，他身后还有跟着一批警察，连虎哥都在。
　　他不怕什么狗贩子，他一个部队兵对付这种垃圾小菜一碟，他是担心沈见初的安危。
　　一定不要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