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特警和他的宠物店老板》小懒星回

31、分手！ 是他错了。

　　这场争吵过后，两人之间连续一个月的气氛一直僵着，没有和好，也没有彻底决裂，只是淡淡的疏离，谁都不肯先低头。
　　沈见初有给季兰泽发消息，可季兰泽要么不回复，要么就简单回复几个字，像个ai客服机器人。
　　沈见初想着什么时候亲自去警局堵季兰泽一次，边给小狗剪毛边想着计策。

　　三天后，沈见初正好下班要去一趟流浪基地，开车路过一条有些肮脏的小巷，远远就听到了狗的哀嚎声。他心里一紧，立马打开车门下车，不顾车没锁就快跑过去，他看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几个穿着邋遢的人，正拿着铁棍围堵几只流浪狗，旁边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车厢里已经关了好几只瑟瑟发抖的狗，一眼就能看出，是专门抓流浪狗的狗贩子。
　　沈见初的心瞬间揪紧，他从小就喜欢狗，见不得这些弱小的生命被残害，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狗贩子！他立刻上前阻拦，可对方人多势众，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反而恶语相向，推搡着：“你什么人啊，别多管闲事！滚一边去！赶紧把这几只送车上去……”
　　沈见初孤身一人被其中一些狗贩子推倒在地，地上有流浪狗因为被吓得失禁的狗屎狗尿，沾了沈见初一身。狗贩子举起铁棍，朝着一只腿受伤的小狗砸去，他急得眼眶发红，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季兰泽：“不要！！！”
　　那只可怜的小狗发出了因为痛苦而连连的嚎叫
　　沈见初抓住那个狗贩子的腿，想把他拉住，狗贩子却顺着狠狠踹了他几脚，沈见初浑身脏污，难堪。
　　谁能来帮帮忙啊，谁能来救救它们，谁能来一起阻止这些把动物生命看作草芥的人啊！
　　兰泽，要找兰泽，兰泽……兰泽一定能帮我！
　　季兰泽人脉广，手段也硬，只要他肯帮忙，一定能拦下这些狗贩子，救下这些小狗。沈见初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通了季兰泽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季兰泽清冷又带着疏离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什么事？”
　　沈见初压着心里的急切和之前的隔阂，声音带着恳求：“兰泽，城郊小巷就是流浪基地这里！有狗贩子在杀狗，我拦不住他们，你能不能过来帮帮我，或者找人过来处理一下？求你了！”
　　求求你了。
　　他只希望季兰泽能出手相助，可电话那头的季兰泽，想起那天的争吵，想起沈见初的不耐烦和疏离，心里的气还没消，再加上沈见初此刻的求助，在他听来，竟带着一丝事后需要帮忙才想起他的敷衍，那份别扭和赌气瞬间压过了担忧。
　　需要帮忙的时候就叫他，不需要的时候，宁愿和他吵架冷战一个月的时候呢，沈见初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我没空，这种事你直接报警就行，别来烦我，我还有事。”季兰泽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刻意的冷漠，说完，不等沈见初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忙音传来，沈见初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原地，心一点点沉下去，凉得彻底。他不敢相信，季兰泽竟然拒绝了他，就因为之前的争吵，就对这样的惨剧视而不见。
　　“喂？喂兰泽……季兰泽！”
　　沈见初来不及感慨世事变化万千，曾经那个人，季兰泽竟然就如此自私无情！
　　他再抬头看向小巷，那只受伤的小狗已经倒在了血泊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很快没了声息。
　　那只小狗就这样，在自己面前被活生生打死了，骨头都断了，呈现出诡异的倒地姿势。
　　狗贩子的狂笑声和其他狗狗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沈见初的心里。他眼睁睁看着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消逝，却无能为力，而那个他最信任、最依赖的人，明明可以伸出援手，却选择了冷眼旁观，就因为那件事，就因为沈见初没有及时和他道歉吗？
　　那一刻，之前所有的喜欢、在意，还有争吵后的小别扭，全都被绝望和心寒取代。
　　他脸色苍白，浑身发抖，血液冰冷，他不甘心再次上前阻止，狗贩子手上有的拿着刀刃，对着沈见初就这样恶狠划了一刀，手臂流出涌动的血，沈见初用力蹙眉面露痛苦之色，不敢再向前硬刚。在挣扎的混乱中看着那些狗被一个个抓上面包车，看着狗贩子扬长而去，耳边的哀嚎渐渐远去，心里的痛意却越来越清晰。
　　他救过那么多只狗，为什么偏偏这一次，他却无能为力。
　　沈见初后悔，沈见初失望，沈见初怒不可遏，沈见初崩溃到竟然追着面包车跑了几百米，最后满脸泪水和汗水，还有他一身的脏污。
　　沈见初气喘吁吁看着面包车加速，最后消失。
　　他慢慢收起手机，只能选择转身往回走，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从这一刻起，他和季兰泽，那道隔阂，厚到了密不透风。
　　无法原谅，那都是生命，沈见初珍视的，被这样践踏，被这样屠杀，这简直是对他的一场血淋漓的酷刑。
　　沈见初没有再打电话给他。没有争吵，没有质问，只是彻底的沉默。
　　回到家，沈见初不再联系季兰泽，不再跟他说一句话，吃饭、出门、睡觉，都刻意不去想对方，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戏谑温柔，只剩下冰冷的疏离和失望。
　　恍惚了好几天，沈见初没有放弃去追踪狗贩子的踪迹，只不过警局里对这种案子并不会派很多警力去专门抓一个卖狗杀狗的狗贩子，他内心的焦躁变成了麻木的死气沉沉。

　　季兰泽挂了电话后，其实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可拉不下面子，也以为沈见初能自己解决。直到后来无意间看到新闻里报道城郊狗贩子虐杀流浪狗的事件，看到现场的血迹，他才猛地意识到，沈见初当时有多绝望。他想道歉，想解释，可当他去宠物店找沈见初的时候，他一下就望到沈见初的身影，他依旧在给一只小猫洗澡，眼里满是对猫猫的宠爱，可当沈见初看到季兰泽的时候，季兰泽看到的是那双瞬间没了温度的眼睛，他刻意避开自己的模样，让季兰泽把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季兰泽选择在店内的咖啡区等候，等了好久，沈见初终于忙完，从美容室出来。
　　“沈见初。”
　　季兰泽叫不住他，沈见初冷淡扫了他一眼就打算去办公室。
　　季兰泽也跟在他身后，一进去就把门给反锁了。
　　“你有事吗？没事赶紧消失在我面前。”沈见初第一句话就简单明了，句句带着刻薄的刺。
　　“我那时候，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沈见初摘下口罩，轻哼一声，看似自在，实则胸腔满是怒火，可他压着不让它爆发：“没想到？这么说难道它们就应该为你的没想到买单吗？你明明可以号集警力，你那边的效率肯定更高，我报警有什么卵用？警察到的时候人都跑光了，我还浑身屎尿的！是不是我这次没有给你赏金所以不愿意就救啊，你还配养狗吗？！你把莉莉还给我，我不给你养了！”
　　“我真不知道，莉莉是我的狗，我不会……我一定会好好养它的！”
　　“我怕你把它养死了，你明天，不，你今天就把它送回流浪基地去，你不配当莉莉的主人！”
　　沈见初狠狠指着季兰泽，手臂上的伤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又开始渗血。
　　那抹鲜红刺痛了季兰泽的眼：“你怎么受伤了？！”
　　沈见初退后几步，又把门解锁了：“你滚。”
　　“见初我真不知道！你先让我看看你的伤，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沈见初不想再重复了：“他妈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看到季兰泽他就会想起当时的绝望和无助，看到季兰泽就会只剩恨意，只会增添沈见初的痛楚！
　　“沈见初！！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季兰泽怒吼一声。
　　沈见初的脖侧满是愤怒爆出的青筋：“分手！我们分手吧季兰泽，我受不了了，我越想越难受，我恨不得那时候被打的是我，我第一时间向你求助，你却因为那次吵架跟我闹什么脾气，你也配？！”
　　“分就分！但是莉莉我不会还给你的，它是我家的狗！”
　　沈见初不想和他继续闹下去，同事们都看着，私底下不知道会怎么议论他们。
　　季兰泽摔门而出，沈见初浑身脱力坐进了办公椅上，手机里传来一些关于狗贩子的消息。

　　季兰泽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谈恋爱就这样被甩得彻彻底底，可他冷静下来马上就后悔了，他为什么要分手，只要两人都退一步，只要好好道歉寻求原谅，两个相爱的人怎么会过不去这些坎？
　　他抓狂得吃不下饭，爷爷奶奶发觉了，老头子问他是不是工作上出了问题，季兰泽没心情说，第一次顶撞了爷爷：“您就别管我了好吗！”
　　爷爷正要好好说道说道被奶奶阻止了：“吃饭吃饭，先吃饭，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好吗？”
　　爷爷：“哼！”
　　季兰泽吃着饭，味同嚼蜡：“……”
　　晚上奶奶轻手轻脚端了一杯热牛奶给他到房间：“小泽这是怎么了，很不高兴？”
　　季兰泽抹了一把脸，接过牛奶强颜欢笑：“有点……谢谢奶奶。”
　　奶奶轻抚着他宽厚的脊背：“跟见初吵架了？”
　　“算是吧，闹分手。”季兰泽说，“我那时候冲动就答应了，现在该怎么办啊……”
　　季兰泽抓挠着头发，连干净利落的寸头都有些凌乱感。
　　奶奶：“因为什么？怎么会这样，见初不像是会随便发脾气的孩子啊。”
　　随便发脾气的好像一直都是季兰泽吧，季兰泽也发觉了，沈见初一直都在包容自己的脾气，而他包容了这么多次，偏偏求助了一次，却惨遭拒绝。
　　白白搭上了几只无辜小狗的性命。
　　满身雪白的莉莉正在床上耍着，季兰泽想，原本那几只小狗是不是也可以进入流浪基地，从而结束被狗贩子屠杀的命运？
　　季兰泽跟奶奶说了始末，还给她看了那篇新闻，现在的图片只要涉及血泊的都打上了马赛克，可当初季兰泽看到的是高清图片，那个画面，季兰泽在战场上看过比这些更惨的，可他偏偏就觉得恶心，生理性的恶心，不是他唾弃这些生命，是他自己本身一直不肯暴露的原因……
　　龚禾那件事，是沈见初的不对，但这件事上，是季兰泽错了。
　　两人就这样一错到底，误会不断，各自烦扰，想跟对方解释一句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在夜里，辗转反侧，连梦里都是对方斥责自己的模样。
　　沈见初不能原谅他，其实不代表季兰泽也能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