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观花》浮生尽欢

7、断源凶域 沐昭似

　　沐昭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哎，不过话说你知不知道”她神情有些为难，以是不知道该不该说，见慕也一脸认真的微微弯腰听她说，她才接着道“你可知那个传说被誉为邪祟的“噬妖万无”
　　慕也思考片刻后道“之前与你初见的那块妖市入口前，有一群小孩常玩一个叫做万无的游戏，其中就有提到这个，待我们解决了莲心阁的事，我们便去打探。”
　　沐昭点了点头“好，谢谢你了”
　　这时漆南和四叶草也追了上来，四叶草看到沐昭有些激动又委屈的上前“阿姐～你怎么走也不跟我说一声～还和这么个冰块脸一起走”
　　沐昭有些为难“他不是冰块脸，她只是看着不太…他其实…”
　　话还没说完，就听两个人吵起来：
　　“说谁冰块脸呢？你还是草呢！”
　　“我…我是草那也是四叶草！是幸运的象征！”
　　“哟～还幸运的象征，还不是天天阿姐阿姐，人家沐昭都没嫌你烦。”
　　“我、你！我说不过你，你让阿姐评理。”
　　沐昭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慕也跟着他一起揉，四叶草也有样学样的，揉了起来，只剩一个无奈的漆南皱着眉，在三人面前走来走去，试图增加存在感。
　　沐昭开口“你们俩真是堪比粪坑的苍蝇”
　　四叶草挽着沐昭的手腕“不，我是姐姐的苍蝇。”
　　沐昭无奈走了
　　四叶草停下来拉着漆南的手“快走，一会阿姐走远了。”
　　漆南“哎，没事儿啊，客栈会合就好了。慢点”
　　慕也一个人在后面走，心里却是暖流“我…好像，幸福了？”
　　他脑海中浮现出以前在冰域的画面：
　　他一个人坐在冰千川所制的王椅上，望着下面拱伏无违的众人
　　“我冰域之人，怎可幸福？幸福，只会让我们变得软弱可欺，幸福？呵呵，可笑，世上哪有什么真的幸福，不过是保命之人最后的挣扎罢了。”
　　也不怪慕也的思想如此，他小时候本是当朝宰相慕家长子，却被次子陷害，被庸人打成残疾，以至于做了好一段轮椅的日子，最后反而还被落得打入柴房的下场。
　　那时他的母亲李瑶，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利，日日去柴房给他送粥，让慕也觉得自己是她最后的依靠，以至于幼时的慕也一直觉得全家的心里还装着自己。
　　当时，宰相，也就是慕也的父亲慕青云，他误以为慕也继承不了自己的完美家业，便连同全家一起骗他，说全宅上下皆得了“化蝶症”
　　而这种症状正是一种痛苦的病，得了此病的人需要日日服用剧毒之花，但这也只能缓住一时，等到十五日时左眼会化为蝴蝶，而这个蝴蝶便被世人称为“砚碟”也就是眼蝶，而这只蝴蝶会逐渐污染眼睛周围的皮肤，最后化为一滩烂泥死水，而且此病症的唯一一种方法，便是才去是上唯一的一朵“末凌花”但据说长有此花的地方，便是冰域，但他原名叫“断源凶域”因为来到这里的人，都会被断去筋脉而亡，所以至今，人的认知里得了化蝶症，便是死路一条。
　　幼时的慕也也十分聪明，在古籍上看过这类事，听到此的消息后，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想去为家人寻来“末淩花”可家人都对他说“别想着救我们了，我们都快死了，你只要逃出京城，走的远远的就没事”幼时的慕也听不出家人想要赶他走的意思，也听不懂人情世故，觉得家人惦记着他，想要保护他，他心意更加决绝。
　　那晚，他独自走在深夜里，夜色的风吹过他赤着的脚踝，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寒风刺骨。浑身如针扎般疼，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也从来没有黯淡，而是永远坚定决绝的。
　　他一个人不知走了多久，可能一年，可能十年，也有可能上百年，他也从年幼无知的模样，变的俊俏明朗，他的眼神没有以前那般坚定了。他一个人倒在了雪地里，忽然呆滞的眼神瞬间变得清醒过来“雪？冰？这里不会就是那凶域吧？”时间流逝，他的嗓音变得清冷温柔。
　　他立刻站起身，艰难的向前走着，去发现每走一步都如一步站在尖、更尖的尖刺上，他的眼神从清澈变成灰色而黯淡无光的双眸，头发变得更加杂乱，甚至开始长出胡须，甚至走着走着还时不时出现幻境，他仿佛看见幼时偷偷来柴房的娘亲，在雪地中为自己递上一份温暖的柴火。
　　又不知经历了多久，他在断崖上看到了一朵晶莹洁白的花，这不就是他在书上看到的末淩渊？末凌花吗？他本以为会激动的上前想将其拔下，却发现自己没有往日的激动了，而是无比平静，他一时竟想掉头回去，回家，回到他那个从前爹娘会走在床头哄自己睡觉的那个夜晚，他似乎突然醒醒，他立刻掉头“回家回家，我要回家，回家、回家”他嘴里不停的念着，眼眶竟红了下来，可他再也走不回去了，他累倒在地，可再后来他竟没有了记忆。
　　现在的慕也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醒来后，莫名冒出了一段记忆，记忆里是他在这块土地称王称霸，他竟突然醒悟了万年之修，可当他带着一丝愧疚回到慕家时，发现家人竟都获得了百年不死之修，前镜都不记得他了，他们为在门口，为次子慕归旧庆生，次子眼里满是激动与欢喜，她竟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黑了下来，他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你那个和他一样大的次子，竟己生出白发。
　　当慕也从这段痛苦的回忆中醒来，吃映入眼帘的是沐昭、四叶草、漆南围在他身前担心的面孔。
　　慕也有些愣住了“你…你们？”
　　沐昭反应最快“哦，那不是看你站在原地发呆，以为你心情不好吗？”
　　四叶草也道“是啊，是啊，那不都是担心你吗？”
　　两人都说完了，目光瞬间聚集到漆南身上。
　　漆南有些慌乱，立刻摆了摆手“我就是看你们俩都来了，就…看看，对，看看”
　　慕也摆了摆手“我没事，不过这天色也不早了，我看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四叶草点了点头，正要走，却突然又反应过来了什么。
　　沐昭道“我们？你的意思是愿意跟我们一起走了？
　　慕也微笑点了点头“可不是嘛。”
　　四叶草比沐昭先开心道“耶！”
　　沐昭也微笑，抬手甩了甩手腕，边唱边道“那就，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沐昭：“欢迎你回来。”
　　慕也笑了笑“走，去你们的客栈吧”
　　四叶草点了点头，漆南也道“可以，走”
　　两人难得想法一致，对视一笑，四叶草笑得灿烂，漆南却是懵懂的笑了笑。
　　沐昭看出两人心生情愫，笑着开口“我和慕也有事情要说，不如你们先回去？”
　　慕也看了看沐昭又看了看四叶草二人，似乎懂了什么，便没有说话。
　　四叶草答应的爽快，拉着漆南的手走了。
　　沐昭看着两人离开，脸上也挂起了笑容。
　　这时，在她身后的慕也缓缓走向前，双手抱胸“戏也演完了，走吧。”
　　沐昭转过身，认真的道“谁说是演戏啊，真以为我是想撮合他们俩，我可是真～有事儿”
　　慕也微微皱眉表示不信“你…跟我，有什么事儿啊”
　　沐昭道“当然是重要的大事呢。”他说完随后直接接过路边的糖葫芦，顺手给慕也也拿了一个“吃喝玩乐还不是大事吗？”
　　慕也一笑“你就这么喜欢人间烟火？”
　　沐昭拉着他往前走，压低声音道“后面有人跟着我们，跟我演戏。”
　　随后沐昭立刻换上一副嬉笑的嘴睑“快来追我呀，看看谁跑的快。
　　慕也瞟了一眼，身后躲在草丛中的黑衣人，立刻秒懂，微笑开口“莫要跑太快，昭儿小心摔着。”他故意叫的亲切，却要感觉不是说给黑衣人听的。
　　两人跑得很快，僵持的笑容上挂着一分警惕，很快便甩开了黑衣人，两人也累的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慕也似乎误解了什么“那俩你亲戚啊？”
　　沐昭瞪了他一眼，他才改口“我乱说的。”
　　沐昭拉着他边走边说
　　“两个应该是来追击我们今天救的那个女孩的”
　　“你遇见那女孩了”
　　“可不是吗”
　　“好看吗
　　“什么？说正事！”
　　“女孩子的审美可不是正事嘛。”
　　“认真一点”
　　“好啦好啦，我今天在地图上看到了那个噬妖万无”
　　“知道
　　两人就这样走着，快走，到时他们看到了一个小乞丐，是白天的那个。
　　沐昭皱眉，打断了，正在说话的慕也“你等我一下”
　　她走到小乞丐面前，却觉得越看越眼熟，竟情不自禁的道“要跟着姐姐吗”
　　那小乞丐很聪明“要”
　　小乞丐站起身拉起沐昭的衣角“姐姐，那我叫什么？”
　　沐昭抬头看了看黑天“今天云大，就叫至云吧”
　　慕也和小乞丐同时抬头看到了万里无云的黑天
　　沐昭站起身拉起小乞丐的手，转身示意慕也跟上，随后拉着小乞丐走了。
　　慕也一时竟有些气呼呼的，却不知道在气什么“切，小乞丐”他小声嘟囔着，却听见沐昭回头说“马上就不是小乞丐喽”
　　慕也更气，一脚踢了踢脚菜的石子
　　沐昭回头，许是察觉了，踢石子的某人心情的不安。
　　她犹豫了片刻走回慕也旁边，那时慕也正生气的蹲在地上，双手抱胸，直到一道身影笼罩在他的身上，他看见沐昭在发光的发丝。
　　沐昭拉起慕也的手往回走去，慕也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脸红了，心跳加速了。
　　另一边，漆南四叶草已经到了。
　　漆南转身带这些冷漠疏离感“四叶草，不，四小姐，我就送你到这儿了，自己去里面睡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四叶草抓住他刚要走的手“为什么？为什么要走，你要去哪？我们什么时候这么梳离了？”
　　漆南“四小姐，我们本就应该如此，而且你还没有资格管我去哪，我…已经有过七次了，四小姐莫要浪费了自己的大好青春”
　　四叶草有些生气“谁被你耽误了？为什么要这样想自己？既然是我选择的你，那我就不会放弃，且好好珍惜，你很没必要去这样想，好吗”
　　漆南没有说话，只是甩开手，走了，两人的关系也似乎再次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