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观花》浮生尽欢

6、人间烟火 尴尬的

　　尴尬的氛围持续僵持着，两个人都假装很忙，实则不然
　　这时沐昭突然瞥见地图上奇怪的标志，奇怪的目光吸引了一旁慕也的注意，他看了看地图上的标志，有些惊讶道“这…这个团我今天好像看到过”他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找到记忆。
　　不知道听到声音，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却被他那清冷而温柔的脸，吸引住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下。
　　慕也似乎察觉了什么，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沐昭观察他的脸，而是沐昭认真看这图纸的侧颜，他正奇怪为什么刚才感觉有人在盯着他，却瞥见，沐昭“噗”的一声笑喷了出来，他有些无奈的咪着眼睛，摇了摇脑袋，伸出手指，指着对方“你…你玩儿我呢。”语气像是小孩子被大人欺骗后，仍旧嘻嘻哈哈的向对方寻求安慰。向对方时眼里满是笑意，沐昭收回视线，他却又疲惫的瘫坐在椅子上。
　　沐昭回眸，同样伸了个懒腰，却生出几分狸花猫的慵懒，没有了慕也的少年姿态。
　　两人正想休息，却不想门外传来了声音两人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看向门外。
　　这时门外却传来了一道不慌不忙带着几次抱歉的声音“对对不起啊客官，还被不小心倒了，我这就去给你们重接一杯，不过你二人若是不嫌弃，我便边端进来。”
　　那小二沉默了一会儿，二人警惕的对视，沐昭挑了挑眉，向对方使眼色，更像是暗示，却没想到这时，你到铁色的剑刺向二人要害，沐昭反应迅速，推开慕也，闪身躲开，慕也拂了拂袖，仅皱了皱眉，便瞬间听见那小二的惨叫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微风划过，他的声音依旧格外刺耳，两人对视一眼打开门，沐昭满眼震惊，那小二的手竟被冰渣刺穿了！慕也却一副“如我所料”的姿态，看向沐昭时，他随意的耸了耸肩。
　　沐昭却有些后怕，道“他也没做错什么，看他这怂样，定是受人命令，你为何如此…”
　　慕也则是神情懒散，双手抱胸，倚靠在门上闭目养神，随口道“碍眼”
　　“啊？”那小二看了看眼前的两人立刻服软“二位客官，不，二位神仙，你们就别吵了吧，我我是受人命令前来刺杀…刺杀你们。”
　　沐昭微微挑眉，神情似乎早已看透一切，她抬眼望向楼下“这里人多眼杂，先进去吧。”随后向一旁闭目养神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虽然没睁眼，却似乎感应到了，微微伸手，微弱的灵力从他手中蔓延，如同千万个细小的雪花，那小二只觉两眼一黑…
　　再睁开眼的他已经被绑起来，扔在了角落，容貌也已经还原，她竟是一充满英气的女子，她似乎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歪过头来“你们想说想怎么样都没关系，反正我是绝对不会…不会背叛”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慕也道“不会背叛那莲心阁的老头？呵”他扯扯嘴笑了笑“好啊，那我便让你尝尝我的手段。”他正想上前，却被一旁的身影拦住，是沐昭，她朝冲动的慕也摇了摇头，道“不要，我来。”随后他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看向眼前人“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莲心阁的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甘愿冒这么大风险来刺杀我们？”沐昭目光坚定地看着女子。
　　女子咬着嘴唇，别过头去，冷哼道：“你们就别白费力气了，我是不会说的。”
　　沐昭没说话走上前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女子一脸警惕，“你这是何意？”
　　沐昭坚定地说：“你走吧。若有一天你想通了，愿意说出真相，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女子愣住了，她没想到沐昭会这么做。慕也在一旁皱了皱眉，却没阻止沐昭。
　　那女子听后只是坚定的点了点头，转身便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那女子却沉默片刻，突然跪下，“两位恩公，其实莲心阁的人威胁我，若我不杀了你们，就会对我家人不利。我实在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若有来日”他顿了顿“江湖再见！”
　　沐昭面露微笑，没有说话，温和的眼神似乎已经给出了答案。
　　慕也看着沐昭，却没有问她原因。
　　沐昭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一件非常不起眼的小事，慕也道“你…不恨她？”
　　沐昭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慕也包兄的手一顿，放下来继续追问的“我说因为莲心阁的事情，你…你还被我拿剑指了的。”你就对我还有他莲心阁的人，这么好？”
　　沐昭思索片刻，摇头笑道“本身也不是你的错，而且，是我要选择继续追查这个案子的，既然如此，我便会追踪到底。而我要挖出的是那些在背后捣鬼之人，而不是这些无辜之人。”她顿了顿，似乎在想些事“我…想拯救天下苍生，还世间安宁”她似乎有些忐忑，说完后立刻看向对方，慕也没和他对视，只是有些心虚害羞道“可…可你是妖啊，天下苍生，恨你还来不及呢，你拯救他们？“
　　沐昭疑惑“不行吗”
　　慕也轻笑“不，是他们不配”
　　沐昭没接话，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沐昭只觉得两人在一起气氛就很奇怪。
　　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扰乱了两人的思绪，将她的思绪拉得很远很远，有些心不在焉道“外面发生什么呢？这么热闹？”
　　正在闭目养神的慕也睁眼，思索片刻开口道“出去…看看？”
　　沐昭没有看她用力的点了点头，回屋拿了件青色的披风，披风上带着凤凰的刺绣，他顺手拿了件黑色的，递给慕也“嗯，拿着”
　　慕也犹豫片刻还是拿，拒绝了“我堂堂兵修，怎会需要如此？”话还没说完，沐昭就已经将披风展开披在了他身上，顺手帮她系了前面的绳子，她微笑着说道“外面天气冷，何况”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今天元宵，你得陪我一起穿”她抬眼和对方对视。
　　她看见慕也的眸中满是无措与羞涩，许是察觉到了距离的不对，她立刻拉远距离，心想：“这个人心思这么恶毒，搞不准，哪天把我吊树上杀死，出门，对！出门”
　　她心里想着便去开门，只留慕也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为何，她却觉得心里有些开心，随后满怀笑意上前，追上前面的女人“等等我呀，大妖主”
　　沐昭无奈“在追不上就是你自己的问题啦”
　　她转身回眸，映入眼帘的是，这披着黑色披风的肆意少年奔跑向他，少年扎着高马尾，剑眉星目，没有了往日的冰冷。
　　但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思绪，两人都没有注意远处，又出现了一个老人。
　　漆黑的夜晚，漫天烟火洒落于天空，把天空装饰的流光溢彩。
　　两人在夜市间穿梭，他们路过了糖葫芦、猜字谜、猜谜语，能想到的地方二人都逛过了，似乎一整个夜晚都沉浸在笑声中。
　　慕也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有笑过，这样效果，这样偷吃了摊主糖葫芦，被别人拉着手往前跑，这样吃完了点心，有贴心的人帮你擦擦嘴角，这样肆意的奔跑在夜空。
　　很快两人提着一堆东西来到一处静谧的地方，他们找了一处台阶坐下，没有嫌弃，此地荒渺，或者人烟稀少，只是静静地坐下，仿佛两人本身就属于自然。
　　慕也眨了眨眼睛，问“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沐昭偏过头看着他笑了笑，随后继续折起手中的纸，开口“当然你想问什么问题，就趁着现在赶紧问，过了元宵我可就没这么好脾气了”她骄傲的看了看旁边的少年。
　　少年盯着她道“你脾气一直很好啊”
　　沐昭是没听清追问道“什么？”
　　慕也顿了顿“哦，我是说，你怎么知道今天是元宵？”
　　沐昭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动作刚好忙完，她竟是折出了一个千纸鹤，她将这只千纸鹤放在少年手中“因为这个”
　　慕也疑惑“这个？为什么？”
　　沐昭脸上的笑意更深，解释道“本来我的意思是，这个千纸鹤，是我爷爷教我的，它…承载着我的童年，那个时候他也经常带我逛夜市，那时哪有这么繁华，可我就是喜欢逛，爷爷又不够，就每次都陪我逛。”
　　她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失落与愧疚，慕也看着它的侧眼，眼里竟流露出了心疼。
　　沐昭并未察觉，继续道“可是有一次，表演跳火圈的摊子失火，爷爷为了救我，葬身火场，因表演失误的摊主在角落找到我，妖界的子民们满眼心疼，却有人说。”
　　感到这里是她的眼眶湿润了，明亮的眼光上蒙上了一层水雾，她哽咽继续道“有人说我是灾星，害死了我爷爷，大家虽然都不赞同，可那时和我同龄的小孩们听了这话，他们把我包围在结界前，说我是灾星，会害死全妖界，他们把我关在小木屋里，放火烧我”她明亮的眼眸中，泪水终于顺势而下，止不住的流落，让人看见都满眼惊叹、心疼。
　　沐昭并未多想，只是闭上眼睛蜷缩在慕也旁边，独自悲伤，晚间的风吹过，头上戴粉色丝带飘过。
　　慕也望着她的样子，道“不。”
　　沐昭有些疑惑，抬眼看上对方。
　　慕也继续开口的“世间万物皆有命，每个人都要接受自己的命数，命数嘛，他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他眼神坚定望着眼前这个走不出心魔的人。
　　沐昭“可是…”她刚想继续追问，一束烟花在空中轰然绽开，打断了这句话，沐昭抬眸望着烟花，觉得好像什么都不用说了，烟花似乎已告诉了她答案。
　　慕也望着烟花，道“若苍生…不为你所控呢？若世间并非你所想呢？”
　　沐昭疑惑，道“苍生是世间的，世间亦是苍生的，天下苍生，天下生灵，岂是为我所控？我只是想拯救这乱世罢了”
　　慕也望着她，好像知道了些他从未想过的事情，苍生？天下？似乎全是他手中棋子，他曾经是那块土地一一冰域的掌权者，他手握大半兵权，却从未想过分苍生分毫。
　　他不禁低头嗤笑“拯救？乱世？”他虽然嘴上说着，却依旧情绪稳定。
　　沐昭刚想开口道，却被一道声音打断“阿姐？阿姐！”第一句是试探，第二句则是兴奋，是四叶草！是她和漆南！
　　四叶草发现真的是沐昭后立刻冲上前，关心道“阿姐，我还以为你不回家了呢！
　　沐昭立刻笑道“怎么会？不过你还叫我什么？”
　　四叶草诚实道“阿姐啊，我早就认你阿姐啦，毕竟阿姐你这么厉害，长得又漂亮！”
　　沐昭有些羞涩，捋了捋头发“我哪有？
　　四叶草身着清新的绿色襦裙，将在头发上的两条绿色丝带随着她甜美的口音飘动“哪儿没有？”她说着便拉上沐昭的手走向夜市。
　　漆南耸了耸肩“走吧”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到了一家摊子前，这家摊子是卖发簪的，老板就是那日遇到的小二。
　　沐昭有些激动的指着对方“是你！
　　那女人比了一个“小声点”的动作，道“我已经叛出莲心阁了，莫要再说认识我，那帮黑人早就怀疑我了，快！假装成客人。”
　　沐昭心领神会，没有转身去看黑衣人，而是假装挑选。
　　四叶草也走了过来，看到了那帮黑衣人，仔细看看大概是四个，蒙着面纱带着斗笠身穿黑色的披风，那帮黑衣人似乎是被发现了，往角落躲了躲。

　　四叶草也没多管，走到沐昭身旁道“阿姐，我们去放花灯吧”
　　沐昭见势，顺势而为，朝那小二使了个眼色便走了。
　　走在路上，沐昭有些心不在焉，四叶草忙道“怎…怎么了？阿姐，阿姐？不舒服吗？”
　　沐昭看了看四叶草“你看到那些人了”
　　四叶草并没有慌张而是道“是啊，不过是乔装打扮的普通人吧。”
　　沐昭听后面色温和“嗯”
　　沐昭假装随口问道“你好像，对谁都挺好。
　　四叶草微笑“为什么不行呢？每个人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他们值得有人对他好，值得有人爱他，每个人存在在这世上都是独特的，毕竟不可能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她说完转头看向沐昭“我说的没错吧，阿姐”她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沐昭揉了揉她的头“就你会说话，你义父，那只狐狸没少教你啊。”说完却又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是强词夺理吧。”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漆南和慕也不知何时冒出来。漆南接着刚刚的话说“只要心心相连，怎么不能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四叶草抬眼瞪了瞪，比自己高一个头的漆南，语气里满是不屑“那难道学某些人跟个阿飘一样横空出现吗？”
　　这句话让一旁看戏的沐昭和慕也皆不由得一笑，查询失礼后，又都拿袖口遮住。
　　可两人还是不依不饶的吵起来。
　　沐昭觉得劝不动，就拉着慕也去了放花灯的地方。
　　慕也“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沐昭“放花灯啊，难不成给你拉屎啊？”
　　慕也一顿“可我从来不…”还没说完便被一把拉过去。
　　沐昭兴奋“就是因为这样才要尝试一下嘛，快走了，到我们啦！”
　　慕也一愣“可…送花灯就一定可以。真的平安真的喜乐吗？”
　　沐昭道“不是所有问题我都回答，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她语气里满是傲娇。
　　漫天的花灯飞向天空，已经看不清哪个是他们的。
　　慕也“这里的繁华，几乎没有落难百姓，你怎么确定这就是你说的乱世。”
　　沐昭疑惑“什么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可能在这世繁华底一下有着不一样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