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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Chapter 69 银蛇与兔 请勿用理科 ...


  •   冷静。冷静下来。

      原琅被砸得猝不及防,他条件反射去摸龙猫,才想起毛茸茸已经放回了宠物笼子里,他又转身去翻背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性去找和卿钺有关的东西,看到夹在底层的圆形徽章,他才轻轻吐了口气。

      只是还没来得及细想,原琅便看见自己的指缝中泛出些许银光,映得本就冷白的手几乎透明。

      他翻过徽章,原本黑黢黢的表面出现一个亮点,消失的黑桃图纹接二连三从徽章里弹出,又瞬间隐没。原琅眼看着一个黑桃飘到卡牌里,空白的牌面恢复正常,只是徽章里的银色光点还熠熠生辉,并未消失。

      原琅捂着胸口,极速呼吸。

      光点是银色漩涡吗?跟黑桃牌又有什么关系呢,视线在几张恢复原状的卡牌上转了一圈。

      出现异常都是这两次占卜过的卡牌,原琅拿起红桃3,藏蓝底色衬得卡牌两端的红桃格外鲜亮,边缘还有一圈细细的鎏金纹路,他上下打量了几遍,红桃3也正常了。

      他刚要放回去,红心调皮地冲他闪了闪,吓得原琅“哇啊”一声把牌给塞进了卡册里。

      心慌之余,一直沉闷的心中又隐隐约约有了些许涟漪,他就知道,一切问题都有解决办法。

      “叽。”

      大鬼牌被冷落太久,坐在角落不满地冲原琅嘀咕,小鬼牌还在兴致勃勃扒拉几颗黑桃。

      原琅想了半天,登上论坛编辑了一条新帖子。

      【占卜预约开放中,仅限宠物财运相关,欢迎各位光临。】

      “嘶…会不会太冷漠了。”他摩擦着下巴,重新改了一下措辞。想要生意做得好,态度端正不可少。

      只是刚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帖子陆陆续续多了几百条评论。

      【金金宝:我去大佬!你居然出来了!】

      【我只是一只无辜的马铃薯:一楼说得跟偷窥狂似的。原大佬我来排队啦,我第一!】

      【第一飞行器职业手:你们都给我起开!我是第一原大佬,我弟每天都看你的占卜贴!让我来!】

      消息一时间就刷到了99+,原琅不怎么上网,退到主页才发现小怜居然把账号运营到万粉了。他挠挠头,随机挑选了几个单主。

      时间排得都很满,差不多一天两单,原琅敲敲桌子,他想看看接下来的单主是不是都抽中了黑桃牌。

      最近的一单就在两小时后。

      出于研究员的职业习惯,他把混乱的占卜现场重新梳理了一遍,更加确定卡牌和银色旋涡之间有他暂时无法推理出来的关系。只需要再验证两单,他就大概知道了。

      此时下午五点,春季的气温比冬季温柔,但天气的变脸程度也没比冬天好到哪去。乌云压倒天际,似乎又要下雨了,原琅和客户约的七点,对方养了一只垂耳兔,想要算算垂耳兔能不能给她们带来财运。

      原琅无精打采地撑着下巴,看来今晚是个久违的加班日。

      倒是大鬼牌和小鬼牌反而比以往闹腾,还主动去骚扰被原琅关在蛇箱的两条蛇,站在透明玻璃前叽里呱啦比划着什么,白缈面无表情吐了吐蛇信,翻了个身背对着它们假寐,气得大鬼牌使劲拍玻璃。

      不过银蛇倒是一反常态地...陷入了沉睡?

      原琅扒拉了它两下,确实睡着了,小蛇也就原琅两根食指那么长,圈在他手腕闭着眼睛,指尖触及到温凉的蛇鳞,心里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直到城市褪去明亮的白衣,绚烂多彩的霓虹灯开始在夜空闪烁,下午七点,单主准时到达。

      原琅看着来人,礼貌地站起来。

      对方是个和越青园差不多大的女士,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垂耳兔,它的脖子间还围着根粉红的绸缎蝴蝶结。女人冲原琅点了点头,坐到了沙发最角落。

      “您好,我想请您帮我占卜一下我的兔子。”她看到了宠物笼子里沉睡的龙猫,特地放低了声音,“您的龙猫在休息吗?”

      女人拿出一袋干粮,有些惋惜,“我还特地给小龙猫准备了零食,真是可惜。”

      原琅连忙摆手感谢对方的好意,又把上午给单主解释龙猫睡着的理由重复了一遍。

      “那我改天再来吗?”女人看着他,怀里的兔子叼着她垂到小腹的头发慢慢咀嚼,女人把头发扯出来顺势撩到身后。原琅拿出占卜牌,示意对方可以进占卜间直接开始。依旧是上午蒙混过关的措辞,他说这些都是龙猫使用过的卡牌,他也能占。

      女人将信将疑,犹豫了片刻还是跟着他去了占卜间。

      桌面的绒布被上午的小鹦鹉划了道口子,原琅从放杂物的柜台底下找到了全新的桌布。这次是墨黑天鹅绒,上面用银线绣着很细的星轨和月相,中央只有一圈若隐若现的银色圆环。

      卡牌依次铺开,鎏金软边压过银线,在对方看不到的空间里,原琅就默不作声看着小鬼牌还在黑桃A旁边把桃心拍来拍去。

      小鬼牌一边拍,素白无轮廓的脸上慢慢倒映出原琅的脸,还跑到大鬼牌面前打滚,似乎对这场恶作剧很是开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中邪了,原琅扶额苦笑。

      坐在对面的女人看到他笑了一下,纳闷问他怎么了,原琅这才回过神。他含糊了几句,示意对方抽取三张卡牌。

      女人很配合他的要求,从一众相同的暗底花纹卡牌中选择了离她最远的三张,原琅心里咯噔一下。

      在单主来之前他特地换了占卜牌的布局,离顾客最远三张吗,都是黑桃。

      不出所料,女人递给他后,原琅翻开一看,是黑桃J、Q、10。

      原琅闷头抹了把脸,开始有点后悔学量子物理了。

      其实特定情况下他也那么喜欢推理类的东西。

      “是有什么问题吗?”看到原琅一直不出声,女人疑惑道,“说起来好像还没有给您讲过我这边的具体情况呢。”

      垂耳兔乖巧的趴在女人怀里,微红的眼珠跟着小鬼牌的方向转,小鬼牌正趴在垂耳兔正对面的桌沿边,不知道从哪里把大鬼牌的倒挂王冠给取了出来,变成了一个缩小版的垂耳兔,好奇地摸了摸,两秒钟之后就嫌弃地缩回手。

      原琅看着它把垂耳兔又变成了龙猫的模样,盯着他的脸舒服地靠在龙猫肚皮上,暗示原琅最可爱的还是龙猫。

      “......”女人声音轻柔,就着原琅看小鬼牌的时间开始解释自己前来的目的。

      她并非看了帖子和一时兴起,而是因为自从买了兔子后她总是会莫名其妙跟钱打交道。买彩票会中奖、护肤品遇上搞活动会得到同等值赠品、参加朋友聚会都能得到一笔不菲的礼物,甚至在来占卜店的路上,她还捡到了一只金手镯,还专门送到警察局才过来的。

      而此时此刻,原琅只有一个想法。

      能不能把这只垂耳兔送给他......

      他太想暴富了。

      两张鬼牌似乎看出了他那望眼欲穿垂涎若渴的眼神,一阵叽哩哇啦的大叫,还没等原琅自己推理,包里的银色徽章闪了两下,周围漫起轻柔的白雾遮住了他的视野,只感觉小鬼牌跳到他身上扯着沉睡的银蛇,被吵醒的蛇一气之下咬在了他的手侧,痛得原琅倒吸一口凉气,再睁眼时他们已经身处某栋不知名的大楼中。

      原琅慌张地四处张望。

      “这、这是哪里啊?”正当他边紧张边快速扫过周围建筑之际,那只垂耳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跳进了一间敞开门的房子里。原琅鬼鬼祟祟凑了过去,他试探性触碰了下墙壁,莹白的指尖居然直接穿透了外墙,心惊之外,看到手上的银蛇和两张鬼牌,他又冷静了下来。

      一墙之隔的屋内响起道男人的声音,他低声不知道在笑什么,轻缓的脚步在屋内穿梭。

      出于素养,即使是在灵魂状态下原琅也没有擅闯别人家,而是选择靠在门口试图看清屋内的情况。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又突然变成这个鬼样子,但多半和垂耳兔有关系。

      不出所料,他看到屋内的男人抱着垂耳兔从最里面的房间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枚又圆又小的...蛋?原琅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了一下。

      是的,他确认,确实是一枚很小的蛇蛋。

      蛇蛋?

      他的目光移到正在打呵欠的银蛇身上,又看了眼屋内的男人,他拿着那枚蛇蛋在垂耳兔面前晃了晃,雪白的兔子对它似乎很排斥,一顿蛄蛹就从男人怀里跳走了。

      “越老师的这个蛋可真有意思,四五个月了怎么还没孵化出来。 ”

      原琅听到“越老师”这三个字时条件反射的动了一下,他的一只脚都快迈进男人家里了,幸好刻在骨子里的礼貌制止了他。

      男人屋内的陈设称不上金碧辉煌,甚至这栋大楼也没有原琅之前去过的陈鸣别墅和越青园家里装修得好,只是他却莫名感觉这屋内处处透露着一种富贵感,干净整洁的客厅、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陶瓷摆件和壁画,以及沙发上那印着硕大奢侈品logo的毯子,都在彰显屋主的极高生活水准和苛刻的审美。

      看样子确实挺有钱的。原琅在暗自腹诽。

      只见男人对面的方向有个晃动的人影,似乎在和男人交谈什么,但原琅听不太清楚,耳边仿佛有流水淌过,对方的只言片语被水流淹没。

      他难免有些着急,男人口中的“越老师”应该是什么线索,那只垂耳兔难道还和越家有什么关系?

      但转念一想,这C市也不是越青园他们一家姓越。

      男人随手把蛇蛋放在地上便朝他说话的方向走去,垂耳兔鼻子嗅动,蹲在茶几角落很是温顺,只是片刻之后,垂耳兔用鼻子顶了蛇蛋两下,亮白的日光下能透过蛋壳看到里面还在扭动的小蛇,原琅伸手摸了摸手腕间的银蛇,难免感慨,他也算是见证过小蛇的诞生了。

      只是看着那条细小的蛇影,他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砰”得一声巨响,屋内传来激烈的争执,原琅本想跨过自己的素质进门去看看情况,谁料他眼神倏地一黑,最后的视线落在冲出来的人影和一道飘扬的白裙上,再看清时,他又回到了占卜店。

      他坐在女人对面,神色茫然。

      对方并未察觉异常,还在低声叙述自己的情况,原琅纠结片刻便打断了她。

      “请问这只兔子,您之前是和您男朋友一起养的吗?”女人的话戛然而止,她缓慢地抬起头看向原琅,随后垂下眼睛摇了摇头。

      “不是,我给您说过的,这只垂耳兔是我买的。”

      好吧,看来他又推理错方向了。

      “好的,那您知道这只兔子的前主人是谁吗?”或许他刚刚见到的场景和前主人有关?

      细碎的烛芯偶尔响起轻微的炸裂声,占卜间内一片寂静。原琅一时也不知道是自己又问错话了还是对方单纯在思考,索性换了个话题继续问。

      “没事的,主要是想看看您这边的情况是否和卡牌给的结果能对应上。您买了这只兔子大概多久了呢?”虽然他也没看出什么结果就是了,但通过买兔子的时间应该能倒推出一些线索。

      良久后,原琅才听到女人很小声的回答了他,“是我从我表姐手上买下来的。”

      表姐?原琅纳闷,难道他最后看到的那个白裙子是单主的表姐?

      “好的,那......”

      “她和她老公准备离婚。”原琅刚开口,女人便打断了他,“具体原因不太方便告知,但这只兔子是我从她那里买下来的。”

      果然。

      原琅抿嘴点了点头,皱眉沉思。

      那看来这只垂耳兔是和单主以及她表姐家有关系了。但是根据单主的反馈,她最近运气很好,卡牌又是两张字母牌。原琅“嘶”了一声,换了个坐姿。

      除了梅花、方块、黑桃、红桃四个图案的规则之外,原琅并不是特别清楚每张卡牌的特定规律,他回想了一下至今占卜过的所有单子,每个单主遇到的情况不一样,卡牌给的结果也不一样。

      一笔新单子,就是一次新推理。

      他现在只能按照扑克牌的规则去推敲卡牌的结果。

      黑桃是空间,卡牌分别是J、Q、10,按照规则,10之后是J、Q、K、A,现在确定A代表最近,是1,那么J、Q还有K,代表的是......

      11、12、13?原琅顿住。

      细碎的片段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当时特地留意过门牌号,好像是.....

      “1211?!”他突兀开口,吓得对面人一哆嗦。

      “你表姐住在1211的,对吗?”

      听见他的话,女人脸色煞白,拿起手机的动作就差没把原琅是偷窥狂的猜测给说出来了,原琅拍了拍额头连忙解释。

      “是占卜,占卜给的结果。”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看到过去的事情,但是如果能连接起来,应该就可以推断出这三张卡牌给的预知结果,也能知道这只垂耳兔带来的究竟是好财还是倒霉财了,顺带.....原琅还念念不忘男人的那句“越老师”。

      顺带应该也能知道关于基地的事?

      女人反复打量了他几次,眼神又巡视了一遍占卜间,确认原琅只是个看起瘦弱斯文模样周正的帅哥后,才慢慢放下警惕,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您是如何得知我表姐他们一家的住处,但她确实住在12楼的11号。至于这只兔子.....”她顿了顿,“它会给我带来财运吗?”

      原琅脸皱成一团,也没把那句“兔子不是已经带来财了吗!”给说出来。

      还剩一张黑桃10。

      黑桃J和黑桃Q确认给出来的是单主表姐的住所,兔子是从这里出来的,那又为什么卡牌会指向这里?兔子还会回去吗?

      地理位置...空间.....

      原琅仰起脑袋,感觉自己对于占卜的基础知识实在是太薄弱了,脑细胞在疯狂的死去。他习惯性的将视线投向大鬼牌,奈何两张卡牌今天跟吃错药似的,始终抱着那个倒挂王冠变成的龙猫摸过来摸过去,愣是不看他一眼。

      他又低下头,看向百无聊赖在手腕滑动的银色小蛇,刚刚被咬的血口止住了血,只是猩红的小点在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格外刺眼。

      他一定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原琅有些疲惫,关键时刻还是只能靠他自己。

      又开始想卿钺了。

      女人安静地坐在占卜桌对面,轻轻抚摸怀里的垂耳兔。原琅盯着白兔子思考了几秒,突然反应了过来!

      蛇蛋!蛇蛋是怎么出现在单主表姐家的?而且兔子碰到过。之前越青园好像是让他送走蛇蛋来着?说是......会吞财!原琅闭塞的心一下子被风吹进来,逐渐开阔。

      不过,蛇吞财跟兔子有什么关系呢?原琅的情绪又低落起来,实在是想不通啊想不通。

      要是能有人帮他一把就好了。

      看见原琅惆怅沮丧的模样,躲在角落表面跟小鬼牌故作和睦的大鬼牌,终于还是没忍住一脚踢开了正演得尽兴的黑白卡牌。他拖着红蓝衣袍走到原琅面前,伸手指了指他手腕间的小蛇,又指了指兔子。

      他站在黑桃10的牌面上,手心悬浮出一道虚影,映照出女人的面孔。只是短短的几息后,大鬼牌便卸力地垂下手,虚影消失不见。

      “方便问一下,您住在哪里呢?”原琅看向女人,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对方现在很配合他的工作,如实告知自己住在跟表姐同小区不同楼里面,她在四楼。

      “四楼,这也对不上啊...”原琅疯狂地挠脑袋,生怕自己漏掉哪个环节。还差一步了,哦不对,还差好几步。

      但他马上就能给出占不垂耳兔的结果了。

      他又问女人最近家里是否有变动,例如旅游或者搬家,女人摇头。

      “不过,我表姐打算在我家附近租个房子。”对方表情纠结,正犹豫该不该说出来,但最终还是告诉了原琅。

      “消息是刚刚发给我的。”

      原琅也不方便问单主表姐具体是要搬到哪里,毕竟这样问下去实在是太令人奇怪了,说不定还没等单主还愿,他就被人举报侵犯隐私给抓走了。

      但目前可以推测出单主的兔子确实是会带来一笔财运,只是具体是什么形式,他推理不出来。

      他如实告知了女人,根据以往经验还旁敲侧击提醒对方可能这笔财会和她表姐有关,不过女人后面问他为什么自从买了垂耳兔后运气就很好,原琅不得而知,但心里隐隐约约闪过一丝线索又没抓住。

      占卜并非效果立现,女人得到原琅的答案沉吟片刻,想问什么最后也没说出口,只是浅淡的冲他道谢便离开了占卜店。

      送走单主后原琅并未急着整理卡牌下班,他又坐回了那个昏暗闭塞的房间内,他打开了日光灯,骤然亮起来的世界让他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等到逐渐适应后,他摸索着拿起那张黑桃10。

      银色徽章无声地放置在占卜桌的墨黑天鹅绒上,黑桃J和黑桃Q的牌面上的小人看到他,偷偷眨了眨眼睛。

      一切都如常。

      似乎这次的占卜并未带来什么改变,为什么呢?

      原琅忍不住颓然。

      是他哪里占卜得不对吗?还是线索并没有理清楚?

      遇到困难适当寻找指导是原琅从工作后就留下来的良好习惯,目光再次投给两张鬼牌。大鬼牌双手撑在桌沿边晃荡着腿看他,瑰丽的脸上是毫不掩饰地笑意,他点了点自己的嘴唇,脸颊有些绯红。

      “......”

      他做不到为了工作出卖色相,即使对方可能是卿钺也不行。

      眼看着他转身就要走,大鬼牌慌里慌张跑过来扑到他手上,主动用脸蹭蹭原琅的手臂。他不情不愿地扯起同样抱着原琅手指撒娇的小鬼牌,一个站在黑桃10上面,一个从一堆卡牌中翻出了黑桃4。

      原琅刚松懈下来的大脑又开始运转,黑桃4...他能想到与4有关的只能是单主的门牌号,在4楼。

      单主表姐住12楼,单主住4楼,现在多了张辅助的黑桃4。

      他视线在一众卡牌中转了一圈,忽然灵光一闪,“难道单主表姐会搬到她那栋楼的第10楼?所以垂耳兔那笔财会在10楼出现?”

      大鬼牌不自在地扯了两下头上的小丑面具,他点了点头,却又立马摇头,背着手故作高深地盯着原琅。

      小鬼牌又恢复到素白无容的样子,他在黑桃4待了不到三秒就跑下来一直窝在原琅手心。

      “不是这个意思吗?”原琅揉了揉眉心,看来还是没理解到预言的核心规则。

      10和4之间,缺了6?

      他试探性问道:“是单主的表姐会搬到6楼?”黑桃是空间位置上的移动,他只能想到这里了。

      大鬼牌背着手,笑而不语。他“嘶”了一声,把刚刚的推测否定掉了。

      不对。

      那还剩什么?所以卡牌都被推测过,答案却并不明确。

      “啊。”原琅猛地拍了拍脑袋,他为什么非要算10和4之间差了什么呢?正确的思考方向应该是从4到10发生了什么吧?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大鬼牌哼唧了一声以示回应,原琅理了理衣服坐直身体。

      既然如此,那么最有可能的解释就是单主表姐会搬到10楼,这笔财会在10楼出现?!

      大鬼牌也学他的样子整理了一下衣袍。

      原琅戳了戳它,说出自己刚刚的推断,没等大鬼牌回应便确定了自己的推测是成立的。

      因为桌上原本岿然不动的黑桃10忽然闪了两下,其余两张牌就在他手边,等原琅翻开它们时,三张牌都变为了空白。

      他猜中了。

      不过如果这笔财真的是在单主表姐家,那多半可能是对方察觉到什么想把那只兔子买回去?原琅不得而知,这也不是他能预测到的范畴,只是他想起了单主说的那句自从买了垂耳兔就好运连连。

      他也好想要那只兔子...

      手机“嘟嘟”响了两声,越青园接通了电话。刚刚原琅看到卡牌闪烁后便给他消失的老板打了个电话过去。

      “青园姐,你在忙吗?”原琅捻着卡牌,若有所思。

      “还好,我这会儿在我爷爷家,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吗?”越青园咳嗽了一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的声音难掩疲惫。看来她确实被文家老爷子的事吓得不轻。

      原琅静默几秒,问越青园之前把黑鸣生下来的蛇蛋送到了哪里。

      空气忽然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了?有人来找你了?我死对头?”出乎意料的回答问得原琅一脸懵,什么死对头?

      见他不说话,越青园低声提醒道,“你可别搭理他啊,这人跟我爷爷关系还不错,但是我很讨厌他。这不你上次说蛇蛋吞财,我正巧找我爷爷送人呢,他就来了。我就当了个顺水人情。”

      “等等青园姐,你的死对头是男的吗?”原琅打断越青园,纳闷地挠头。

      难不成那个男人嘴里的越老师是青园姐的爷爷?那这关系又往深扯了。

      谜团一个接一个,砸得原琅猝不及防。

      越青园应了一声,问他今天有谁来过。

      “一位女士,她养了只垂耳兔,来算财运的。”

      “好吧,不认识。”越青园舒了口气,“不是那个傻叉就行。”

      或许是担心原琅真遇到她死对头,越青园还是简单提了两嘴。男人口中的越老师确实是越青园爷爷,这人是做服装起家,大学认识了自己那身出科研名门的未婚妻,却被女方家里看不起。原本他和越青园也是大学好朋友,却借着她的面子找上了越青园爷爷,想要在科研界混出点东西,最好是只挂名不做实验。

      说到这里,越青园一阵冷笑,“那个傻叉想攀我背景都不先打听清楚,我爷爷早就不做实验了,天天就算他那点卦。”

      听完对方吐槽,原琅大致也理清了男人和越家的关系,按照原琅对越青园的了解程度,他这位老板有仇必报,不过任谁被当成垫脚石也会不开心吧。

      原琅又和她沟通了几句,越青园那边似乎一直有人在叫她,两人没说到多久就急匆匆挂了电话。桌上的卡牌还是刚占卜结束的样子,事情逐渐明朗起来,但好像又牵扯出了更大的迷局。

      原琅边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心里边理清目前已知的线索。

      他总有预感,自己很快就会见到卿钺了。

      ......

      自从离开基地后,原琅很少再感受到加班的滋味。占卜店附近有夜市,隔着几条街道都能听见远远的酒瓶碰撞和大声吆喝。原琅走在回小区的路上,这边人影稀疏,只有偶然穿梭在路灯下的长影陪他走过一个又一个红绿灯。

      久违的平静生活。

      目光移到手腕上的银蛇时,原琅又打消了这种想法,他看着自己左手从小臂到手背零零散散的血孔,烦躁地叹了口气。这些伤口有些几乎已经结痂,但手掌外侧倒是有个新鲜伤口,是今天占卜时银蛇咬下来的。

      为什么总喜欢咬他呢?是有什么原因吗。

      他又不由自主开始回忆下午占卜的场景,银蛇是被鬼牌扯醒后直接咬下来的,然后......

      然后他就到了青园姐死对头的家门口!

      原琅嘴巴微张,思考不到半秒钟就忽然快步跑回了家里。

      门被他用力关上。

      揣在兜里用于应对突发情况的小刀被他摸了出来,心脏跳动的频率开始加快。察觉到背包里有什么东西在顶拉链,伴随着大鬼牌尖锐地“叽叽”声,原琅也没有搭理。

      他想起了当初在银镜时卿钺站在祭台上割腕的场景,猩红的血液顺着衣袍流进了那座高耸的人身蛇尾雕塑。他无力改变预言世界里信众的规则,但也许他可以试着用同样的方法作为交换?

      银蛇貌似很喜欢他的血。

      而且每一次银蛇咬了他,好像都会出现点什么异常情况。既然如此,他必须要拿出论证的态度。

      不过原琅并没有要伤害自己的举措,他试探性的用小刀划开指尖,银蛇果不其然直起了身子。

      下一秒,它忽然张开口咬了上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Chapter 69 银蛇与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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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先滑跪TT,因为龙猫这本无论是占卜还是推理都非常注重逻辑性,所以可能会不定时修文orz,作者社畜一枚写得也比较慢,但是肯定不会坑^^。 推推预收^^: 《小狗与茉莉》 ABO 主受:绿茶1+小狗0 《破产后我去给暗恋对象打工》 现耽搞笑文 主攻:阴湿男鬼+温柔竹马 谢谢大家,啾咪。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