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忆往昔·其三 排雷微恐和 ...
-
2002年8月25日。
今天，林旭带着许拾贰和蒋正煊去市里面找学校，两个孩子的死给她打击很大，但生活还是要继续。
蒋正煊牵着许拾贰的手，两人挨在一起走，他们找了很久，学费便宜的学校已经满人了，林旭没有办法，只好找了一所人没满，学费贵其他学校一倍的高中。
这所高中比其他学校看起来好很多，里面装修不错，老师的资源也好，报了名老师说9月1日开学，可以住校也可以不住校，福利院离市里面距离很远，于是林旭就想让二人住校，蒋正煊说回去再想想，不着急给答复。
回去的路上，许拾贰累了蒋正煊便背着她，林旭问道：
“你们觉得福利院里面还干净吗？”
许拾贰趴在蒋正煊背上，说道：
“不干净了，这片地总是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林旭和他们这样慢慢走，她隔了一会儿，说道：
“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我没有经历过，是蓉妈上一任院长时期的事情”
林蓉那时还是孩子，她们的院长是林惠，那天夜里很黑，外面有一伙人觊觎福利院已久，在门外有男有女看着就像人贩子一样，那时的大门还不像如今坚固，他们砸烂便闯了进来。
孩子们因为恐惧四处逃窜，任林惠如何叫唤都不听，只有林蓉在她身边，她着急的把林蓉藏了起来，放在一楼楼梯下面的暗角里，用东西全部遮住。
为首的男人，叫人将孩子们全部抓到大厅里来，林惠站在前面阻止，一个很高大的男人，一脚便将林惠踹开，几个人对着林惠大打出手，林蓉透过缝隙看着他们的行为。
她瑟瑟发抖，捂着嘴巴不发出声音，林惠全身都是血，孩子们的哭声很响，所有的一切在林蓉眼里都变得眩晕，她好想吐，却只能死死捂住。
一位看起来很可怕的女人，割下林惠的肉，逼着一个孩子吃掉，孩子吓得不知道怎么办，就一直哭，林惠躺在地上安慰她说“吃了，就能活着了”，孩子却宁死也不愿吃，瞬间头身分离，当场死去。
林惠在血泊中，痛苦的哭泣，这些恶人把剩下的孩子们全部活剖后便走了，凄惨的哭声，尖叫声，林蓉看着这一幕幕，却无能为力。
等人走了，孩子们早已没了气息，一具具令人恐惧的身体……
林惠还剩一口气，林蓉从那里跑出来，抱住林惠，林惠看着她说了一句“活着”便死不瞑目。
林蓉哭得惊天动地，她咒骂着这些人，她痛恨着这些人，也痛恨自己的无能，她一人将全部人埋葬在福利院的院子里，直到天亮才埋完。
她静静地跪在地上，阳光寻来照在这些土地之上，林蓉看着这光发呆，忽然她听见有婴儿在哭泣，就在福利院的垃圾桶外，这孩子就是林旭。
林蓉哭着抱起林旭，发誓绝对要养育好她，隔壁村的人听说昨晚的事，纷纷来到福利院想看一看，他们可怜林蓉和这个孩子，给了不少吃的，还帮助她把门修的更加坚固。
围在外面一圈的铁围栏按上铁刺，从此林蓉成为下一任院长抚养孩子，她一边装弄福利院一边种田，林旭婴儿时期，经常在夜里听见好多哭声和尖叫声。
她害怕就也跟着哭，林蓉不知道她怎么了，就只能一直哄，林蓉——一位目睹惨象，却也还坚强活着的人。
而后，她定下只能收养十位孩子的规矩，不送出，只等时间到了自己走，十位……十位的养育，她带大多少孩子，又看着他们离自己而去。
林旭说到这事，便泪眼婆娑，蒋正煊和许拾贰打心底里敬佩林蓉，蒋正煊说道：
“林姐姐，如果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找我们，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林旭看着他微笑，许拾贰问道：
“林姐姐，那那些人去哪里了？”
林旭掂了掂框里的水果，看着前面的路，说道：
“我听说……他们那天晚上开车，开下了悬崖，没人知道为什么，但有人说是他们杀太多人，当晚就着了魔，中邪死掉的”
报应来的真快。
三人回到福利院，许拾贰站在院子里，想着自己脚下如此之多孩子的尸体，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蒋正煊走来牵住她的手。
“怎么了？在想那件事？”
“是的呀，他们就在我们脚下……他们是不是死的不甘心，所以才会一直徘徊不走呢”
蒋正煊抱起她，蹭了蹭她的脸。
“也许是的，告诉他们仇已经报了，就会走的”
许拾贰看着他，惊奇的说道：
“真的吗？”
“真的”蒋正煊笑了笑。
许拾贰从他身上下来，蹲到地上对这些孩子说：
“你们不要再伤心了，杀你们的人已经死掉啦，从今往后可不可以保护剩下的孩子呀？不要吃她们肉哦”
蒋正煊看着她对着地面说话，而后将人拉起来回去吃饭，那两个孩子死后，林旭又收养了两个孩子，也是一对姐妹，叫义香和义娣。
许拾贰吃到一半吃不下了，全部推到蒋正煊面前，他自然吃掉许拾贰剩下的饭，许拾贰靠在他肩膀上，撒娇道：
“蒋正煊～开学我们可不可以一个班呀？可不可以白天晚上都一直在一起呀？”
蒋正煊摸了摸她的脸，点头。
她笑嘻嘻的在人边上蛄蛹，其他人便看着她笑，小花说道：
“拾贰姐还是喜欢和正煊哥撒娇呢”
小葵吃了一口菜，说道：
“那是，除了拾贰姐谁还能给正煊哥撒娇？换是别人感觉早就被打了”
蒋正煊说道：
“不至于打人的……”
许拾贰掐了掐蒋正煊，哼哼说道：
“至于的至于的，除了我其他人都不行的呀！”
蒋正煊亲了她的额头，跟着说“至于的至于的，别人都不行”。
吃完饭，大家洗了碗就去做自己的事情，林旭和两人坐在房间里聊上学的事。
“你们不住校？”
“不住，我在那边……有房子”说话的是蒋正煊。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还怕你们住校住不好呢”
许拾贰哼哼唧唧问道：
“蒋正煊，你怎么会有房子的呀？”
“我爸妈留给我的，写的是我的名，房子很好很大，别担心”
许拾贰笑了笑，说“不担心的呀”。
林旭到现在还是对蒋正煊了解不多，其他孩子她都知道，家里没钱，不想要女孩就直接送走或丢弃。
许拾贰那天……是一个男人送来便走了，蒋正煊比她早了半小时来，他从一辆价值不菲的车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还给了林旭一沓钱。
林旭惊讶至极，这么多钱，男人说蒋正煊现在是孤儿，送到福利院里呆着，这些钱都是托林旭照顾他的。
她不知道蒋正煊到底为什么来这里，也不知道有钱还选了个这么破的福利院。
林旭忽然想到什么，看两人说道：
“你们十二月份就十七了吧，那个时候我肯定不能给你们过生日，明天在福利院过最后一次生日吧，好吗？”
许拾贰和蒋正煊同步看向林旭，他们这几年在福利院，都是所有孩子挑同一天过生日，吃一次蛋糕，从来没有单独给哪两个过过生日。
两人心中都酥酥麻麻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是家吗？两个人靠在一起，疑惑的表情都那么像，林旭看着就不自觉笑了。
8月26日。
这天晚上，林旭花了点钱，买了个两层的蛋糕。
“孩子们，九月份，哥哥姐姐就要去读书了，市里很远的，很难回来，以后一起过不到几次生日了，今天我们给哥哥姐姐过生日，要真心祝福他们哦”
孩子们唱生日歌，稚嫩的孩童的声音在许拾贰脑中不断回荡，在某一年某一天，她会不会想起这甜美的歌声呢。
祝福他们，祝他们生日快乐，祝他们新婚快乐，祝他们前程似锦，祝他们一辈子在一起，祝他们不离不弃，祝他们生死相随，祝他们……白头偕老。
就用微小的生命，祝福一次宏大的缘图。
林旭知道他们无法分开，这些孩子也同样有这样的感觉，虽然她们不懂，但是也学着林旭祝福他们。
许拾贰和蒋正煊牵着手，她把脑袋抵在蒋正煊的怀里，好像哭了，怎么会呢？她怎么会为这种事情哭泣，怎么会为不在意的人流眼泪。
这些祝福会有多少实现，又会有多少陨灭。
孩子们吃着甜甜的蛋糕，很开心，哀伤点缀在这些水果里，就变得又有一点无味。
许拾贰和蒋正煊坐在院子里吃，她把一些蛋糕放在地上，吃完自己的再吃地上的，她心里哀求道：“你们死了……就不要祝福我们，祝你们自己快乐吧”。
蒋正煊喜欢静静的看着她，听她说话，感触她的温度，亲她的脸，喜欢挨在一起，腻歪到天黑。
“蒋正煊，你喜不喜欢我呀？”
“喜欢，我喜欢你”
“那你，爱不爱我呀？”
“爱你，我爱你”
“我们会不会一直在一起？”
“会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蒋正煊……如果有一天，我们死了，死了也要在一起，从我们遇到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不能分开，从我答应你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是对方最爱的……爱人，总有一天，我们会成为夫妻的”
“那就说好，我们绝不独活”
天空的星星遍布，晚风吹着他们，头顶的树叶随风飘摇，它们打在一起的声音窸窸窣窣，蒋正煊问道：
“许拾贰，你愿意吗？”
许拾贰看着月亮，这月亮越看越亮，越看越像一把弯刀，她豪不犹豫地说：
“我愿意”
许拾贰心里清楚，他们就像站在死刑台上的夫妻，同生共死绝不后悔。
谁都可以拉下这刀锋，唯有他们二人不行。
九月的前一天，他们离开了福利院，蒋正煊给林旭一部手机，说可以打电话，林旭问他哪里来的，他说是之前那个男人给他的，蒋正煊记得这电话号码，等出去了再买一部。
他们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越走越渺小，直到看不见。
林旭心里默念，“蓉妈，求你保佑这两个孩子”。
许拾贰穿着蒋正煊给她挑的衣服，一件粉白色的短袖和牛仔短裤，一双白色的平底鞋，蒋正煊说这样不吸热，他自己倒是把黑色穿身上。
两个人坐在去市里的车，这种车子都是能坐好几个人的，他们坐在最后面挨在一起，等到了蒋正煊说的房子，已经快中午了。
房子是市里地段最好的，许拾贰问他怎么在这么好的地方，他依旧说是家里给的。
能住在这种小区里，已经是当时生活条件很好的家庭了，许拾贰看到身边经过的人，穿的还都是牌子货。
蒋正煊在小区外的电话亭里打了一通电话，男人接到电话后就赶了过来。
“正煊！你来了”
这个男人就是送蒋正煊去福利院的人，他叫蒋辉，是现在市里的干部。
他遵循约定，把属于蒋正煊的东西全部给了他，是父母死前留给他的遗产，蒋家关系复杂，蒋父蒋母为了蒋正煊的未来着想，特地拜托了他们最信任的人蒋辉。
蒋辉是蒋正煊父亲的兄弟，同姓蒋却不是一个家的，蒋辉当年家道中落，全是蒋父帮着，还救过蒋辉的命，于是他对蒋父便是实打实的忠诚。
蒋父当年告诉蒋辉，要把蒋正煊送到偏远的福利院去，这几年不要让蒋家的人看见，于是他就被送到了那里。
蒋辉和他叙旧了一会儿，便走了。
许拾贰和蒋正煊一起坐电梯上到七楼，这里的房子一层两个住户，他们住在702。
刚进去，黑漆漆的，窗帘没拉开，蒋正煊牵着人往里进，来到阳台拉窗帘，瞬间亮了起来，阳光也照射进来。
“蒋正煊，这是你家吗？怎么一点东西都没有呀？”
蒋正煊把她安坐在沙发上，忙活了起来。
“我以前不住在这里，住在一个大院子里面，很多人”
许拾贰想了想，大院子里面很多人，不就是和福利院一样吗……那现在可比以前好多了呀。
掀开所有罩子，家具露出原本的摸样，许拾贰想帮他，他便让许拾贰坐着不要动，这个房子是有人打扫的，应该是蒋辉叫人弄过。
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还有一个阳台。
许拾贰跑到卧室那边看了一眼，床单被罩是铺好了的，居然是淡粉色的嘛！许拾贰眼睛都亮了，她喜欢淡淡的粉色，她问道：
“蒋正煊，你昨天是不是和刚刚那个人打过电话呀？”
蒋正煊看向在卧室门口的许拾贰，回答道：
“是，你观察出来了？”
“嗯，是的呀，不然今天能这么周到呢”
蒋正煊看了一眼衣柜，只有一堆四件套，没有衣服，两个人就只有身上的。
“等会出去买东西”
许拾贰开心的走到他边上，点头说“好呀”。
房间里有冰箱但没有洗衣机，蒋正煊觉得没有也行，他手洗就可以，两人一起摸索了一下，找到隔壁街的大商场，蒋正煊买了很多家里需要的东西，许拾贰走累了，蒋正煊就背着她。
买好，回家的时候顺便买了两碗米粉，天气很热，蒋正煊开了空调，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米粉。
“蒋正煊呀，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
蒋正煊吃的动作顿了顿，他不知道许拾贰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他不想她担心。
“不会，许拾贰你听话，我就不会不要你，我不是说过的吗？我们一直在一起，不能分开”
许拾贰笑嘻嘻的说：
“我会听话的呀，不能分开哦，蒋正煊你不能骗我”
“不骗你，骗你的话我就死掉”
许拾贰哼哼两声，她才舍不得蒋正煊死呢，骗她，顶多被许拾贰缠到烦死吧。
蒋正煊把买来的食物放进冰箱，衣服挂到衣柜里，所有用品摆放整齐，许拾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好像在播放什么爱情大片呐！
许拾贰看着男女主吵架的样子，说了好多狠话，她摇摇头不敢看了，蒋正煊调笑道：
“怎么不看了？”
许拾贰爬到他背上，说道：
“不看了不看了，他们一直在说坏话，好难听呀”
接着她又说道：
“蒋正煊，你不可以跟我说那些话，我也不会跟你说哒”
蒋正煊笑着回应她，“好”。
许拾贰好久没有住在这么干净，温馨的房子里面，她和蒋正煊来到这里，居然莫名的想哭，晚上要睡觉，明天还要去学校，她不能哭！
可她还是没憋住，晚上在床上哭的稀里哗啦，蒋正煊哄了好久。
“不哭，不哭，和我说说怎么了？”
许拾贰抹着眼泪，说道：
“我还是第一次住在这种地方，蒋正煊你怎么那么厉害呀？”
蒋正煊用奇怪的表情看着她，靠！搞半天还是没安全感，觉得自己会不要她，但是她在夸他耶。
他把人抱在怀里，安慰道：
“我们会一直住在这里的，不用担心，我一直爱你”
许拾贰不哭了，蒋正煊怎么知道她其实在想这个的，哼哼！太聪明了！
早上六点多，蒋正煊叫人起床去上学了，出门之前蒋正煊给了许拾贰大概一千的红票子，说是零花钱。
许拾贰拿着钱不知道怎么办。
“蒋正煊，给我这么多干嘛？！”
蒋正煊睨了她一眼。
“身上放着钱，有用知道吧？”
许拾贰点点头，觉得有道理，就放进了书包里面，在一楼的楼梯间里有一辆自行车，是蒋辉昨天送他的，说可以骑去上学。
今天阳光很好，又是开学季，路上人也不少，蒋正煊一边问路一边开自行车，带人来到了学校，把自行车停在车棚下面锁好，和许拾贰牵着手去看班级位置。
他们在同一个班，高一（1）班。
不少人看到他们牵着手，纷纷投来目光，窃窃私语。
“蒋正煊，他们干嘛这样看着我们”
蒋正煊撇了周围的人几眼。
“羡慕我们，知道吗？”
“知道啦！”许拾贰一听，顿时就茅塞顿开了。
蒋正煊看着这个女孩，冷静聪明却对他人缺失情感，高度的感情漠视，只有在自己这里可爱，还蠢蠢的……
教室里，已经来了一些人，许拾贰不够高坐后面肯定不行，于是蒋正煊选了一个自己高也不会挡住别人视线的位置，第一组第一个坐在里面，直接跟个柱子一样就行。
许拾贰和蒋正煊都是第一次来学校，许拾贰有憧憬过，但如果没有蒋正煊在身边她还是不想的，蒋正煊坐在她边上，把书包里的早餐给她弄好。
“把早餐先吃了”
“好的呀，这是什么早餐，有这么小的包子嘛？”
“有的，叫小笼包”
许拾贰自己吃了一个，感觉还不错，就又给蒋正煊嘴里塞了几个，他们后面的两个女生看着二人。
蒋正煊感受到视线，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两个人被抓包一般，东张西望。
其中一个突然开口问道：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蒋正煊转头不言语，许拾贰听见偷偷看了他一眼，两人见蒋正煊不说话，也就没有再问了。
许拾贰悄悄和他说道：
“蒋正煊，你怎么不回人家话，太没礼貌啦”
蒋正煊挑眉看她，说道：
“现在又允许我和别人说话了？”
许拾贰睁大双眼，“我什么时候不允许你和别人说话啦？！”。
蒋正煊挡着嘴，笑了笑。
早餐吃完，蒋正煊把垃圾扔到前门的垃圾桶里，班主任刚好来了，是一位男性教师，看着大概三十几岁，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金灿。
有个人叫了声“金灿灿”，班里不少人跟着笑，许拾贰不知道笑点在哪，就没笑，蒋正煊也是。
二位这样显得非常文盲。
“不要笑了！今天是你们第一天上课，需要干点活，没啥课，来几个男生去搬书”
金灿第一眼就瞥到了蒋正煊。
“诶，这位男同学，长这么高坐这里啊？”
蒋正煊正襟危坐。
“没挡到人”
金灿仔细一看，还真是没挡到啥，黑板毕竟在中间嘛。
“那就你和几个男生搬书去”
蒋正煊看了许拾贰一眼，她恋恋不舍的看着蒋正煊，他真是没招了，总不能背着她去吧。
几个高的男生和蒋正煊一起搬书，去之前蒋正煊还叫上了许拾贰。
许拾贰屁颠屁颠跑过去，跟在人边上。
“诶！我早上看到你们了，一起坐自行车来的吧”
说话的是金文杰，他惊奇的看着两人。
“是呢，我们一起来的呀”许拾贰说道。
“你们是兄妹？”
“才不是呢！我们是夫妻”
金文杰骂了句脏话，惊叹道：
“不是！你们俩是不是精神病？”
许拾贰挽着蒋正煊的手臂，觉得眼前的这位同学，臭臭的！
“蒋同学，你不反驳一下？”
蒋正煊看都没看金文杰一眼，说道：
“不反驳事实”
金文杰算是看明白了，真小夫妻呗，闹麻了。
今天一天，就认识不同科目的老师和开学的前置任务。
下午放学，金文杰追上二人。
“喂！蒋正煊，许拾贰！”
两人迷惑的等了他一下，蒋正煊问道：
“有事？”
金文杰说了句没事，就贼兮兮跑了。
合着纯耽误两个人时间来的，许拾贰坐在自行车后座，和蒋正煊说道：
“那个金啥来着，他才是神经病吧”
蒋正煊说就是的，许拾贰抱着他的腰笑，两人在下午四点钟放学，乘着黄昏，被秋风沐浴，许拾贰想今天还不错，其实有蒋正煊在的每一天都很好。
“明天要穿校服了，知道吗？许拾贰”
许拾贰哼哼两声，“我当然知道呀”。
也许有什么东西，正在追赶着无辜的生命，它们藏在暗处，偷偷看着福利院里的孩子们。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忆往昔·其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