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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殉情 排雷:微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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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在血液里流淌着,每日念起他便倍加哀伤,许拾贰握着病床上蒋正煊的手,仪器的嘀嘀声伴着她的哭声。
“蒋正煊,你爱不爱我?”
蒋正煊动了动手指,嘴巴微张。
“爱……我爱……你”
许拾贰听到蒋正煊进医院的消息时,耳鸣不断,所有的神经都像是泡在冰水里,空白的世界被血液浸满,红的那么扎眼,怎么偏偏这种事情落在他们身上。
医生说蒋正煊的人体重要器官全部损坏,失去生命就成了时间问题,许拾贰求着医生说多少钱都可以,求他们把他救活,医生摇头说真的没有办法了。
医院的走廊空空荡荡,白色,一切都是白色的,混着消毒水的空气,让许拾贰想要呕吐,她的意识开始模糊,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就见病床上的蒋正煊面容憔悴,人体温度比正常人低很多,明明今天早上还好好的,现在却是这副样子,许拾贰无法接受,跪在那里哭了很久,听见蒋正煊叫她的名字,才从地上爬起来。
“许拾贰……”
“呜呜……蒋正煊,求你了,不要死,不要——”
蒋正煊的声音很微弱,她凑很近才能听清。
“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了”
许拾贰坐在椅子上,微微躺在蒋正煊手边,流着泪却早已没了哭腔。
“蒋正煊,陪我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反正我会陪你”
蒋正煊的泪水划到枕头上,他很累快讲不出话了,但他还有很多话没有讲给许拾贰听。
“拾贰,我说的话你会听吗?”
“不会”
那么就代表蒋正煊交代的任何一件事,许拾贰都不会去完成它,而是死心塌地的随他去。
“蒋正煊,你知道吗?我从出生起,就不在意身边的人,因为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们,我只在意我最爱的人,如果最爱的人死了,那么我就再也无法得到幸福,哪怕和你在一起会痛苦,但只要你在身边,我就心甘情愿的痛苦”
蒋正煊摸着她的头发,他全都知道的,许拾贰固执到何等地步,他最了解了,身为孤儿的两人,都知晓除了对方以外无牵无挂,牵挂的人走了,和心脏不见有什么区别。
“拾贰,我困了”
“蒋正煊……你睡吧,我知道你很累,等你醒了我还在,我就在你身边”
仪器的线条变直,一切归于黑暗,许拾贰站起来吻在蒋正煊的嘴唇,泪水掉在他的脸上。
那之后一直在下雨,没有人告诉许拾贰,蒋正煊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许拾贰知道一定是自己无法处理,所以蒋正煊选择隐瞒。
今天早上,蒋正煊的骨灰被她以各种方式吃掉,只有这样她才稍微有点慰藉,坐在沙发上的许拾贰看着电视,电视里播放着一条新闻。
“于2013年5月15日上午9点,警方抓获近几月连续作案的杀人凶手,发现凶手时,已在家中畏罪自杀,警方在凶手家中发现多位受害者物品……”
许拾贰眼神黯淡看着电视,镜头给到一堆物品上,其中一个是他们的婚戒,许拾贰再也控制不住,她拿起锤子疯狂砸在电视上,碎渣掉在地上,许拾贰没有穿鞋踩在上面,她没有了痛觉,也许就算痛,她也无所谓。
外面的春雨不停,冷风吹起阳台上的窗帘,雨水飘进家里,客厅一片狼藉,许拾贰倒在这堆碎渣里。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拖着这副身体去了警局,她的头发散着被雨水打湿,许拾贰感受到了强烈的胃绞痛,是食用骨灰后的症状,忍着剧烈的呕吐感走到离家不远的警局。
“女士……你怎么了?”
许拾贰声音虚弱,说道:
“我来拿东西”
女警员一下就知道了,领着人来到里面,一个箱子里所有物品被密封起来,女警员看着身边这个女生,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白色长裙整个人轻飘飘的。
许拾贰拿起东西往外走,到了门口就跪在地上呕吐,血液从嘴里吐出来。
女警员吓坏了,周边的警员也赶紧跑过来,带着人就想往医院赶,许拾贰让他们不要碰自己,她擦了擦嘴,用裙子把地上的血擦掉,擦不干净还不好意思的道歉。
忽然雷声一震,闪着的电光异常明亮,所有人都看不清楚,噤了声,再次睁眼时,许拾贰已经不在这里了。
许拾贰回到家,胃里的灼烧感越来越重,头疼手脚麻木,许拾贰最讨厌下雨,下雨时的潮湿让人不想接受,头发也因为天气变得毛躁,闷热的感觉无法散去。
许拾贰脱下自己的戒指,一对戒指被铁丝串起来戴在脖子上,卧室里有蒋正煊快要消散的味道。
躺在床上回忆着以前,窗户上的风铃发出声响,许拾贰随之看过去,这是蒋正煊买的,说想他了就躺在床上看风铃,风铃响了就代表他知道了,他也想她。
许拾贰的身体已经很糟糕,发烧和食用骨灰后的症状折磨着她,可这在她眼里也不及失去蒋正煊半分痛苦。
拿起枕头下的长匕首,许拾贰非常决绝的划开自己的脖颈动脉,血液瞬间喷出,她在不久后也会死去,她没有后悔。
洁白的床被血液染红,没有关的窗户让雨和风往里面灌,风铃被强风吹断打碎在地上。
每个人的人生都不同,选择走什么路是自己的意愿,没有人可以替她选择,所以不要干预她,也不要埋怨她的路。
生活在不同的环境里,形成的三观和解决问题的办法,就都不一样,请不要责骂一个真正活过的人。
只有真正相同的处境,才能互相理解,只有明白许拾贰的人才懂得她为什么这么痛苦,为什么会选择离开,不要把世俗的想法强加给她,不要把大众的斥责,流言蜚语评价于她,所有的选择都是出自于她个人,她从不在意任何一位的看法,她只在意蒋正煊。
什么才是真正的两个人的世界?也许他们就是了。
身体被啃食殆尽,只剩一具白骨,两枚戒指死死缠在白骨上,总有好人会为她某一处盛满鲜花的土地,在这自由的土地上,她和最爱的人依偎彼此,看夜晚星空,闻风中草屑,听十五年前他们的欢笑。
“蒋正煊,我爱你,你爱我吗?”
“许拾贰,我爱你,毋庸置疑”。
27岁,两个相爱的人伴着彼此离去,还会过无数个四季,只是世上再无二人。
会心疼她这样不体面的离开吗?可是,哪一种离开算体面呢,至少——这一段人生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