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小榆》小懒星回

22、哥哭了 发病

　　原然加了姜榆的微信后就主动约姜榆出来。
　　姜榆正在上班，只好跟原然说下班了有空就去赴约。
　　她是对原然没兴趣，但更是因为他是原雅的哥哥的原因，她愿意和原然做好朋友。
　　但是原然对她有些好感，这点她也能感受到那微妙的感觉。
　　她很少交朋友，她刚到国外的时候对姜衍扬有严重的分离焦虑，那时候她除了姜衍扬，其他人都入不了她的眼。
　　蒋文也是在她身上耗了好久才磨破了一点口子。
　　“又在跟谁打电话？”
　　姜榆觉得姜衍扬就是在监视她似的，接个电话总被他疑神疑鬼的，但是这种感觉并不坏，这好像就能说明姜衍扬是在乎她的。
　　“哦，是雅雅的哥哥。”
　　“他打电话给你干什么？要签约了？”
　　“这倒不是……”
　　“那是什么？”
　　姜榆犹犹豫豫：“他约我下班出去吃饭。”
　　姜衍扬立马否决了：“你跟我在公司吃盒饭，还有一堆事没处理呢。”
　　姜榆疑惑：“我记得今天的事情都结束了，会议开完了，人也见了，我可以准时下班去赴约的。”
　　姜衍扬觉得姜榆有时候真是一身正气能把自己给气死：“我说有事就是有事，不准去。”
　　姜榆嘟嘟嘴：“……”
　　“听到没？”
　　“听到了姜总。”过分真过分啊啊啊！
　　狗东西的！

　　下了班，姜衍扬还真找了事情给姜榆干。
　　整层办公楼早已安静下来，只剩下总裁办区域还亮着灯。
　　姜榆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项目数据，眼睛酸涩得厉害，抬手揉了揉眉心，之后拿眼药水滴了滴。
　　姜衍扬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指尖夹着一支笔，垂眸看着文件，侧脸线条冷硬利落，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就这样安安静静了一会，姜榆放下手上的工作看向姜衍扬。
　　察觉到她的目光，姜衍扬抬眼望过来，声音低沉温和：“卡在哪一步了？”
　　姜榆连忙收回视线，有些局促地把电脑转向他一点：“方案里这块数据测算和预算对不上，我核对了好几遍，还是有点偏差。”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微俯着身子，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为了看清屏幕，姜衍扬又压低了一下脑袋。距离骤然拉近，姜榆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姜衍扬并未察觉她的异样，目光落在表格上，指尖轻点着几处数字：“这里口径没统一，把前期投入和后期运维拆分重新算，就对上了。”
　　他说话时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尖，姜榆脸颊微热，连忙低头应着：“好，我马上改。”
　　等她调整完数据，窗外已经是深夜，整座城市只剩零星灯火。
　　姜衍扬给她倒了一杯蜂蜜柚子茶：“很晚了，剩下的我来收尾。”
　　姜榆心想你也知道。
　　她捧着温热的纸杯，指尖暖意蔓延到心口，小声道：“没关系，我跟你一起，这个项目本来就是我负责跟进的。”
　　男人看了她一眼，灯光下她脸色本就偏白，眼下带着淡淡的疲惫，却依旧眼神认真。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联系医生时说的话，他严重怀疑姜榆的病加重了。心头微微一紧，语气不自觉放软：“身体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说。”
　　姜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歇会儿就好。”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空调微弱的风声，安静却不尴尬。
　　她偶尔抬眼偷看他专注的侧脸，心里又酸又涩。
　　她多想就这样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多做几个项目，多待一些夜晚。
　　可身体里那点不受控制的病症，随时可能把这一切都打碎。
　　姜衍扬看似盯着文件，余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看着她强撑精神的模样，看着她偶尔不自觉按住胸口、轻蹙眉头的小动作，他喉间发紧。
　　他不敢戳破，只能借着项目的名义，多留她一会儿，多看她一眼。
　　“方案大致没问题了。”许久，姜衍扬合上电脑，“我们回家。”

　　深夜的电梯缓缓下降，两人并肩而立，沉默里藏着各自未说出口的心事。
　　姜榆说她想吃烧烤了，姜衍扬说叫外卖到家里去。
　　一到家，姜榆先去洗澡，姜衍扬在客厅等外卖来。
　　外卖小哥好不容易进了这片豪华的私人性极强的别墅区，结果又迷路找不到地方。
　　姜衍扬只好出去找外卖小哥，最后在隔壁一条街找到了他。
　　他拎着外卖往家里走，刚到家姜衍扬就喊了声：“姜榆？”
　　没人回应，还没洗完吗？
　　当姜衍扬上楼的时候，他听到一声猛烈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摔碎了。
　　他连忙跑上去：“姜榆！”
　　他推开浴室的门，姜榆流着鼻血，她身上只有系着一条白色的浴巾，上面还染了一些血迹。
　　他赶忙走过去扶住她：“怎么回事！姜榆？你听得到吗！”
　　姜榆是洗澡洗着洗着就有些发晕，最后才突然流起了鼻血。
　　姜衍扬从小就害怕姜榆流鼻血，因为一流很难止住。
　　他帮姜榆穿上了衣服，姜榆半昏半醒的被他带去了医院。

　　“慢性粒细胞白血病的后期了，必须要化疗稳住病情，之后进行造血干细胞移植才能得救，衍扬，我记得我之前就和你爸妈说过，还有这六年姜榆都没有再来看过医生，现在情况危急，你看看要不要先化疗再做打算？”
　　姜衍扬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姜榆面色苍白如同白纸，手上扎着针，她的鼻血在护士和医生的帮助下已经止住了，就是人感觉还不是很清醒。
　　姜远山和林书清接到姜衍扬的电话就赶来了医院。
　　“怎么样！小榆她好好的怎么会晕倒？”林书清肉眼可见的着急，姜衍扬把她拉到病房外和姜远山说实话：“她这些年来都是用的靶向药，没有化疗，更没有移植造血干细胞。”
　　“怎么会？她爸妈当初不是说把她接走过好日子的吗！而且上次我见小榆她的精气神都挺好的啊。”
　　是啊，姜榆装得多厉害，竟然瞒过了所有人，要不是姜衍扬及时发现，她可能就……
　　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期，现在才着手开始化疗，不仅是姜衍扬需要做好准备，更是姜榆。
　　姜榆清醒后又打了吊针。
　　姜衍扬后悔极了，他就不该把姜榆留下来加班。
　　肯定是太累了所以……
　　都怪他。
　　因为时间过了太久，加上姜榆掩饰得很好，以至于他总是忘记姜榆的病到底好了没有，而且还先入为主，认为她在国外过得很好，自然病也就好了。
　　可万万没想到，姜榆过的一点都不好。

　　姜榆看到姜衍扬和姜远山他们的时候，其实更多的感受是如释重负，虽然知道她的病恶化了，但是这个独自背负了这么多年的病重新被暴露在太阳之下，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躯体也被晒得很暖。
　　“为什么不说？”姜衍扬沉沉的语气让姜榆有些担忧，“是不是我不问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还是说你根本不打算跟我们说实话？”
　　“我……我不想你们担心。”
　　“姜榆！！”姜衍扬抱住头朝地上吼了一声，“我们是你的家人，你连家人都不信任，你的病本来不该这样！”
　　姜榆眼眶瞬间就被热泪填满，胸口郁结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让她感觉自己快被折磨疯了。
　　“姜榆，你说你喜欢我，你觉得我如今知道你现在是这样的情况是什么感受吗？”
　　姜榆的泪滑落，洇进了白色的床单上，她咬住嘴唇忍不住地发抖，她好像猜到姜衍扬会说什么。
　　“我很失望。”
　　姜榆的心脏狠狠抽动了一下，心跳突然就止不住地加速狂跳起来，姜衍扬对她失望了。
　　她一脸的苍白，穿着松垮垮的病服显得更加病态，她想说对不起，可她突然被姜衍扬用力抱住，就好像要把她给揉进身体里一般的粗暴。
　　她感觉到男人的鼻息在脖侧流荡，她竟然听到一声哽咽，姜衍扬再次开口，这次说的是：“我很心疼你知不知道姜榆！你个小没良心的……”
　　她哥哭了？
　　她印象最深的是姜衍扬在表白那天抱着自己吻的时候哭了，而现在姜衍扬又哭了。
　　为什么无论是甜蜜的表白，还是悲涩的坦白都是这样。
　　好像绕进了一个死局，两个人都逃不出来，都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