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与偏见同人之重回十五岁》吸烟的女人

12、第十一章 恶毒的计划 卡罗琳

　　卡罗琳·彬格莱坐在尼日菲花园自己卧室的梳妆台前，手指抚过红木桌面光滑的表面，目光却不在镜中自己苍白的倒影上。她的思绪在别处，在一个她越来越憎恨的人身上：莉迪亚·班纳特。

　　窗外，赫特福德郡的夜幕刚刚降临，天空是深紫色的，几颗早现的星辰冷漠地闪烁。卡罗琳已经这样坐了一个小时，一动不动，只有手指偶尔抽搐，暴露出她平静外表下翻腾的情感。

　　嫉妒是一种她熟悉的情绪。在伦敦的社交季，在舞会和晚宴上，她经常感到嫉妒的刺痛——对那些有更好珠宝的女人，对那些得到更多关注的女人，对那些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吸引男人目光的女人。但那是一种肤浅的嫉妒，社交游戏的一部分，像时尚一样可以随时更换。

　　对莉迪亚·班纳特的嫉妒是不同的。这是一种深沉的、腐蚀性的、在她灵魂中溃烂的情感。因为莉迪亚拥有的不是更好的珠宝或更时髦的礼服，而是达西的关注。菲茨威廉·达西，那个她花费数年试图吸引的男人，那个她认定为自己未来丈夫的男人，现在却把注意力——不，不仅仅是注意力，是关心，是保护，甚至是温柔——给了一个十五岁的乡村女孩。

　　“这不公平，”她对着空房间低语，声音在寂静中显得刺耳，“这不合理。”

　　但公平和合理在爱情和野心的游戏中无关紧要。卡罗琳知道这一点。她见过足够多的婚姻交易，见过足够多的社交操纵，知道世界不是按公平或合理运行的。它是按权力、金钱、地位和无情算计运行的。而她，卡罗琳·彬格莱，一直擅长这种算计。

　　直到现在。

　　她回想起过去几周的事件，像在棋盘上复盘一局失败的棋。她的每一步都被抵消，她的每一个策略都被挫败。试图用维克汉姆来转移达西的注意力？失败了，反而让达西更坚定地保护莉迪亚。试图用社交压力暗示这种关系不合适？失败了，达西公开表示不关心“闲话”。试图展现自己作为尼日菲花园女主人的资格？失败了，达西似乎对家庭管理技能毫无兴趣，反而对哲学讨论更有兴趣。

　　而莉迪亚……莉迪亚是最大的谜题。那个曾经轻浮、愚蠢、容易操纵的女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个沉思、警惕、几乎神秘的存在。她的变化太彻底，太突然，无法用普通成长来解释。一定有什么原因，某种卡罗琳尚未发现的创伤或秘密。

　　“每个人都变了，”她继续自言自语，声音现在充满愤怒，“达西变了，变得柔软，变得脆弱。莉迪亚变了，变得深沉，变得神秘。连查尔斯都变了，对班纳特家那些女孩着迷，特别是对简。只有我，我还在原地，看到所有人走向毁灭。”

　　毁灭。这个词在她脑海中回响，带来一种黑暗的满足感。是的，就是毁灭。如果她不能拥有达西，如果她不能成为彭伯里的女主人，那么莉迪亚·班纳特也不能。如果她必须看着自己多年的计划和希望化为灰烬，那么她至少可以确保其他人也受苦。

　　一个计划开始在她脑海中成形，缓慢而邪恶，像毒藤在墙上蔓延。这不是一时冲动的计划，不是愤怒的产物，而是经过冷静计算的决定。她考虑了所有选择，权衡了所有风险，得出结论：只有一个方法可以永远结束莉迪亚·班纳特对达西的掌控。

　　毁掉她。

　　不是□□上的伤害——那太粗俗，太容易被发现。而是社会性的毁灭，名誉的毁灭，那种即使达西想救她也无法挽回的毁灭。在那个时代，对一个年轻女士来说，名誉就是一切。一旦失去，就永远失去。

　　卡罗琳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手指神经质地绞在一起。她需要细节，需要精确。她不能亲自参与，不能留下任何与自己有关的痕迹。她需要利用现有的人物和情况，引导他们走向她想要的结果。

　　维克汉姆。乔治·维克汉姆是关键。他已经对莉迪亚有兴趣，已经被她拒绝，已经对达西充满仇恨。他是一个完美的工具，绝望、狡猾、道德灵活。更重要的是，他有自己的动机，自己的理由去毁掉莉迪亚。卡罗琳只需要提供一点推动，一点机会，剩下他会自己完成。

　　但如何做？维克汉姆已经尝试过直接接触，失败了。达西和菲茨威廉上校在保护莉迪亚，她的家人也在警惕。她需要更聪明的方法，一个让莉迪亚自己走向毁灭的方法。

　　卡罗琳停下脚步，眼睛盯着壁炉中跳跃的火焰。一个想法出现了，如此简单，如此邪恶，她几乎要笑出声。

　　声誉。一切都是关于声誉。在那个时代，对一个年轻女士来说，最珍贵的财产是她的声誉，而最脆弱的也是她的声誉。一个谣言，一次可疑的相遇，一个被误解的场景，就足以毁掉一切。而且一旦毁掉，就无法修复。

　　莉迪亚的声誉已经有些瑕疵——她过去的轻浮众所周知。这既是弱点，也是机会。因为如果一个已经有“轻浮”名声的女孩被发现行为不当，人们会更愿意相信最坏的情况。而且，她最近的突然变化本身就可以被歪曲——不是成熟，而是隐藏某些事的企图。

　　卡罗琳走回梳妆台，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她需要写下计划，需要思考每一个细节。但首先，她需要更多信息。关于维克汉姆的债务状况，关于他最近的行动，关于他最迫切的需要。幸运的是，在乡村社区，流言传播得很快，而卡罗琳善于倾听。

　　她按铃叫来女仆，声音重新变得平静、优雅，掩盖了内心的风暴。

　　“珍妮特，请告诉车夫准备马车。我明天早上需要去梅里顿拜访一些商店。另外，请告诉赫斯特太太，如果她愿意，可以与我同去。”

　　“是的，小姐。”女仆行屈膝礼离开。

　　卡罗琳重新坐下，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的表情平静，几乎是空白的，但眼中闪着冰冷、坚定的光芒。她不再是那个试图用魅力和优雅吸引达西的女人。她是战士，为生存而战。而在这场战争中，莉迪亚·班纳特是敌人，必须被消灭。

　　第二天早晨，卡罗琳和路易莎乘马车前往梅里顿。天气寒冷但晴朗，阳光在霜冻的田野上闪烁，但卡罗琳无心欣赏风景。她的注意力集中在即将执行的任务上。

　　在梅里顿，她们分开行动。路易莎去布料店看新到的丝绸，而卡罗琳“偶然”走进当地旅馆，借口是为尼日菲花园订购一些特殊葡萄酒。旅馆老板是个健谈的人，急于取悦彬格莱小姐这样的重要顾客，很快就提供了她想要的信息。

　　“维克汉姆中尉？”老板擦拭着柜台，摇摇头，“他是个常客，彬格莱小姐。经常在这里玩牌，有时到很晚。账单……嗯，有点滞后，但他说很快就会付清。”

　　“滞后？”卡罗琳扬起眉毛，表现出恰如其分的关心，“这可不妙。对一个军官来说，财务困难可能影响他的职业生涯。”

　　“正是如此，”老板同意，压低声音，“而且不只是我这里。裁缝、马具商、甚至书店都在抱怨。但他总是那么迷人，那么有说服力，人们愿意给他时间。”

　　“压力可能让人做出绝望的事，”卡罗琳评论道，啜了一口茶，“特别是对维克汉姆中尉这样骄傲的人。我听说他最近在社交上也不太顺利。与班纳特家的女儿们有些……尴尬。”

　　老板的眼睛亮了，对流言的热爱压倒了对顾客的忠诚。“哦，是的，关于那个！他和年轻的莉迪亚·班纳特之间有些事。她过去对他很感兴趣，每个人都看到了。但现在她突然冷淡了，拒绝他的邀请，避开他。有人说达西先生介入其中，警告她远离维克汉姆中尉。”

　　“达西先生？”卡罗琳表现出惊讶，“但他几乎不认识班纳特家。为什么他会介入？”

　　“这正是问题！”老板倾身向前，声音变成耳语，“有些人说达西先生自己对莉迪亚·班纳特有兴趣。毕竟，他最近经常和她在一起，护送她回家，在舞会上与她交谈。对于一个像他这样地位的人来说，这是不寻常的。”

　　卡罗琳感到嫉妒的毒刺，但她保持表情平静。“这确实不寻常。但莉迪亚·班纳特还这么年轻，而且她的家庭……嗯，你知道的。没有财产，没有重要关系。达西先生怎么会认真考虑她？”

　　“谁知道富人的想法？”老板耸耸肩，“但事实是，维克汉姆中尉被夹在中间。达西先生敌视他，班纳特小姐拒绝他，债务在增加。对一个年轻人来说，这是沉重的负担。”

　　“确实，”卡罗琳说，放下茶杯，“这可能导致……不明智的行为。特别是如果维克汉姆中尉感到被不公正地对待。毕竟，如果达西先生真的在干涉，试图毁掉他在社区中的地位……”

　　她没有说完，但暗示很清楚。老板若有所思地点头。“您说得对，彬格莱小姐。不公平可能让最好的人做出糟糕的选择。”

　　卡罗琳又订购了一些葡萄酒，支付了慷慨的小费，然后优雅地离开旅馆。在外面，阳光似乎更冷了。她得到了需要的信息：维克汉姆的绝望在增加，他的怨恨在增长，他愿意采取极端措施的可能性在提高。现在她只需要提供机会。

　　在回尼日菲花园的马车上，路易莎兴奋地谈论着新丝绸，但卡罗琳几乎没有听。她的思绪在计划上，在细节上，在她即将设置的陷阱上。

　　“卡罗琳，你还好吗？”路易莎最终注意到她的沉默，“你看起来很苍白。”

　　“只是有点头疼，”卡罗琳说，捏了捏鼻梁，“也许是天气变化。我需要休息。”

　　“当然，”路易莎关心地说，“今晚我们在家安静地吃饭。我可以让厨房准备清淡的菜。”

　　卡罗琳点头，但她的思绪已经飘向晚上，飘向她将采取的下一步。她需要联系维克汉姆，但必须谨慎，不能留下书面痕迹，不能有目击者。一个面对面的会面，看似偶然，在公共场所，但足够私密可以交谈。

　　机会在两天后出现。彬格莱宣布计划举办一场小型晚宴，邀请班纳特全家和当地一些熟人，包括民兵团的一些军官。这是个完美的场合——人多，嘈杂，注意力分散。卡罗琳可以“偶然”与维克汉姆交谈，传递她的信息。

　　晚宴当晚，尼日菲花园灯火通明，宾客如云。卡罗琳扮演完美女主人的角色，微笑着，交谈着，确保每个人都感到受欢迎。但她密切关注着维克汉姆，等待合适的时机。

　　时机在甜点后到来，当客人们分散在几个房间，谈话声和笑声形成足够的掩护时。维克汉姆站在客厅的窗边，独自一人，啜饮着葡萄酒，表情阴郁。卡罗琳优雅地走向他。

　　“维克汉姆中尉。希望您享受今晚的晚宴。”

　　维克汉姆转身，迅速换上他惯常的魅力微笑。“彬格莱小姐。一如既往，您的招待无可挑剔。尼日菲花园总是如此热情。”

　　“谢谢您，”卡罗琳说，与他并肩站在窗边，假装欣赏花园的夜景，“但您今晚似乎有心事。我希望不是我们招待不周。”

　　“一点也不，”维克汉姆说，但笑容变得勉强，“只是在思考。乡村生活有时可能……令人窒息，特别是当一个人感到不受欢迎时。”

　　“不受欢迎？”卡罗琳扬起眉毛，“在梅里顿？但您是如此受欢迎，中尉。每个人都喜欢您。”

　　“几乎每个人，”维克汉姆纠正道，声音中有一丝苦涩，“有些有影响力的人似乎决心毁掉我在这里的地位。而有些曾经友好的人现在变得……冷淡。”

　　他不必指名道姓。两人都知道他在说谁：达西和莉迪亚。

　　“啊，”卡罗琳同情地说，“是的，我注意到了。达西先生有时可能……过于保护。而莉迪亚·班纳特，唉，还这么年轻，如此易受他人影响。特别是像达西先生这样有影响力的人的影响。”

　　维克汉姆锐利地看着她，评估着她的动机。“您似乎理解这种情况，彬格莱小姐。”

　　“我观察，”卡罗琳简单地说，“而且我看到不公平。达西先生利用他的财富和地位操纵他人，这不是第一次。我见过他毁掉有前途的年轻人，只因为他们不按他的规则行事。”

　　这话是精心设计的，触及维克汉姆最深的怨恨：达西的“不公正”，他的“操纵”，他毁掉他人生活的权力。

　　“您似乎对达西先生有独特的见解，”维克汉姆谨慎地说。

　　“我认识他很多年了，”卡罗琳说，声音变得柔和，几乎是忏悔的，“我看到他真实的一面，不是他在世界面前展示的骄傲绅士。我看到他如何对待那些他认为低于自己的人。而莉迪亚·班纳特……唉，她只是个孩子，被一个她无法理解的力量迷惑。”

　　维克汉姆沉默，啜饮着葡萄酒，思考着她的话。卡罗琳让他思考，然后继续，声音更低，更亲密。

　　“但最令人伤心的是，中尉，是达西先生不会永远保护她。一旦他达到目的——一旦他通过控制她来羞辱您——他就会失去兴趣，转向新的消遣。而莉迪亚会被留下，名誉受损，被关注然后被抛弃。一个年轻女孩的未来，毁于一个富人的一时兴起。这令人心碎。”

　　她看到这话击中要害。维克汉姆的眼睛闪烁着新的兴趣，不是浪漫的兴趣，而是算计的兴趣。

　　“名誉受损？”他重复，测试这个词。

　　“当然，”卡罗琳假装惊讶，“您没想过吗？达西先生如此公开地关注她，与她单独散步，在社交场合特别关注她……人们已经在议论。如果他突然失去兴趣，转向他人，她会怎样？她的名誉会受损，也许无法修复。毕竟，一个被达西先生这样的绅士关注然后抛弃的女孩……嗯，您能想象议论。”

　　维克汉姆缓缓点头，眼中开始闪烁卡罗琳希望看到的光芒：机会的光芒，报复的光芒。

　　“但如果，”他缓缓说，声音几乎耳语，“如果情况不同呢？如果达西先生不是唯一关注她的人呢？如果其他人也在关注她，也许更……持久地关注呢？”

　　“那可能改变一切，”卡罗琳同意，假装在思考，“特别是如果那个‘其他人’能提供达西先生不能提供的东西：忠诚，持久的兴趣，也许甚至是婚姻的承诺。当然，”她迅速补充，“这需要谨慎处理。在目前情况下，在达西先生的影响下，莉迪亚可能看不到其他选择。但如果有机会……私下交谈，没有压力，没有干涉……”

　　她留下暗示悬在空中，让维克汉姆自己填补空白。他已经理解了：私下会面，没有达西的干涉，有机会说服莉迪亚——或强迫她——接受他的关注。

　　“但达西先生和菲茨威廉上校在密切监视，”维克汉姆说，声音中有一丝挫败，“她从不独自一人，她的家人在保护她。安排这样的会面……几乎不可能。”

　　“几乎，”卡罗琳同意，然后假装突然有了想法，“除非……除非会面看起来完全是偶然的。除非在达西先生和菲茨威廉上校无法监视的地方。除非在莉迪亚习惯独处的地方，在她感到安全的地方。”

　　维克汉姆的眼睛亮了。“树林。她早上去散步的树林。但达西经常在那里等她。”

　　“经常，但不是总是，”卡罗琳说，声音现在充满算计的精确，“实际上，达西先生计划后天去伦敦处理一些庄园事务。他会离开一整天，也许两天。菲茨威廉上校可能会同行。那将是一个机会，如果安排得当。”

　　“如何安排？”维克汉姆问，身体微微前倾，全神贯注。

　　卡罗琳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快速瞥了一眼，确认没人在看，然后递给维克汉姆。“这是莉迪亚的日常作息。她通常在七点去树林，停留大约半小时，然后返回朗伯恩吃早餐。如果有人在那个时间‘偶遇’她……”

　　维克汉姆接过纸，迅速浏览，然后塞进口袋。“但如何确保她在那天去？如果下雨，如果她感觉不适……”

　　“哦，她会去的，”卡罗琳自信地说，“我会确保。我有一个小小的安排，一个借口让她需要清晨散步。但剩下的，中尉，取决于您。您需要说服她，需要让她看到您提供的选择比达西先生提供的更好。或者，”她停顿，让这个词悬在空中，“您需要创造一种情况，让她除了接受您之外别无选择。”

　　最后的暗示很清楚：如果劝说无效，那么妥协她的名誉，让她除了嫁给他之外别无选择。在那个时代，对一个年轻女士来说，被发现在树林中与一个男人私下会面，就足以毁掉她的名誉，迫使她的家庭同意婚姻。

　　维克汉姆缓缓点头，眼中现在闪烁着决心。“我明白。而您，彬格莱小姐，您为什么做这个？您能得到什么？”

　　卡罗琳微笑，一个冰冷、算计的微笑。“满足，中尉。看到正义得到伸张的满足。看到达西先生为他的傲慢付出代价的满足。而且，”她补充，声音变得柔和，“也许看到那个女孩被拯救，从一个会利用然后抛弃她的人手中被拯救。这本身就是一个有价值的回报，您不觉得吗？”

　　维克汉姆看起来不完全相信，但他没有进一步质疑。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机会，信息，以及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盟友的微妙鼓励。这就够了。

　　“那么后天，”他说，声音低沉，“七点，在树林里。”

　　“我会确保她在那里，”卡罗琳承诺，“但记住，中尉，这必须看起来完全偶然。您只是在清晨散步时偶遇她。剩下的取决于您。还有，”她补充，声音中带着警告，“如果事情……发展不理想，您从未与我交谈过。这是您自己的想法，您自己的行动。清楚吗？”

　　“完全清楚，”维克汉姆说，微微鞠躬，“谢谢您的关心，彬格莱小姐。为了所有人着想，我希望这能带来满意的结果。”

　　他离开，融入其他宾客中，重新戴上魅力面具。卡罗琳留在窗边，看着他在房间里的倒影，胸中充满冰冷的满足感。陷阱已经设下，诱饵已经放置，现在只需要等待。

　　路易莎来到她身边，表情好奇。“卡罗琳，你和维克汉姆中尉谈了这么久。一切还好吗？”

　　“一切都好，”卡罗琳说，转向姐姐，露出平静的微笑，“我只是在表达关心。他最近看起来很沮丧，我想也许一点鼓励会有帮助。”

　　“你太善良了，”路易莎说，显然相信了，“但小心，亲爱的。人们会议论，如果你被看到与一个单身军官长时间交谈。”

　　“让他们议论吧，”卡罗琳冷淡地说，“我没什么可隐瞒的。”

　　在剩下的晚宴中，卡罗琳扮演着完美的女主人，但她的思绪已经在后天，在树林，在她计划的执行上。她看到维克汉姆与莉迪亚对峙，看到劝说变成威胁，看到妥协的瞬间。她看到达西发现后的愤怒和挫败，看到他意识到自己无法拯救她的时刻。她看到莉迪亚的毁灭，社会性的死亡，从此在赫特福德郡社交圈中消失。

　　然后，当尘埃落定，当莉迪亚被毁，当达西受伤而脆弱时，卡罗琳会在那里。安慰他，支持他，提醒他自己的价值，提醒他她一直在他身边，值得他，配得上他。她会温柔地暗示莉迪亚从来不像他想的那么好，她一直隐藏着轻浮的本性，维克汉姆的事件只是证明了这一点。而达西，受伤但解脱，会转向她，那个从未让他失望的人。

　　这是一个完美的计划。邪恶，是的。危险，当然。但如果执行得当，无懈可击。她会拯救达西从他自己，从一个会毁掉他社会地位的灾难性关系中拯救他。她会拯救莉迪亚从一个会利用然后抛弃她的男人手中，通过确保她嫁给另一个男人，一个至少会给她婚姻名分的男人。而且，她会得到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达西，彭伯里，与她的野心匹配的生活。

　　“为了更大的利益，”她对自己低语，看着房间里的宾客，看着达西与菲茨威廉上校交谈，看着莉迪亚与姐姐们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有时必须做出困难的选择。有时必须有人有力量做必要的事。”

　　晚宴结束，宾客离开。达西礼貌但疏远地道别，他的注意力明显在莉迪亚身上，当她离开时。卡罗琳看着，心中的嫉妒像活物一样扭动，但她用冰冷的决心压制了它。

　　很快，她告诉自己。很快这一切就会结束。很快达西就会看到莉迪亚的真实面目，很快就会感激那个一直在他身边、一直理解他、一直配得上他的女人。

　　在寂静的卧室里，卡罗琳准备睡觉，但无法入睡。她走到窗前，望着夜空。星星冷漠地闪烁，对下方人类的戏剧漠不关心。但卡罗琳不在乎。在她的世界里，只有她和她的目标，她的计划和她的野心。

　　“原谅我，达西先生，”她对着黑暗低语，声音中毫无悔意，“但这是为了你好。有一天你会明白。有一天你会感谢我。”

　　然后她上床，闭上眼睛，但睡意迟迟不来。在寂静的夜晚，在尼日菲花园的房间里，卡罗琳·彬格莱清醒地躺着，胸中充满冰冷的满足感，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陷阱已经设下。游戏已经开始。现在只需要等待棋子走向各自的命运。